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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銀樣鑞槍頭

2024-09-23 10:53:52 作者: 神婆阿甘

  第194章 銀樣鑞槍頭

  何景槐帶著培安四處尋了一遍,終於在一個剪彩畫的鋪子前看見了崔禮禮。

  她跑得臉頰通紅,上氣不接下氣,一手叉著腰,正對著一個孩子的腦袋一通拍:「跟你說了別亂跑!」

  那孩子戴著面具委屈地:「我一直就在這裡看彩畫。沒亂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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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禮禮額前的髮絲飛揚,滿頭的小辮子胡亂絞在做一團,鼻頭還冒出了細細密密的汗珠子。抓住他胳膊,拉起來就走:「跟我回去!再亂跑,我可再不帶你出來了。」

  何景槐走了過去:「崔姑娘。」

  崔禮禮一見到他,心裡咯噔一下。早該想到的。何景蓮都在這兒,他肯定也在。多半是來替他妹妹討要杯子的。

  「何大人。」

  何景槐看向施昭明:「是你的弟弟?」他查過崔家,崔禮禮是崔家獨女,這個孩子應該不是崔萬錦的兒子。

  崔禮禮沒有回答,反而直截了當地告了狀:「何大人,令妹冥頑不靈,還望回家多多教導。那十七隻杯子,讓她自己去九春樓買。」

  「我來是想問上——」何景槐正要說話,卻被人打斷。

  「崔姑娘。」

  崔禮禮一閉眼。怎麼逛個廟會,都是熟人?個個都認識自己?

  轉頭一看,是個眼熟的婢女。

  再一想,是元陽公主身邊的。

  那婢女迎過來,也不看何景槐,只衝著崔禮禮行禮:「崔姑娘,我家主人請您過去一敘。」

  「多謝相邀,我這就去。」崔禮禮如釋重負地向何景槐行了禮,「何大人,失陪了。」

  沒走兩步,突然身子一僵,糟了!

  那頭是元陽公主。這邊是施昭明!如今還不能確定施昭明是否就是駙馬和外室所生,可萬一是的話,這不就麻煩了?!

  她的手下意識地掐著施昭明的肩,壓低嗓子威脅道:「你最好別把面具摘下來,到時候丟了命,我可不管!」

  施昭明聽出她的嚴肅,將面具的系帶拉緊了些,又重重點了一個頭。

  元陽公主正跟「八姑娘」和紀夫人一同吃茶說話。見到崔禮禮來了,幾人笑著朝她招招手。

  見到戴著虎頭面具的施昭明,元陽遂又問道:「這是誰家孩子?」

  「一個朋友家的。快給公主磕頭。」崔禮禮站起來,摁著施昭明往下拜。

  施昭明一聽是公主,連忙跪下:「草民見過公主。」

  元陽笑著對紀夫人和「八姑娘」道:「小小年紀,還知道說『草民』。」

  「戴著面具怎麼吃東西?」元陽抓了一把糖瓜果仁一類塞進他手中,抬手就要去掀。

  施昭明一把按住面具,警惕地向後退了一步。

  崔禮禮連忙打圓場:「這孩子怕生,一出門就不願意摘面具。今日好不容易才說服他出來玩的。」

  旋即又拜託一旁的婢女,「我娘和家中的丫頭婆子還在天后宮前的糖人鋪子那裡,煩勞姑娘替我將孩子帶過去交給她們,替我傳句話,說我要陪公主吃酒,不回去了。」

  「你娘也在?原以為你是要在家裡陪爹娘的,便沒邀你,早知你要來逛廟會,我就讓人去接你來了。」元陽說罷按著崔禮禮的肩膀讓她坐下,又摸摸施昭明的腦袋,「你們就安心坐著,我讓人去請。大過節的,將一家人拆開了可不好。」

  那怎麼行?

  崔禮禮暗暗叫苦。

  若將娘帶來了,施昭明就走不了了,孩子總不能一直戴著面具不吃不喝吧。可一摘面具,元陽見了他的方臉濃眉,豈不旁生枝節?

