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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二十五年,老來蒼涼

2024-09-28 17:53:55 作者: 的盧何在

  第126章 二十五年,老來蒼涼

  丁家府邸。

  來了兩個人,一個是斷臂的中年男子,一個是風姿卓絕的年輕人,站在那裡,隱隱透著不善之意,像是洪水猛獸,不可阻擋。

  

  「丁成,不到最後一刻,還不知鹿死誰手呢,我來覆滅你丁家了。」

  孫再興放聲大嘯,聲震長空,有棋差一著族中精銳死絕的憤懣,也有揚眉吐氣的得意,極為複雜。

  很快的,丁成出來了,他沒有搭理孫再興,而是恭敬的對著俊成秀,道:「陳生長老要見你。」

  這一刻,他早就料到了,也知道俊成秀會來。

  從始至終,只有孫再興一人,覺得穩操勝券而已。

  實際上,他從來就沒有勝機。

  「陳生?藥廬長老?他知道我要來?」

  俊成秀的淡然,在聽到一個名字後,不復存在。

  他心中亂成了一團,不知道一件簡單的小事,怎麼一下變得如此的複雜。

  「帶路!」

  他心下焦躁,但面上依舊是維持著鎮定超然的神情,讓丁成在前頭帶著,一路走了過去。

  「為什麼不動手呢。」

  孫再興被落了下來,站在丁家大門前,進不讓進,退又不願意退,愣愣站著,像極了一隻迷糊的鵪鶉鳥。

  「見過道友。」

  在一座雅靜的院子中,俊成秀看到了陳生,確實是那一位,淡然溫和,即便是面色有些冷,也沒有流露出一副絕人千里之外的樣子。

  他不敢托大,行了一禮,即便同為外門長老,但兩人威勢一個天一個地,實在是沒有可比性。

  「俊峰主,來此所為何事啊。」

  陳生淡淡的看了俊成秀一眼,很是尋常的問候,卻是讓俊成秀感到壓力,有種風雨催城的感覺。

  「無甚大事……」

  他本想敷衍過的,但被陳生一瞥,說了心裡話,道:「本想順手滅掉丁家的。」

  說得輕鬆,做起來也是輕鬆,摧毀一個只有鍊氣境的修仙家族,他隨手就能辦到,不是虛言。

  「幸好將這位請來了。」

  聞言,一旁丁成的背上,冷汗就下來了。

  他走了一步好棋,率先將祖上有過關係的大人物請了過來,不然今次過後丁家真就沒了。

  「哦,看來你對我有意見了。」

  陳生雙眸如刀,盯著俊成秀,顯露出了一絲的冷意。

  有他在的一日,丁家沒犯大錯,他是不會讓這個家族有事的。

  「沒有,怎麼會呢。」

  俊成秀能夠感受到陳生的堅決,知道這是底線,不能觸碰,忙道:「陳道友和這丁家,是有什麼淵源?」

  兩者之間,差距太大了,一個是不起眼的小家族,一個是仙宗的實權長老,本不該有所交集的才對。

  他也是來得急躁,又心生輕視,才沒有調查清楚,一下踏進了坑裡。

  「丁家的一位老祖,是我丹道的奠基人。」

  陳生感嘆道。

  丁丹師的藥理之道,至今他還受著裨益,他的後人,怎麼能不幫襯一二。

  「此事,我實在是不知。」

  俊成秀面色一苦,這個關係,其實已經很深了。

  誰也想不到,一個小家族出身的丹道修士,已經死了,還能遺留下這麼一股龐大的能量。

  「不知,不罪,是這樣嗎。」

  陳生的眸光投了過去,像是利劍般,今日他不在,事情就無可迴轉了。

  「此事是我處理得不夠周道,讓丁家族長受委屈了,定然給伱一個滿意的交代。」

  俊成秀略微低下頭去,不想觸犯陳生的霉頭,也知此事的根源所在,向著丁家族長保證起來。

  他不能有事,陳生這邊不能得罪,要給丁成一個交代,那麼只能苦一苦孫再興了。

  「前輩,不至於……不至於……」

  丁成連忙擺手,雖然他很滿意這個處理方式的,但俊成秀是仙宗長老,不可怠慢。

  對方此時看著親切好說話,可都是在陳生的面前,換個地兒,他根本享受不了這種待遇。

  「去吧。」

  陳生不再看俊成秀,身上那股子淡淡的冷意,也消散了,揮了揮手,很是輕鬆。

  「是。」

  俊成秀如釋重負,轉身就走,來到了大門處,看到了杵在那裡的楊再興。

  「大人,可是有什麼變故。」

  孫再興已是等待許久了,心間似如油煎一般,焦躁得很,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明明是來剿滅丁家的,一來就變得和和氣氣,反而把他給晾在一旁了。

  「沒什麼,就是要委屈你了。」

  俊成秀淡淡的說了一句,可是孫再興已經聽不清了。

  一隻白玉雕琢似的手掌,落了下來,直接鎮壓了孫再興的心神世界,在對方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打在了腦殼上。

