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章二 道是無情卻有情

  大啟皇朝，貞元二年。

  顧傾城統一了南北。

  王棄率大軍，越過江陵，一路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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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傾城有著無比充足的糧食、軍械、馬匹和銀錢。

  她麾下的娘子兵、狼兵，足足數萬之眾，個個驍勇善戰，所向披靡。

  王棄也不差，他接管了陳端和王家的兵馬，經過短暫整合，就形成了能夠絕對體現他的意志的神武軍。

  神武軍個個如同出籠的猛虎，性如烈火，悍不畏死。

  放到戰場上，那就是勇往直前、掃平一切的推土機。

  永不短缺的糧餉，兇悍勇猛的將士，還不夠，顧傾城又拿出了諸多「黑科技」。

  熱氣球，高高懸空，既能偵測敵情，還能在攻城的關鍵時刻來個「神兵天降」。

  千里眼+熱氣球，更是能夠成為在古代堪稱無敵的瞭望台。

  排兵布陣、攻城掠陣的時候，這一組合，堪稱王炸。

  當然，還有最最要緊的小瓷瓶。

  黑火藥這種熱武器，哪怕是最初級版本的，也能在這個時空形成碾壓。

  大小王四個二的王炸組合，還不止一套。

  直接對北朝進行了堪稱降維打擊的碾壓。

  宇文珩先是得到「夢回前世」，接著又有了所謂的「仙人法器」（也就是系統啦），他躊躇滿志、野心勃勃。

  他輔助父親宇文松成功搬到了大冢宰宇文權，又趁著宇文松得意於要成為新君的時候，反手坑了親爹一把。

  最終，他踩著親人的屍骨，站到了北朝權利的巔峰，成為了一代新君。

  宇文珩準備加大投入小瓷瓶、寶船等研究。

  為了防止顧傾城的人馬會通過海路，直接在港口登錄，他特意派人去津城布控。

  嚴密封鎖津城的港口，甚至連海岸線都進行了監管。

  但，宇文珩沒有想到的是，他以為自己預判到了顧氏的預判，事實卻是顧傾城預判到了他的預判。

  顧傾城根本就沒有走海上通道，而是讓王棄這個瘋批，直接率領大軍，像個瘋狂的推土機般，直接從南推到了北。

  顧傾城：……宇文珩是不是過度迷信所謂的夢境預言，和系統外掛了？

  他難道忘了，他是在哪兒被我打得落花流水？

  江陵啊！

  親！

  那個地方，原本就是江河上的一個要塞。

  是南朝與北朝交戰的核心戰略位置。

  一場大戰，顧傾城完勝宇文珩，順勢占據了江陵。

  顧傾城還以江陵為據點，繼續向北推進。

  她的一把尖刀已經刺入了北朝。

  顧傾城隨後要做的，就是選派一個得力的幹將，握緊這把尖刀，直搗北朝腹地！

  王棄就是那個最好的將軍。

  他和他的兵卒，從上到下，全都兇悍無比。

  又有顧傾城源源不斷的提供後勤保障，以及各種黑科技的外掛輔助，真的做到了一路高歌猛進。

  銳不可擋！

  毫無敗績！

  只用了半年的時間，王棄的大軍就殺到了北朝的京城平城。

  速度之快，威力之猛，就連以為受到蒼天庇佑的宇文珩都有些措手不及。

  但，再目瞪口呆，再不可置信，殘酷的事實就已經擺在了面前——南朝大軍，圍困京城。

  兵臨城下啊！

  北朝的覆滅就在當下！

  宇文珩不是個輕易放棄的人，更不會做投降的亡國之君。

  他反覆衡量，再三考慮，決定率領自己的殘兵逃離京城。

  他利用「系統」告訴他的一條密道，在平城破城之前，逃了出去。

  「……當年，顧家就是從這裡逃走的？」

  出了密道，望著不遠處的平城，灰頭土臉的宇文珩不禁有些感慨。

  他不去想顧氏當年逃亡時的模樣，只希望他能擁有像顧氏一樣的「運氣」——

  今日的逃亡，換來他日的強勢回歸！

  宇文珩帶領殘部，逃離了京城。

  他有「系統」給他的大地圖，所以，他知道，向北就是遼東。

  遼東再向北，則是高麗。

  那片土地，雖然不如天朝富饒，卻也可以暫時棲身。

  他可以以那塊土地為根據地，利用「系統」給他的各種神仙手段，好好發展，積蓄力量。

  或是有朝一日打回去，或是索性出海，尋找大地圖上那更為廣袤的土地！