  她一邊搜腸刮肚地想著怎樣才能拒絕公主,一邊伸出手在桌子底下暗暗握住施昭明的手,這才發現施昭明的手又冰又冷,膝蓋和腿都在不住顫抖。

  不能再等了。大不了就說自己肚子痛。

  誰料有人敲門,門外侍衛低聲傳話,侍女又走到元陽公主跟前來回話。

  「公主,門外刑部何大人求見,說是遇到了崔夫人著急帶孩子回家吃藥。」

  太好了,大救星啊!崔禮禮連忙拉著施昭明站起來:「是的,孩子還在吃藥,公主,我將他送過去就來。」

  施昭明又規規矩矩地磕頭:「草民告退。」

  快走到門口,身後響起公主的聲音:「等等。」

  崔禮禮和施昭明僵直地轉過身。

  只見元陽公主露出一個春風般溫柔和煦的笑容,讓侍女取了一張絲帕來,抓了好幾把糖果子,仔細包好繫緊,放進施昭明手中。

  「好孩子,回去吃完藥才可以吃這個糖。」

  施昭明眨巴眨巴眼,看看公主,又看看崔禮禮。

  「謝恩啊。」崔禮禮戳了戳他。

  施昭明又跪了下來,磕頭謝恩。

  一出門,何景槐負手站著,見她帶著孩子出來了,當著侍女侍衛的面,沒有多解釋。只道:「我將孩子送到令堂處。」

  崔禮禮抿抿唇,福了福身:「麻煩何大人了。」

  回到屋裡,元陽正坐在窗邊,看著何景槐領著孩子走遠。

  才一臉曖昧地看著她,朝窗外努努嘴:「你怎麼還跟那個鰥夫認識了?」

  「何大人查案子,有話問我。」

  公主笑得話裡有話:「你別是聽說過他的『威名』,故意結交的?」

  崔禮禮一頭霧水。什麼威名?她兩輩子都沒聽說過此人。

  「你當真不知?」紀夫人也問。

  「我當真不知。」崔禮禮抓抓小辮子,「只知道他是個推官。」

  「八姑娘」也不清楚這威名:「我也不知,快說說。」

  元陽公主朝身邊的侍女揮揮手,示意她們退下。

  屋裡只剩下四個女人,元陽才抿著唇,一字一字地緩緩說道:「據說這何景槐可一夜御七女。」

  一邊說,一邊笑,最後唇畔的笑意化作一聲長長的揶揄:「崔姑娘有福了。」

  陸二更難了。

  崔禮禮眼睛閃了閃,卻又皺起眉:「看著他那個身子板,不像啊」

  紀夫人拉著椅子坐過來,手捂著嘴低聲道:「這事可不是空穴來風。他先夫人在世時的千金科大夫,平日也給我瞧病。說她總問大夫有沒有『降火藥』。」

  「八姑娘」聞言一嘆,手指撥弄著桌上的瓜子:「旱的旱死,澇的澇死。」

  崔禮禮決定認真安慰一下她:「你看他鼻子不大、手指也不長、喉結也不壯,定然光長腦子去了。否則怎麼當上推官的?」

  紀夫人正吃著酒,聽了這話,忍不住噴了出來。連忙拿手絹擦擦嘴:「我怎麼就沒想到這一層呢!」

  元陽意有所指地笑著:「那陸二呢,你看著如何啊?」

  陸二嗎?崔禮禮回想了九春樓那夜,都撩撥成那樣了,偏偏就溜了,別是個銀樣鑞槍頭。

  她仔細斟酌了一下措辭,決定將元陽說的話還給她:「公主不是說過,他是個『惹了就跑的』。」

  元陽哈哈笑起來,正要說什麼,窗外的街道上傳來一陣哭聲。

  屋裡幾個女人探頭去看。

  只見一個女子披著粗麻的斬衰,緩緩走在人群之中。

  最近寫得不太順。

  有時候碼了一萬多字,又刪除了重來。

  第一次寫書,總想著寫得完美一些。

  希望大家多多提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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