  「砰」

  孫再興直挺挺的倒下,半邊頭顱破碎,面目迷糊,想來死時都無法理解。

  「此後,孫家與我再無瓜葛。」

  將罪魁禍首給殺了,俊成秀留下話語飄然而去,直此和孫家斷了聯繫,不再庇護了。

  府邸中,丁成聽得心中激盪,對著陳生一陣叩首。

  緊接著,他命人去斷了孫家的修仙傳承,將餘下的凡人婦孺,驅逐出丁城。

  再過了一兩日。

  「此間事了,我也該走了。」

  陳生生出了離去之念。

  「前輩,多逗留幾日吧,我們還沒怎麼招待你呢。」

  丁成有些急了,陳生在這裡,他心中一片的寧靜,能多留幾日,總歸是好的。

  「那都是虛妄。」

  陳生不在意這些虛禮,擺了下手,從袖子中拿出了一物,給了丁序,道:「這本書冊給你,好生修行。」

  前幾日,他答應了丁序的,編纂一本藥理知識的書籍,給對方學習。

  小冊子中,涉及到的一階藥理,都有描述,還有一點二階的東西,丁序能盡數掌控了,前途不小。

  「我絕不會辜負前輩的栽培。」

  丁序如獲至寶,一位二階煉丹師留下的藥理知識,珍貴無比,他能得到,真的是祖上積福了。

  解了丁家的危機,陳生回了山門,久不動彈。

  花開花謝,春秋輪轉。

  二十五年的歲月,彈指而過。

  藥廬在外門之中,還是那個樣子,如日中天的樣子。

  一個個的煉丹學徒,相繼成長起來,壯大了中間架構,讓金字塔頂尖的人,更顯得威嚴神聖。

  周列生來已是百歲了,青絲變白髮,沒了少年的意氣,轉而暮氣沉沉,坐看黃昏的,儘是唏噓。

  自唐畫走後,他心氣倒轉,沒了銳意,多了一抹穩重之意。

  唯一的念想,就是周璜了。

  這個藥廬時代的天之驕子,不負眾望,一路前行,已是屹立在鍊氣大圓滿的境界上。

  所有人都認為他是陳生的繼承者,第二個帶領著藥廬走向輝煌的領袖。

  諸如齊落、程煜樹、何止、穆通之流,盡數老了,白髮蒼蒼的,已是後輩子弟口中的德高望重之輩了。

  藥廬的下一個時代。

  是周璜的,有游野和尚渠等人可用,前途光明。

  「是陳生長老,他去往白玉峰了。」

  諸峰弟子見到了陳生橫略虛空而去,遙望白玉峰,心中一陣的羨慕。

  白玉峰和藥廬的淵源很深,這些年來,依託著藥廬的勢力,越發穩固,沒有一絲衰落的跡象。

  丹藥用度,從來不缺,可比他們這些道脈弟子強多了。

  「我會和他一樣光芒萬丈的。」

  也有心氣極盛的少年,立志成為陳生那樣的人,掌控實權,受到萬人的敬仰,一個念頭,就能讓一個龐然大物為其服務。

  「剩者為王,時間刷下太多人了。」

  陳生俯瞰著下方諸人,看到了少年們眼中的艷羨和尊重,心中並沒有得意的情緒。

  他修煉天賦很差,能走到這一步,靠的是活得長久罷了。

  同代之人,那一批外門弟子盡數死絕了,只有四個內門築基功成的,才能存活下來。

  大浪淘沙,留下的人太少了。

  「沒遇見麻煩,不用在意。」

  這段時間來,白玉峰遭遇了動盪,麾下的部分產業和琅琊仙宗的人發生了摩擦。

  為此,綠珠坐鎮白玉峰,從旁協調,已是幾日沒有回到藥廬龍行殿了。

  「解決了?」

  陳生詢問道。

