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又是回家自省!
2024-05-04 20:17:58
作者: 獨自喝酒
這特麼的……
小頭目剛覺得事情不算大,隨便糊弄一下就過去了,結果現實給了他當頭一棒。
這次事故中的死者,其中一人竟是大梁國駐盛京的使者!
國家與國家之間,或多或少都存在貿易和交流往來,其中就會派遣幾名長期駐紮在他國的使臣,這樣既可以傳遞消息,一旦出事也可以迂迴行事,十分方便。
眼下死了使者,這就涉及邦交了,事情鬧大了呀!
小頭目是從七品小官員,李清牧是正六品的御史台御史,按理說是要遵從上下級的,可這會兒小頭目也顧不上這些,指著李清牧就道:「你們倆幹的好事,這是想拖累死人呀!」
李清牧和朧月也是微微一愣,卻不像是小頭目那樣覺得大禍臨頭,他們第一反應是,怎麼這麼巧?
從橋上落水,下面正好砸到人已經很湊巧了,偏偏砸到的還是個梁國人,這就更巧了!
這世上巧合難免,可太多的巧合湊在一起,那就不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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朧月仔細回憶和那名小販接觸的整個過程,是了,是對方先和他們打招呼,問要不要猜謎的。
但這也正常,畢竟兜生意嘛,誰不吆五喝六?
問題出在,對方是攔住他們去路地詢問的,這就有貓膩了。兩人當時都處在幸福甜蜜的氛圍中,一時疏忽,就被對方鑽了空子。
但是,難道僅僅是為了讓他們陷入人命案子的漩渦里嗎?
此事並非是他們所為,只是說,他們揭穿了那名小販的把戲,惹來群情激憤,最終釀成慘劇!
陷害他們夫婦倆只是順便,真正的目的……是那梁國駐盛京的使者!
想通這點,朧月猛地抬頭,看向李清牧:「相公,最近朝堂上關於梁國那邊可有什麼消息嗎?」
「不曾……不,有個消息!」
李清牧瞳孔微微一縮,眼神變得冰冷,「兩個月前,梁國皇帝死了,幼帝繼位!原本想來盛京城的梁國使團,暫且延後!」
「梁國……這些年和大周一直相安無事,難道說,有人想引發兩國交戰?」
朧月可還記得,兩年前大周和西涼,就是因為使者被殺一事引來的戰爭。
但那一次戰爭的起因,是和李清牧真的脫不了干係,但這一次呢?
他們並不知道,如果按照原計劃,即便李清牧不出手,也會有人出面刺殺西涼使者。
故技重施,真的是太像了!
「出什麼事了?月兒,你沒事吧?」
「怎麼回事?」
楊卓雅和蘇適聞訊趕來,稍後是柴巧兒和向寅。
金明湖上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一旦出事,人自然會匯聚,他們就跑過來了。
當看見地面上兩具屍體時,蘇適和向寅夫婦都傻眼了。
向寅下意識低聲問:「你們幹的?」
這不能怪向寅,誰讓當年的一事在向寅腦海里留下太慘烈的印象呢?這其中一人脖子都拗斷了,也就李清牧能幹出來吧?
李清牧這一刻真的很想給他一拳頭:「我們沒動手,他自己掉下橋,正好砸中了此人!」
這純屬意外啊!
「如果是這樣,那與你們無關,走吧?」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要是死的是尋常人,還是可以看看的,但死的是個梁國人,此事設計梁國邦交,一旦沾染,怕有麻煩。
「誰說與他們無關?若非他們逼迫那小販,小販怎會落水?不落水,怎會砸中那名梁國使者?」
小頭目這邊卻不放行,氣咻咻道。
尤其是看向朧月的目光,極為不善。
真是見鬼,每次遇上此女,就沒好事!
小頭目覺得自己又要被調任了,真是何其悲哀?
