第418章 問題
2024-05-04 20:21:18
作者: 獨自喝酒
銀針很細,幾乎不泛光,除非武功高深的人,否則根本察覺不出,尤其是裴錦恆這會兒非常得意,大笑不止,更加感覺不到了。
「噗呲!」
銀針直接扎在他的喉管一側,橫向洞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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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裴錦恆覺得呼吸一滯,喉間一陣麻痹,然後,呼吸越來越急促。
「不好,有刺客!」
旁邊突兀冒出數十名黑衣人,這些人都是保護裴錦恆的,看見他遭遇刺客,急忙出手。
但,來不及了!
那一枚銀針下手太狠戾,位置又是那麼精準,裴錦恆捂住了自己的喉嚨,漸漸的,面龐漲紅,直接暈倒在地上。
從裴錦恆中飛針,到倒在地上,僅僅只有一眨眼功夫。
然後,一抹白色身影,突然從林中飛出,朝著朧月這邊飛來。
他身姿翩然,一身白衣若仙,滿頭墨髮根根晶瑩,隨風而動。
「殺了那個女人!」
黑衣人中有人怒吼,有人彎弓搭箭,要射殺朧月!
「咻咻咻——」
數百枚的銀針從端木楠掌心飛出,每一根飛去,就能擊落一支箭矢,或者刺殺一名黑衣人,真的是針針要命,例無虛發!
很快,這兒就躺著幾十名黑衣人,和已經窒息而死的裴錦恆。
「月兒。」
端木楠身影飄飄然地落到石台上,手輕輕一撥,就把她身上的繩索解開。
他目光柔和地看著她,眼裡裝的都是溺愛。
朧月有點懵,她以前一直覺得師父是一名神醫,卻從來不知,他竟然還是一名武功高手?
真的,太厲害了,僅僅手一揮,一抬,就把敵人消滅乾淨了,這麼厲害的人,若是上戰場,真的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啊?
朧月歪著腦袋,在那邊瞎想,端木楠看她傻乎乎的模樣,不禁覺得好笑。
他的寶貝徒兒,就是這麼可愛。
李清牧呆呆地望著端木楠輕盈的身影,一時間竟然忘記自己站在了炭火上,那些灼痛,仿佛在這一瞬,消失了。
直到祁景裕衝過來把他從炭火上拉走。
「牧叔叔,你沒事吧?」
李清牧好半天才回過神來,然後……
「啊,疼……」
朧月正看著師父出神,忽然聽見那邊的慘叫,急忙轉身跳下了石台跑過去。
「阿牧!」
朧月急吼吼地過去,看見李清牧腳上的鞋子都被燒破了,露出裡面焦黑的血肉,頓時氣得想打人。
「李清牧,你是不是傻?你腦子有坑啊?你真敢踩上去?你不怕疼嗎,你不是最怕疼的嗎?」
這傢伙真的是笨蛋啊,燒得這麼通紅的炭火上,你還真敢踩上去?你是真不怕死啊?
朧月氣吼吼地凶他,可是凶著凶著,眼淚情不自禁地就落了下來。
「笨蛋,你是大笨蛋,嗚嗚嗚……」
「月兒,我錯了,我錯了你別生氣好嗎?我以後再也不這樣了……」
李清牧見朧月哭得傷心,也嚇著了,趕緊抱住她安慰,可朧月卻惱恨道:「你經常這麼說,可沒有一次兌現過!」
李清牧一臉的尷尬,然後……
「啊,疼!端木先生,救命,我疼……」
端木楠看著小倆口在這邊笑罵打鬧,明明嚴肅的氣氛,愣是弄得活潑,眼裡竟不自覺地閃過一抹落寞和黯然。
少年夫妻歡樂多,他們是真真正正的一對。
「景裕,快帶李公子回去,他的傷口需要及時處理。」
「好!」
養心居,端木楠在幫李清牧處理傷口。
裡屋,傳來一陣陣鬼哭狼嚎的聲音。
「啊,疼,好疼,輕點,娘子,你扶著我……」
「哎哎,疼疼疼,疼死了,端木先生輕點啊!」
「娘子,我錯了,嗷嗚——」
朧月一張精緻的小臉上布滿了黑線,真恨不得將這犯抽抽的男人狠狠揍一頓。
可是看見他腳上被火炭炙烤出的傷勢時,又心軟了。
炭火炙烤,布料和皮肉都黏在一起,要用特殊的藥物把他們分開,而這剝皮之苦,能忍受的又有幾個?
李清牧心性算好的,要知道當初在地牢時,錢毅對他進行鞭笞,還是用鐵質的鞭子,那抽上去痛入骨髓,可他幾乎一聲不吭,這般堅忍的人,又有幾個?
只是這廝就喜歡在自己這邊撒嬌,也是拿他沒轍。
足足鬧騰了一個時辰,端木楠才幫他處置好傷口,上藥包紮。
「天熱了,這傷最怕發膿潰爛,你好好回家養著,切不可外出,明白了嗎?」
端木楠苦口婆心地叮囑著,想著李清牧的「光榮偉績」,他都有些無奈。
這廝太能折騰了啊!
關鍵是每次折騰,都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套路,實在是叫人無言以對。
「回去吧。」
端木楠最後看了朧月一眼,目送他們夫婦離開。
皇宮那邊的事情還需要清理和清算,等收拾好後,就要論功行賞和懲戒。
祁畇在宮裡得知李清牧受傷的消息後,立刻派了沈崇過來查看情況,確定他的傷勢已經無礙,才回去。
結果第二天,祁畇竟然親自來了。
瞬間,將軍府上下一片歡騰,皇帝竟然微服私訪跑來看他家郎君的情況,這絕對是無上榮耀啊!
之前將軍府被包圍,禁足,府上的人覺得自己成了人下人,哪怕出去也被人瞧不起,遭到冷眼,甚至成了人人喊打的老鼠。
結果現在,一切都調轉過來。
皇帝親自來探望臣子,這傳出去一定會成為佳話,這位臣子作為此次事件的大功臣,接下來肯定會被重點關照,前途無量!
「小東西,這麼鬧騰,這是不要命了嗎?可想過自己的身體吃不吃得消?」
祁畇看見李清牧腳上的傷,忍不住就是一陣心疼,神色懊惱道。
「皇上,臣……臣當時著急,畢竟那是臣的妻兒,必須救他們,也就沒想那麼多。」
祁畇看著他一臉的誠懇,搖搖頭。
想想也是,那是他的妻兒,最愛的人,別說只是受點傷,哪怕豁出性命,也會去做的。
「罷了。」
忽然覺得自己不占理,祁畇很尷尬地揮揮手,又叮囑慰問了一番,這才離去。
不過離開前,祁畇問了他一個問題,且是個讓人非常震撼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