  「嗯。」

  綠珠不想將時間,用在雜事的交談上,道:「周璜人呢?有沒有定下回來的日期?」

  周璜已經不小了,四十四歲,屹立在鍊氣大圓滿之境上,乃是不折不扣的天驕,但在綠珠等人眼中,他還是小孩子,一樣需要關心。

  半年前,周璜決意外出磨練己身,她是不許的。

  「沒有。」

  陳生搖頭,周璜為了磨練的效果,摒棄了太多的幫助了,行蹤不定,隔十天半個月的,才有點滴消息傳回。

  「我是不贊同他外出的,沉澱個十年更好。」

  綠珠叨念著,周璜氣意太盛了,過剛易折,這個時候若是停下來修身養性,沉澱個十年,那才是真正的恐怖。

  「天之驕子嘛,跟我們的想法不一樣。」

  陳生不是不明白這個道理,但天驕和他們這等資質平庸之人的想法是不一樣的,對方爭的是一朝一夕,欲要與天公試比高。

  少年人的心氣和膽識,不是能夠束縛的,勸說無用,只能任由去了。

  「唉,管不了了。」

  綠珠的心氣,從來都不高的,和陳生結為了道侶,更是嚮往平淡和睦。

  隨著年輕一代的崛起,她更樂得退位讓賢。

  「兩位大人……」

  這時,一位鍊氣十層的中年人,急匆匆趕來,本該是最為穩妥的年紀,卻是神色駭然,跪在了陳生和綠珠兩人面前,戰戰兢兢的,神思不屬,好似天崩了。

  「說吧,什麼事!」

  陳生站著,身軀挺拔,透著一股不可撼動的沉穩,眼神平淡,從容不迫的,能讓旁人的心神,回復鎮定。

  「富水江群妖發大水,水淹鎖關郡,周璜天驕一力鎮壓,力竭而亡。」

  中年人的情緒,平息不少,但還是無法消除慌亂之意,顯然這個消息太過的駭人了。

  他低著頭,惶恐無比的,慢慢道出了緣由。

  「周璜出意外了?!」

  綠珠心頭一震,擔憂的看了一眼陳生,問著中年人,道:「消息屬實嗎。」

  這個消息,堪稱是晴天霹靂。

  周璜已是內定的藥廬長老,上下一心都很認同,傾注了陳生和周列不少的心血。

  此時若去了,那麼有太多太多的變動了。

  「屬實,已尋到了屍身,正在運回。」

  中年人低垂著頭,不敢看著高位上的長老,內定的藥廬繼承人崩殂,這位的神色定然是極為的可怕。

  「呼……」

  陳生長長的吐了口氣,眼神變得極為的深邃,望著前方的藥廬,默然不語。

  「不可能!我兒怎麼會死呢!」

  周列孤身一人,居住在一個院子中,滿頭白髮,面容蒼老,已經是晚年了。

  不管他喜不喜歡,日子都是清幽的,有聯繫的人,只有周璜和師娘、老師。

  前者,是他傾注了全部心血的人,將要繼承他未完的願望,也能彌補他未完成的遺憾。

  興盛家族,光耀門楣。

  築基功成,輔佐老師。

  繼承藥廬,顯聖八方。

  可此時,這些願景通通破滅了。

  他傾注了無數心血和寄託的那個兒子,竟是折了,在最為璀璨的年紀,如彗星划過,就此寂滅。

  這如何不讓他瘋狂呢。

  「徹查此事,我要所有人都死。」

  周列的神色變得猙獰,有些佝僂的身軀,繃得筆直,透發著一股肅殺之意。

  他要將這件事,調查得清清楚楚,一絲疑團都沒有。

  外查富水江群妖。

  內部藥廬,懷疑有人下黑手。