  ……

  就這樣，王棄半年征戰，就打下了整個北朝。

  他卻沒有擁兵自重，沒有趁機自立為王，而是將這一切，雙手捧到了顧傾城面前。

  顧傾城：……

  看著那張依然瘋批，卻沒有了那種對愛的偏執的臉，她是有些恍惚的。

  唉，不是他！

  不過，神魂走了，軀殼卻還是那麼的忠誠。

  王棄成為大啟女帝王座之下，最勇猛善戰、最忠貞可靠的戰神。

  他就是女帝骨灰級的腦殘粉。

  不只是為女帝南北征戰的打天下，他還用自己的瘋狂、殺戮來捍衛女帝的威儀。

  朝堂上，顧傾城再一次提到了遷都。

  「新朝初立，南北歸一，天下歸心，萬象更新！」

  「朕知道初創艱難，然則，京城之事尤為重要——」

  南朝的京城是建康，北朝的京城是平城。

  一南一北，都算是京城的選擇。

  不過，這一次，顧傾城是從南到北實現了統一，南朝就是勝利方。

  自古以來，勝利方就有絕對的自主與強勢。

  南朝的朝臣們就會本能的認為，大一統新朝的京城就該在建康。

  去平城？

  開什麼玩笑。如此豈不是成了北朝是勝利方？

  而北朝歸降的朝臣們，雖然底氣不足，但他們中有很多就是北地的老牌世家。

  仔細的往上數一數，兩三百年前，他們跟南朝的好多江左名門同根同源。

  都是一個老祖宗啊。

  一脈相承啊。

  他們其實比那些逃亡南朝的世家更有骨氣。

  他們沒有逃！

  他們守住了祖地！

  且，在這次的戰役中，這些世家，暗搓搓的也幫了南朝許多。

  若不是他們暗地裡通風報信，或是幫忙籌措、調集糧餉，王棄的大軍根本無法長驅直入幾千里！

  大家都是有功之臣，憑什麼他們在朝堂上就要忍氣吞聲？！

  兩撥人馬吵來吵去，氣氛到了，還會直接動手。

  朝堂遠沒有世人想像的那麼高大上，有的時候，吵鬧起來就跟菜市場也沒啥區別。

  而那些高高在上、高貴尊榮的朝臣們，不但會對著互噴口水，還會挽袖子打人。

  好好一個大朝會，往往都能鬧得雞飛狗跳，人仰馬翻！

  顧傾城冷眼看著。

  足足看了三個月，朝臣們都吵煩了、打累了，顧傾城才開口說出自己的決定：

  「定都長安！」

  建康和平城都不是最好的選擇。

  天朝的疆域太大了，在交通、通訊都不發的的古代，京城的位置就分外重要。

  天朝向南，已經沒有疆土，更談不上敵人。

  而向北，卻有廣袤的草原、土地，有著打不完的遊牧民族。

  京城的位置，就要在中心偏北的位置。

  再者，顧傾城也相信「祖宗嚴選」。

  長安能夠成為千年古都，絕對是一個個王朝的皇帝、一代代的老祖宗深思熟慮的結果。

  在上輩子，顧傾城也是經過了和宇文珩幾年的考慮，最終選擇了長安。

  正確答案就擺在哪裡，為什麼不用？

  顧傾城的話音方落，朝堂上又開始爭吵起來。

  「長安雖好，還有廢棄的宮城，但那城池早已廢棄啊！」

  「遷都長安，就要重新建設宮城，大興土木、勞師動眾……」

  「……陛下！陛下！」

  如果只是這種「就事論事」的討論，還算是正常的朝議。

  可偏偏有人，腦子有泡。

  說著說著，就扯到了性別上。

  話裡有話都在映射顧傾城：到底是個女人，思慮就是不夠周全！

  此人話音一出，前一秒還嘈雜得如同菜市場的大殿，下一秒就變得寂靜無聲。

  所有人，尤其是南朝的朝臣們，全都是用看勇士（智障）的目光，看著那位疑似北朝的世家朝臣。

  「賊娘的，不要命了？」

  「大概是沒見過世面！」

  「完了完了，那個瘋子又要——」

  還不等南朝的朝臣們吐槽完，唰的一下，就有一把大刀飛到了那個不知危險即將降臨、還在喋喋不休的臣子面前。

  刀刃擦著他的鼻尖，垂直插入距離他腳尖前半寸的地板里。

  唰！

  刀刃太鋒利了，哪怕沒有割到鼻子，竟也劃破了。

  鮮血滴答滴答的落下。

  那臣子直接被嚇傻了，動都不敢動，僵硬著身體，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還有誰？」

  王棄雙手抱胸，從隊列里站出來。

  他緩步走到那人近前，抬手，拔起了那把刀。

  拂去刀刃上並沒有殘留的血跡，王棄傲視全場，「陛下的提議，誰贊成？誰反對？」

  全場靜默。