「二堂兄!」
楊卓雅的堂兄來了,此人是禮部侍郎,禮部就是專門處理司儀,宗祀,和邦交諸事的。
楊卓俊查看了一下那名使者的死狀,死得比較悽慘,頭頸骨直接被砸斷,命死當場,至於那名小販,是因為墜落時腦部撞擊船木,重創而死。
「堂兄,事情是不是很嚴重?」
幸好來的是楊卓俊,雖然楊卓雅是庶女,在家不怎麼受待見,但這位楊卓俊一樣是庶子,庶女見庶子,惺惺相惜,關係還不錯。
楊卓俊皺了皺眉,看向李清牧夫婦,無奈地搖頭。
「此事雖說是意外,但也要做好安撫工作,幸好大梁這幾年與我大周還算和平,應當好處置。不過……李御史,此事你擔一部分責任,回頭怕要做好被責罰的準備。」
「是,多謝楊兄費心!」
沒一會兒梁國的另外兩名使臣也到場,楊卓俊負責去和他們交涉。
「這純屬意外,但我大周定然不會虧待他,定會好好厚葬,並送上賠禮!」
「此事我們也不想過多糾纏,白銀萬兩,算是撫恤,也是對我大梁的交代!」
一萬兩白銀不是個小數目,但還在承受範圍之內,這也是大梁如今正是多事之秋,不想有麻煩,這才僅僅要了一萬兩。
還有一點,當初西涼就想訛大周,結果反被人家打殺了十萬大軍,不管對方是用什麼手段,但十萬大軍全軍覆滅是真的。
事情算暫時解決了,但後續的影響卻不小。
第二天,朝堂上彈劾李清牧逼迫良民,害死大梁使者的奏疏就滿天飛,一副不把他弄下台誓不罷休的模樣。
祁昀坐在帝王椅上,看著下方狂噴口水的臣子,目光望向背靠柱子站得筆挺的年輕人,不由得冷笑:「李清牧,此事你有何話說?」
哎,當這位帝王的臣子真難啊!
李清牧憂傷地站出來,行禮道:「皇上,此事是因臣而起,臣不做辯解。但那名小販欺詐,引來群情激憤,最終墜橋身亡,是咎由自取,至於那名大梁使臣,臣深表遺憾!」
「哼!」
祁昀冷哼一聲,看著這個年輕人一本正經的慷慨就義的模樣,就很想打他一頓。
「既然承認了,那就滾回家自省去,另外,這萬兩白銀,得由你出!」
什麼?
李清牧猛地抬頭,一臉錯愕地看向上方的帝王。
您……您不至於這么小氣吧?使臣被砸死這純屬意外,怎麼能讓我一家子出,而且一萬兩……
看見下方的年輕人一副想死的表情,祁昀心情瞬間好起來,卻是陰仄仄道:「怎麼,你有異議?」
死了個使臣,只是讓你賠錢,已經很給面子了,小子,不要不知好歹!
這是潛台詞,李清牧秒懂,於是乾脆地搖頭:「沒有!」
旁邊的裴相想出面給李清牧說點好話,畢竟這小子的夫人救治了自家閨女的臉,但看皇帝已經下了處罰,且處罰只是回家自省和賠償,也不算重,就沒吭聲。
「退朝!」
眾臣魚貫而出,李清牧悻悻然地走出金殿,旁邊崔元賀走上前搭話:「李御史,若是錢財有困難,只管找老夫借,老夫家還算有些存銀。」
一萬兩真不是小數目,連這些宰相家裡一口氣拿出這些也困難。
不過錢嘛,擠擠總是有的。
李清牧心裡感動,拱手道:「多謝崔相仗義援手,不過內子府上還有些值當物,可以應個急!」
呃……
崔元賀老臉一紅,尷尬地發現,李清牧他就住在西平大將軍府上,曹胤早年東征西討,可是搜刮不少珍貴的藏品,底蘊深厚得緊,這一萬兩,隨便典當一些東西,不就湊齊了嗎?
但作為宰相嘛,臉皮自然是厚的,再說這只是表態,崔元賀立刻笑著應了,並再次強調,缺錢找他借。
李清牧繼續感動。
一旁的龐文正見狀,臉色陰冷。
不知不覺,竟讓這小子在朝堂上,有了一些立錐之地,實在可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