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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2024-09-23 10:56:33 作者: 神婆阿甘

  第263章

  崔禮禮逗趣道:「當真還有比你難纏的?」

  高慧兒有些臉熱:「反正你出現以前,陸錚身邊都是她。我跟她鬥了一年多。你出現了,她才消停些。」

  還有這層淵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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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不是嗎。前世沒有自己橫插一腳,聖人賜婚,他倆順理成章地成了夫妻。

  能避則避吧.

  畢竟自己這身份彆扭,又跟關氏坐在一起,若讓人心存了芥蒂,將來終歸會影響夫妻情分。

  她垂下頭想著找個藉口溜走,卻被關氏叫住,見她不願過去,又過來拉她到鎮國公夫人面前說話。

  崔禮禮只得硬著頭皮行禮問安。

  她穿得樸素,自是比不上鍾離婭婭的光彩奪目。鎮國公夫人倒也沒說什麼,教養和身份促使著她沖崔禮禮點點頭,說了兩句場面話。

  鍾離婭婭一雙眼睛在她身上來來回回地打轉。

  崔禮禮退了陸錚的畫像,這全京城的人都知道,陸錚一怒之下,送九春樓給她添妝,全京城的人也知道。

  原本看起來是兩個不對付的人,今日卻能跟著關氏同桌吃飯,在鍾離婭婭看來,多了那麼一絲曖昧。

  「陸錚可來了?」鍾離婭婭問關氏。

  關氏叫崔禮禮過來,就是想幫兒子看看,崔禮禮是否會吃味,卻沒有看出什麼端倪來。聽見人家問兒子下落,關氏便道:「剛才是在的,這會子不定又跑哪裡去了。」

  鍾離婭婭莞爾一笑:「我去尋他。」說罷,擺著一副小女兒的姿態,跑了出去。

  鎮國公夫人笑笑:「我這么女兒一向無拘無束,倒教你們看了笑話。」

  關氏忙說無妨。

  崔禮禮站在一旁,總覺得是個局外人,可長輩沒說允許走,她也不便抽身離開,只得靜靜站在關氏身邊。

  鎮國公夫人用餘光打量了她許久,覺得她的確是個沉得住氣的,便對關氏道:「我們老姐妹們說說話,讓孩子散了自己玩去吧。」

  崔禮禮這才重獲自由。剛回到桌邊,還未來得及吃上兩口,縣主又來了。

  廳內都是女眷,縣主帶著楊嬤嬤逐一敬酒,最後才走到崔禮禮面前。

  「崔娘子。」縣主不冷不熱地舉起酒盞。

  楊嬤嬤記得退畫像時,在崔禮禮面前沒有討到半分好處,一直窩著火,今日沈延封了侯爺,想必崔禮禮的腸子都悔青了。

  「恭賀縣主,雙喜臨門。」崔禮禮福了福。

  「延哥兒今日封侯登科,是他自己的造化。」縣主意有所指地說著,「也託了崔娘子退畫像的福。」

  崔禮禮搖搖頭:「這是託了郡主的福。」

  縣主聽她話裡有話,便問道:「與她有何干係?」

  「縣主想必知道我在寂照庵里的遭遇。」

  清平縣主唇角一壓:「那又如何?」

  「若非郡主那一下,侯爺又何來今日這麼好的福氣?」

  清平縣主臉色一變,她可沒有忘掉此事。當時太后設計得極好,將崔禮禮弄去祈福,再尋個機會抬她戶籍,延哥兒就能順理成章地娶了她。

  可此一時彼一時。

  太后薨逝,聖人已經開始對許家人下手,這時候一個崔家已經不足了。又娶郡主又封侯,是延哥兒最好的出路。

  當然,還有更好的出路,就是把崔禮禮收作平妻。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清平縣主眉間的痣隨之一跳。