  當王棄的目光一一略過時，朝臣們則先拼命點頭，接著拼命搖頭。

  他們贊成！

  他們不反對！

  嗚嗚，陛下別說把京城遷到長安了，就是弄到草原上，他們也都沒有意見！

  陛下，您趕緊把您家的瘋狗牽走吧，不就是遷都嘛，您說了算！

  王棄用絕對的實力與令人膽寒的瘋狂，吸引了全部的火力。

  有他主動在前面背黑鍋，顧傾城就是睿智的、寬容的、可以溝通的好皇帝。

  除了王棄，還有姜池等一眾臣子。

  他們全都忠誠、能幹。

  顧傾城根本無需事必躬親，就能得到最好的效果。

  顧傾城在這些人的輔佐下，開始一步步的實現自己的計劃。

  遷都、推行科舉，選聘女侍中，允許女子參加科舉。

  開鑿大運河，繼續開發嶺南。

  遠征高麗，開闢航道，鼓勵發展海運外貿。

  ……

  「陛下！陛下！又有人想要『東施效顰』呢！」

  處理完政務，顧傾城回到自己的寢宮，正要跟某個小鮮肉好好聊一聊人生，識海中的禍水就開始蹦躂。

  顧傾城挑眉：「又有人想要成為朕？」

  所謂東施效顰，就是指，又有了顧傾城這個「反叛者」的效仿者。

  顧傾城吞噬了主系統，得到了它的一切。

  不只是不可估量的異能量，還有數不盡的小世界，以及簽約的執行人。

  雖然，顧傾城秉承著公正的原則，維持著起碼的三觀與底線。

  但，人嘛，都是有貪慾的。

  或許，顧傾城覺得自己作為主神，是公正嚴明的。

  而在執行人眼中，她就是「屠龍者終成惡龍」的典型例子。

  屁股決定腦袋，身份決定立場。

  執行人與主神，就是註定要「對立」的兩個存在。

  顧傾城已經成了新一任的「資本家」，而不想遭受剝削的「打工人」們，自然要奮起反抗。

  而且最最重要的一點，顧傾城自己就是「造反上位」的。

  她給所有的執行人樹立了「榜樣」！

  顧傾城：……

  這算不算「夢中垂死驚坐起，反派竟是我自己」？

  又有了叛逆者，試圖推翻她顧傾城，取而代之，顧傾城並不覺得驚慌。

  來吧！

  正巧最近閒著無事，可以跟這位叛逆者玩一玩。

  只是不知道，這位叛逆者，有沒有得到Bug們的幫助。

  禍水：……真當所有人都是您啊，陛下！

  即便又有了Bug，它們也是您的鐵桿忠犬。

  而不是什麼阿貓阿狗的！

  果然，自以為找到主系統漏洞的某執行人，剛剛冒頭，就被顧傾城這個主神輕鬆的給按了下去。

  所謂「起義」，連個大一些的水花都沒有濺起來。

  禍水得意的摳鼻屎：……哼，知道厲害了吧！

  還想效仿陛下？

  真真是可笑。

  這個系統最大的Bug，始終都是陛下的「純愛戰神」。

  它們當初雖然跟前主系統同歸於盡了，但它們還是化身最核心、最隱秘的一組代碼，死死守護著陛下！

  「禍水，多好啊！」

  就在禍水得意洋洋的時候，顧傾城的神魂忽然發出了一記輕嘆。

  禍水沒有反應過來，順著顧傾城的話，用力點頭，「是啊，多好！」

  「可不是！本世界，我是有史以來的第一個女帝。縱有千難萬險，也有人擋在我的面前，我只需要按照我的想法，去完成我的夢想。」

  「異世界裡，我是至高無上的主神，擁有三千小世界，還有無數為我做任務、賺取異能量的執行人。這些人即便想要反抗，也有守護者為我清除——」

  不管是作為女人，還是作為上位者，她都絕對的達到了人生巔峰。

  可惜——

  「假的，終究是假的！」

  「幻境也終究只是引我沉迷的深淵！」

  顧傾城輕輕柔柔的說著，讓禍水都「毛骨悚然」的話。

  「假、假的？什麼假的？」

  「幻、幻境？在、在哪兒？」

  小智障被嚇得，都開始結巴了。

  顧傾城卻手疾眼快，一把捏住了某個小光球，「禍水，夢很好，也讓我很是歡愉。」

  「但，時間到了，我們該醒了！」

  說罷，顧傾城伸出另一隻手。

  唰！

  一陣寒芒閃爍，一柄無比鋒利的月華劍自她的掌心而出。

  不用顧傾城親自握劍，那柄通體閃爍著月華寒光的靈劍，直接對著虛空劃了過去。

  砰！

  劍尖觸碰到了某個陣眼。

  轟！

  高空中，隱約傳來激烈的破空聲。

  緊接著，虛幻的系統空間，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則是一棟古色古香、靈氣充沛、宛若仙境的屋舍。

