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怕是無法安享晚年!
2024-05-04 20:20:09
作者: 獨自喝酒
御書房。
錢毅進來時,看見祁昀坐在座椅上,臉色鐵青,氣呼呼的喘息,他的身邊是灑落一地的棋子和陶瓷碎片,不精愕然:「父皇這是為何生氣?」
「哼!」祁昀冷哼,臉色冰冷,「還不是李清牧那個小孽畜,真真氣死朕了,他方才在金殿上說什麼?說朕是昏君!他竟然說朕昏君,哈哈!好大的膽子啊,這世上竟然有人敢當面說朕是昏君!」
「砰!」
祁昀又拿了一個花瓶,狠狠砸在地上。
錢毅看著心中一陣暗笑,但面上卻是悲憤不已:「父皇,此子無狀,讓您生氣了,是孩兒不孝,不能替您討回公道!」
「哼,此事與你無關,要討什麼公道?朕是帝王,他敢這麼說朕,朕要他死無全屍!」
錢毅陰翳的眼神里多了歡喜,趕緊躬身道:「父皇,將他五馬分屍這也太便宜了,兒臣覺得……此事您可以交與兒臣,兒臣定給您一個滿意答覆!」
祁昀抬頭看著他,眼裡閃過一抹譏諷,可惜錢毅這會兒正低著頭,根本看不見。
「皇兒要怎麼處置他?」
「父皇,對付這等人,就不該心慈手軟,孩兒會讓他生不如死!如此,才能震懾那些肖小之輩,讓他們不敢再亂說話!」
祁昀點頭:「好,那就依了你!」
「啊,多謝父皇!」
錢毅心中大樂,趕緊叩謝聖恩。
「起來吧,你是朕最疼愛的皇兒,無須行此大禮!」
「多謝父皇!」得到認可,錢毅心中更加歡快了,他抬頭,好奇道,「不知父皇喊兒臣來,有何事啊?」
祁昀:「朕本想找你下下棋,不過現在你看這樣子,這棋也是下不了了,罷了,這些年你在外也是疲勞,就該多在宮中休養,你回去吧!」
「父皇,兒臣無事,那要不要兒臣陪您去御花園走走?」
錢毅想多和祁昀接觸接觸,自打這陣子入宮以來,他品嘗到了權力的滋味。
權力一旦沾染,有人能控制,可大部分的人,是無法自制的,錢毅就是如此。
他已經在翹首以盼那個至尊之位了。
「好,也好,散散心……」
祁昀點頭,正想起身,忽然覺得四周一陣旋轉,接著整個人都翻轉過來,他踉蹌後退,一屁股跌坐在龍椅上。
「父皇?」
錢毅趕緊上去攙扶,祁昀連連擺手,強忍著身體的不適道,「無妨,朕無妨的……」
「父皇,您的氣色很差,要不讓人去喊幾個御醫過來會診?」
「不,不必了,朕無事的,真的,好皇兒,你是孝順的孩子,朕知道,朕沒事,你下去忙你自己的吧!」
祁昀說著用手支撐著腦袋,閉上眼睛休整。
錢毅看著看著,忽然一個念頭升騰起來。
這位帝王……怕是已經走向暮年了!
美人怕遲暮,英雄怕白頭,這位帝王,老了,老了啊!也該落幕了!
思及此,錢毅的腰板竟然漸漸筆直起來,他躬身給帝王行禮:「那……兒臣,就不打擾父皇休息了,兒臣告退!」
祁昀只是輕輕點頭,閉著眼,陷入了半昏睡狀態。
錢毅看著這個兩鬢斑白的帝王,越加確信自己的想法,他一路恭敬地倒退著到門口,這才走出御書房。
但出去的一剎那,他嘴角,划過一抹獰笑!
御書房裡,祁昀一直保持那個支撐腦袋的動作,直到了大內侍陳忠進來。
「陛下,要不回寢宮就寢吧?」
祁昀緩緩抬頭,看了他一眼,對方輕微點了點頭。
「好,回去休息。」
祁昀回到寢宮後,以身體不適,需要靜養為由,屏退了所有侍奉的宮女內侍,僅僅留下陳忠一人。
這一則消息很快傳了出去,落入一些有心人耳中。
皇帝休息,竟然要屏退所有人?這是在說明什麼?說明帝王的身體越發虛弱了。
要知道幾年前的一場重病,就讓人在擔心這位帝王會不會一命嗚呼地走人,如今再來這麼一出……
一時間,朝堂上幾位皇子爭鬥得更加厲害、
當然了,這些祁昀並不在意,他進入寢宮後,讓陳忠守護在外面,自己進入了一間小祠堂。
祠堂後邊有個開關,打開後,供桌下面就會出現一個甬道。
這甬道只有丈許見方,容許一人通過。
他走了進去,然後,一直往下,往下,不斷延伸。
這不知走了多久,前方才出現一點微弱的亮光。
一道黑影出現在過道上,祁昀並未驚慌,只是淡淡道:「如何?」
「人無事,就是吃了苦頭。」
祁昀深呼吸:「去看看!」
前方的亮光越來越亮,然後出現了那個靜室!
祁昀的寢宮下方,竟然和地牢那邊是通的!
中間,用個靜室相連!
祁昀進來後,看見一臉憔悴的沈崇,他看見祁昀來,先是一陣驚慌,然後趕緊行禮。
祁昀揮揮手,讓他起身,自己逕自來到床榻上的男子身邊。
他身上染血的囚衣已經被換掉了,穿上薄薄的,上好的絲綢衣裳,身上的傷口都被精心處置過,但隱約還是能看見一些鮮血滲出。
看著床鋪上人蒼白的面孔,祁昀的心,猛地一陣抽搐,他伸出手去輕撫他的臉頰,可手,卻在輕微顫抖。
「傷勢……如何?」
沈崇知道是該自己說話了,趕緊出列道:「傷勢很重,但不會危及生命,臣已經把他清理了傷口,並抹上最好的金瘡藥,休養一陣子就好。只是他被冰水澆了身體,感染了風寒。好在人還年輕,能扛。」
祁昀沉默,他已經觸碰了李清牧的額頭,燙燙的,這是生了高熱。
「這燒,要緊不?」
「臣已經給他餵了退燒和清涼消炎的藥,最遲明早就能醒來。」
祁昀點了點頭,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就是……苦了這孩子了。
他閉了閉眼,不忍去看他的傷口,怕看了以後,會忍不住去殺了那人。
這時,他見沈崇欲言又止,不禁皺眉:「還有什麼話?說!」
祁昀的聲音微微有些急切和嚴厲,沈崇不敢拖延,就道:「皇上,只是他這新傷舊患的,如今又受了寒,這麼一折騰……臣擔心損耗他的精元,傷了身子,將來……無法安享晚年……」
「砰!」
祁昀正拿起邊上的一隻茶盞喝水,聞言,手一抖,茶盞直接落了地,摔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