  正如同寧內官所說,燕王終歸不是最好的同盟。

  「崔娘子已有十七了吧?」清平縣主對她的生辰記得格外清楚。

  崔禮禮對縣主的表情再熟悉不過了——一定是又想到了什麼磋磨自己的法子。

  「是。」

  「有了之前那一遭,只怕議親是個難題了。」清平縣主語氣中帶著幾分不真誠的惋惜。

  崔禮禮一笑:「縣主有所不知。九春樓四十八名小倌,各有千秋。我喝碗粥,都有七八個美貌少年伺候著。我若再要議親,不過是湊做七七四十九而已。」

  高慧兒和她母親賴氏坐在不遠處,豎著耳朵聽這邊說話。一提到喝粥,賴氏暗暗點頭。

  上次給慧兒治病,她可是親眼見證那些風流少年們如何伺候的。她要有這麼一個九春樓,她也不嫁人,省得每日看見家裡的臭男人添堵。

  縣主一噎,正要說什麼。有個僕婦跑了進來,面色極為難看地在她耳邊幾句。

  清平縣主臉色刷白:「什麼?!」

  僕婦嘴唇顫悠悠:「縣主快去看看吧。」

  縣主抓著楊嬤嬤的手,急急忙忙地往外走,步履踉踉蹌蹌,幾次差點跌倒。

  留下一屋子賓客,面面相覷。

  。

  坐在洞房裡的扈如心,被送進來後,就自己挑了喜帕。

  身邊的嬤嬤和陪嫁婢女攔都攔不住:「郡主,這樣挑開了,終究不吉利。」

  扈如心卻冷笑道:「你們莫非還想等著沈延來挑嗎?」

  紅艷艷的帳子,褥子,蠟燭,窗上的喜字,都像是一個笑話。她坐在喜房的榻上,順手抄起幾把花生蓮子紅棗,往地上亂砸一氣。

  「如今要叫他侯爺了。以後你們要記得叫我夫人!」

  稱呼一變,差距之大。

  原本沈延不過是個伯爵,她身份高,在這個縣主府里可以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而聖人一道旨意,讓她成為了貞孝侯夫人,這就要她仰人鼻息過活了。

  剜肉?取血?

  哼!好一個大孝子。

  還弄出一個孝子牌坊來!真虧聖人想得出來!

  「郡主,仔細彆氣壞了身子。」

  貼身丫頭早已熟悉她的脾性,揮手讓嬤嬤們都退下,一邊彎腰撿起那些果子,一邊安撫著道,

  「奴婢知道郡主氣不過,可畢竟今晚是洞房花燭,就算郡主再不高興,何必在今晚與他們計較?」

  扈如心的嗓音又稚嫩又綿軟地「哼!」了一聲。沈延是她心儀許久的男子。哼這一聲,算是讓了半步。

  「郡主的氣也不急在這一刻撒出來,奴婢倒有一個一勞永逸的法子。」

  扈如心擰著眉問道:「什麼法子。」

  「不過是個侯爺而已」貼身丫頭眸光一閃,垂著頭恭敬地說著,「郡主要他們聽話,還不容易嗎?」

  扈如心頓時明白過來。宣平侯不也是侯嗎?

  她來了精神,吩咐貼身丫頭:「芳枝,你去找黃有德,讓他拿上幾瓶來給我備著。」

  芳枝應了一聲,拉開門正要出去,與跑來報信的僕婦撞了個滿懷。

  芳枝一耳光打了過去:「幹什麼火急火燎的?這是郡主的屋子,衝撞了郡主,你擔待得起?」

  那僕婦捂著臉,跪了下來,急切地道:「郡主,縣馬過身了。」

  扈如心驚得站了起來。

  縣馬死了?

  在她的大喜日子,就這麼死了?

  死得太不是時候了!

  僕婦跪在地上,抽抽搭搭地道:「縣主和侯爺請您換上孝服過去呢。」

  芳枝怒叱道:「我們何來孝服?」

  誰會在出嫁這一日備孝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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