  顧傾城都不用睜開眼睛，就能用神識看清一切——

  古韻十足的房間裡，盤膝坐著一個身著紅衣的絕美少女。

  她神情清冷，潛心打坐，根本不受外界的襲擾。

  而在她的周圍，散落了一地的符籙、陣法盤。

  這明顯是被雷劫所毀壞。

  「好一場心魔！」

  「好一番歷劫！」

  顧傾城緩緩睜開眼睛。

  這才是最真實的她——

  修仙大陸第一門派神霄宮的大師姐顧卿。

  修煉到渡劫期，即將飛升上界。

  她是從凡人修煉到准仙人的，她沒有高貴的上古血統，也不是下界歷練的仙人。

  她卻有著救世的功勞。

  但，千年前，飛仙台就已經破損，修仙大陸再無修士能夠飛升。

  顧卿不甘心，她為了飛升轉修無情道。

  一把月華劍，斬斷所有的情愛，只為修煉。

  在飛升的最後關頭，卻因為修煉無情道時欠下的種種因果而陷入了巨大的心魔之中。

  或者，還有其他人暗中在動手腳，試圖破壞她的飛升。

  所以，顧傾城有了一個所謂的前世今生，本是絕世美女的她，也成了一個絕世醜女！

  幸好還有「禍水」。

  是的，禍水！

  它不是什麼智障助手，而是她本命法器月華劍的劍靈。

  意識到顧卿陷入了心魔劫，劍靈便緊急啟動顧卿的意外得到的上古神器——三千鏡。

  劍靈想通過三千鏡，讓顧卿經歷不同的人生，提升心境，克制心魔。

  然而，顧卿所遭遇的，除了心魔，還有敵人的暗算。

  三千鏡不只有三千小世界，還有主系統、反派劇本等等陷阱。

  更令人揪心的是，劍靈啟動三千鏡就已經耗費了大半的靈力。

  僅剩的靈力，只能讓它潛入「主系統」中，成為一個智障助手。

  劍靈變成了禍水，它忘記了自己的身份、來歷，只記得不能讓自家主人「墮落」。

  所以，它反覆強調，要讓主人做個好人。

  拉滿人品值，哪怕不能立地成聖，也不能被自私、冷漠、偏見、仇恨等等負面情緒所裹挾。

  幸而，顧卿心智堅韌，雖然受到了心魔+三千鏡的蠱惑，嘴上說著「不做濫好人」，卻也將人品值拉到最高，還積攢了無數的功德與信仰力。

  最後，她更是徹底衝破了層層幻境。

  「道是無晴卻有晴！無情道，不是真的要絕情絕愛，冷酷無情，而是對人無情，對蒼生有情。」

  顧傾城破除幻境，卻沒有停止打坐。

  她在感悟，被人動了手腳的三千鏡，固然禁錮了她、蠱惑了她，也可給了她提升心境的機會。

  她終於明白，所謂無情道，其實就是變小情小愛為大愛大義。

  愛蒼生，自然也就愛每一個人。

  而神愛世人。

  轟！

  顧傾城只覺得禁錮她修為的最後一道枷鎖轟然碎裂，她整個人被一股溫柔而堅定的力量託付著。

  顧傾城自己看不到，但她的周遭都籠罩在一片耀眼的金光之中。

