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送行,悲慟,吐血!
2024-05-04 20:20:16
作者: 獨自喝酒
祁昀,氣運!
這位帝王,真的是個無比膽大的人,他到底想幹什麼?
竟然將念熹公主也牽扯進來!
朧月望著桌案上的那個棋盤,陷入了沉思。
「月兒!」
曹霄進來,神色緊張又惶恐,李清牧明日要被問斬的事情他已經知道,但想到朧月的身體,他就在猶豫要不要告訴她,結果念熹公主跑來。
她是來告訴朧月這個噩耗,不知道她會不會經不住打擊?
曹霄進來時,看見朧月就坐在床邊發呆,更加緊張了。
朧月緩緩抬起頭,沖他笑了笑,一字一頓道:「阿霄,明日我要去法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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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霄瞳孔猛地一縮:「月兒,你瘋了嗎?你要劫法場?且不說這不會成功,就算成功,你們能逃到哪裡去?別忘記,你腹中還有個孩子!」
朧月訝然地看著他,笑道:「阿霄,你比以前成熟多了,知道分析形勢。」
「我……」
曹霄抑鬱,這話怎麼說呢?難道我以前很不成熟嗎?
好吧,或許真不成熟。
但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朧月很平靜道:「我只是去看看,至少,我要送他最後一程!」
曹霄愕然,懂了。
如果只是去看看,送個行,倒是可以,只是……
「你……能接受嗎?如果難受,就別去,至少還有個念想,而且……不會看到他……」
曹霄說到這裡,戛然而止。
朧月看著他,目光凝重而嚴肅:「他怎麼?我看到他怎麼?」
曹霄的嘴角哆嗦了一下,月兒說他不成熟,是的,他很不成熟,幾句話下來,就說漏嘴。
他黯然,可朧月那麼緊張認真地盯著他,他知道,以月兒的性子,不說實話,她估計會瘋。
可說了呢?
「快說!」
朧月似乎不耐煩了,曹霄猛地一咬牙:「聽人說,他在地牢受到了非人的折磨,怕是已經……不成人形了……」
朧月的身體一個搖晃,然後撲上去抓住他:「他怎麼了?他被怎麼了,你說,他們對他做了什麼?啊?」
「月兒,你冷靜一下,也……也沒什麼,就是被挖掉了眼睛,割掉了舌頭,然後,被跺了手指……」
呃,曹霄說著說著,發現自己說不下去了。
這還叫不算什麼?這完全就是不可逆轉,徹底廢了!
哪怕被救出,還有什麼用?瞎子,啞巴,甚至耳朵也壞了,聽說七竅流血,最關鍵的是……
曹霄吞咽了一口口水,覺得這樣的李清牧,還是別讓朧月看見的好,所以他才一直隱瞞了這個消息,沒告訴她。
果然,他看見朧月的眼睛越睜越大,然後一聲嚎哭。
「啊——不——阿牧——」
「月兒,月兒!來人,去喊端木先生,快去!」
曹霄一把抱住昏迷的朧月,隨後端木楠來了,看著變得無比憔悴的朧月,面孔微微一顫,心跟著揪了起來。
他目光清冷地看了眼曹霄。
曹霄趕緊擺手:「不是我,真不是我告訴她的,是那位大梁國公主!」
端木楠沒再說話,而是給朧月扎針,幫她梳理紊亂的內息。
「我說過了,她不適合大喜大悲,這樣對她不好,對她腹中的孩兒也不好。」
「可明日月兒說要去法場,送他一程。」
端木楠是大夫,也為朧月好,他說不要告訴朧月,曹霄就應了,原本好好讓她在府中養胎,可被念熹公主一攪和,又要折騰了。
端木楠好看的眉宇輕微緊鎖,他看著床鋪上睡夢中還在流淚的人兒,嘆息道:「明日,我陪她一起。」
這樣,哪怕出事了,也能照應一二!
朧月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等醒來時,外面的光線變得很刺眼。
「月兒。」
耳邊響起師父端木楠富有磁性的聲音,只是聲音裡帶了些許的傻眼。
朧月抬頭,見師父正溫柔地看著自己,眼神微微恍惚了一下。
「師父,幾時了?」
端木楠沉默了會兒,道:「快巳時了。」
巳時?
這不是說,再過一個時辰,阿牧就要被開刀問斬?
「我……我要去看他!」
朧月的身形踉蹌了一下,然後跌跌撞撞跑出去。
「月兒,為師陪你去!」
朧月回身看向身後白衣如仙的男人,淚水滴答滴答落下:「師父,快,快帶我去……」
禁衛軍封鎖將軍府,按理說不能出去。
但今天不同,今天是李清牧開刀問斬的日子,所以朧月想去送行,他們竟然也沒攔著。
半個時辰後,朧月來到午門外的行刑廣場上。
這兒,已經人山人海。
無數人都來看今日的問斬,因為在朧月被困在將軍府時,清水村的案子已經告白於天下!
一下子屠殺全村幾百人,這是一樁怎樣的大案?兇手何等兇殘?
這樣窮凶極惡的人,就該凌遲處死啊!
就斬首?太便宜了!
不過有斬首看也不錯,所以,人越來越多。
朧月看著那空蕩蕩的廣場,上方血跡斑斑,這是無數年下來,行刑罪犯身上流下來的血,他們的血,有的被沖洗了,但也有沒有被沖洗乾淨的,逐漸沉積,就變成了這樣。
「午時快到了,閃開,閃開!」
一隊官兵撥開人群走了過來,身後是一輛囚車,囚車裡關押著一名人犯。
人犯身上穿著的囚衣已經被血水染紅,有的地方因為一層一層被血水浸染,已經發黑髮臭。
人犯的頭髮亂糟糟的,有的地方被血水凍結,粘在了一起,額前的亂發遮擋了面容,讓人看不出究竟長什麼樣,但隱約可以看見那張臉上也全是血跡和刀疤。
至於他的手腳……那完全不能看,手指頭幾乎被剁光了,即便只剩下的兩三根上面的指甲,也被拔掉了,血糊糊的,有些地方的血肉被一些刀片活生生割去,露出森森白骨,關鍵那白骨也在發黑腐爛!
而雙腳……被人硬生生從膝蓋的地方砍斷,只能坐在囚車裡!
「月兒!」
端木楠僅僅看了一眼,便一陣心驚,趕緊轉身去捂住朧月的眼,這一幕太悽慘,絕對不能讓朧月看見。
可是,來不及了!
朧月眼神也很好,僅僅是一眼,她就看清楚了,然後,她發瘋似地沖了上去。
「阿牧,阿牧——」
她的聲音撕心裂肺,如同杜鵑啼血,端木楠趕緊抱住她,可依舊擋不住她要撲過去的衝勁!
至於囚車上的男子,原本枯寂地坐在車子裡,對外界的一切都仿佛沒有了感知,就在他聽見朧月的聲音後,竟也發瘋似地掙紮起來。
「啊——啊——」
他沒有舌頭,滿是污血的嘴裡發出了哽咽的呼喊聲,用僅有的三根手指去抓撓囚車,痛苦之極!
「阿牧——」
看著如此悽慘的李清牧,朧月終於承受不住,「噗」,一口鮮血,吐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