  周列是陳生唯一的弟子,在藥廬之中,看似顯赫程度弱於齊落這個大管家,但他才是真正的大佬。

  掌控大義名分,是陳生從小照顧長大成人的,他的命令,是能夠調動大量藥廬修仙者的。

  藥廬動盪,竟有興起兵戈之象。

  一日後,大批的修煉者,將程煜樹的院子團團圍住,甲冑之聲極為響亮。

  「這是程煜樹大人的府邸,你們想要做什麼。」

  院子中的護衛,心中震怒無比,他們的主上是藥廬的大人物,幾十年風吹不倒,堪稱是常青樹。

  這樣權勢的人物,今次卻是被圍了府邸,對方簡直是囂張至極。

  「程煜樹,十七日前的那個午後,你去了哪裡?」

  周列越眾而出,他雙眼有些紅,神色猙獰,散發著一種暴戾和兇殘的氣勢。

  隨著周璜的死去,他心靈世界的精神支柱倒塌大半,已不是一個理智的人了。

  不然,兵起藥廬這種事,他萬萬不會去做的。

  「周列大人?」

  守著院子的修士,認出周列,知曉此事干係重大,不敢怠慢,直往內院將程煜樹請出。

  「回了一趟家族。」

  程煜樹知道發生了什麼,不想捲入其中的,於是什麼都不做。

  可靜坐家中,還是被牽扯進來了。

  見著發狂的周列,他極為配合的,回答了周列的問題。

  「回家密謀上位之事嗎,給我帶走。」

  周列不信,程煜樹回家的時間點,和周璜隕落的時候太接近了。

  他懷疑,是程煜樹在背後暗害了周璜。

  對方,有這個動機和理由。

  手握重權,是藥廬最上層的大人物之一。

  背後有一個強盛的修仙家族,不為自身考量,也得為後輩族人考量。

  還有,這貨早年心思稱不上光明正大,值得懷疑。

  「此事不清不楚的,你們不能這樣做。」

  周列一聲令下,群修壓上,忠於程煜樹的修仙者,有心抵抗著,不想就這樣束手就擒。

  況且,這件事太大了,深陷進去,清清白白的人,被潑了髒水,也得死裡面。

  「誰敢阻攔,殺!」

  周列冷漠道。

  越是阻攔,越是心虛。

  他失了周璜,已無心冷靜了,所有抵抗畏懼的人,都得死。

  「你們不要亂動。」

  程煜樹深呼了口氣,讓府中的修士退下,自縛雙手,道:「我跟你們走。」

  這個時候,不能亂了方寸。

  若是陳生死了,周璜隕落,藥廬長老之位懸而未動,他不會這樣做,但那位還活著,他不敢作亂。

  「羈押藥廬煉丹師,周列,你是瘋魔了嗎。」

  「你們不能這麼做。」

  「這件事太大了,捲動起來,你會毀了藥廬的。」

  ……

  接連幾天,周列發瘋似的,在藥廬之中肆虐,只要跟周璜之事,牽扯上一點,或是存在著會疑點的,通通都讓他抓了。

  期間,有一兩個煉丹師暴起反抗,直接就讓周列給殺了。

  整個藥廬,都陷入了動盪之中,最高層之一的程煜樹被關押,一名煉丹師當場被格殺,十幾名煉丹師被緝拿,上百名修煉者被牽連,十幾個修煉家族也捲入其中。

  一時間,人心惶惶,局勢紛亂至極。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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