  「快看！大師姐渡過心魔劫了！」

  「……大師姐真的修煉無情道有了大成？」

  「她，要飛升了？」

  顧傾城緩緩地、緩緩地飛到了半空中。

  偌大的神霄山，所有人都看到了她。

  前幾天還九九八十一道雷劫，幾乎要把這位傾城仙子劈成焦炭，幸好她的小師弟和師祖全力護法，這才幫她撐過了雷劫。

  可惜，最霸道、最罕見的心魔劫又將她拖入了幻境。

  這一次，沒人可以幫她，唯有她自己。

  已經過去了九天，原本大家都以為，這位修仙界第一修煉奇才會就此沉淪於幻境，直至身死道消。

  沒想到，她竟、竟「飛」了起來。

  這是突破幻境？即將飛升？

  神霄宮的眾人，仰望著半空中那個閃爍著金光的女子，眼神各異，議論不止。

  忽然，人群中，有個白衣少女，忽然嘔出了一口血。

  她的靈台、丹田等更是直接碎裂。

  「敢瀆神？就要遭受反噬！」

  站在她不遠處的一個清冷少年，眼底閃過一抹冷意。

  「……對！我害了她這位最好的大師姐，所以遭到了報應。」

  白衣少女臉上沒了往日的嬌俏可愛，露出了不甘、怨毒。

  她知道自己被廢掉了，再也不能修煉。

  她已經一百歲了，在修仙界還是年輕的小輩兒。

  而在凡人界，就已經是非常難得的高壽。

  事實上，在她丹田、靈台被毀的那一刻，她就在以肉眼可見的變化，迅速的蒼老。

  趕在壽命徹底耗盡之前，白衣女子開始瘋狂對少年輸出：「我馬上就要死了，是我活該！」

  「我不該因為嫉妒大師姐，就對她各種針對、陷害。」

  「可我就算是壞，也壞的光明磊落。」

  「你呢，魔神小師弟，你敢向你『親愛的』大師姐表明身份、表露心聲嗎？」

  「你敢向她承認，三千鏡里，也有你的手筆？」

  「你敢——」

  白衣女子已經變得白髮蒼蒼，卻還想瘋狂輸出。

  高冷少年卻根本不給她機會，輕輕捏了捏手指，砰，白衣老嫗直接倒了下去。

  「……我確實不敢袒露一切，但我依然會追隨大師姐的腳步！」

  少年弄死了礙眼的螻蟻，絲毫沒有在意。

  他抬起頭，看著即將突破天際的那個女子，「大師姐，看來你已經成功修煉無情道。」

  「道是無晴卻有晴！神愛蒼生，可我亦是蒼生中的一個，所以，你也是愛我的，對嗎？」

  嗖！

  少年化作一股黑氣，緊緊追隨著那道閃爍著金光的身影消失在修仙界，飛升成仙……

  PS：嘿嘿，徹底完結啦！

  PPS：正好碰到三八婦女節。某薩祝所有的姐妹們節日快樂。願大家不委屈、不內耗，愛自己、愛家人，永遠建康、快樂！下周的新書再見啦，mua!(*╯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