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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多喝鹿血酒

2024-09-23 10:52:42 作者: 神婆阿甘

  宣平侯被抄家流放的案子來得快,去得也快。

  京城裡說得更多的,是邯枝人破了邊城,樊城告急。

  崔萬錦每日去馬場訓馬都要等到天黑才回得了家,這日回家卻早了許多。

  傅氏正跟崔禮禮帶著施昭明,正圍著小風爐烤鹿肉吃,見他回來了,不免詫異。

  崔萬錦滿面紅光地笑著:「年根啦,我近日去鋪子裡盤帳,今年收益竟又多了不少。樊城那邊雖然關了鋪子,這頭頂起來了,這年關的紅封子也可以大些。」

  傅氏被他的喜色感染,示意僕婦端盆子上來,伺候他洗手又換了一身衣裳:「老爺快來一起吃吃鹿肉。」

  崔萬錦不免驚奇,抓著一支鐵簽子戳了一塊肉放嘴裡,還真是鹿肉:「京郊冰雪封了山,哪裡來的鹿肉?」

  崔禮禮笑道:「拾葉說下了好幾日雪,鹿肯定餓了,今日放晴,這些鹿定然要出來覓食,便出城去打了一隻。」

  「把他們叫來一起吃鹿肉多好,人多熱鬧。」說罷,崔萬錦便著人去叫春華和拾葉。

  施昭明一皺眉:「奴僕豈能跟主家同席而坐?」

  

  崔萬錦沒有兒子,見施昭明人小鬼大,歡喜地拍拍他腦袋:「我們家沒這麼多規矩。」

  施昭明又道:「沒有規矩不成方圓。」

  崔禮禮揚起鐵簽子要打他:「你的臉只方不圓,你也沒規矩。」

  說完,腦子裡一閃而過了一個念頭。

  她放下鐵簽子,端著施昭明的下巴,看了又看。

  莫非

  元陽公主府的拾雨軒偏廳里的那些駙馬的畫,她記得不太清楚,卻對駙馬的方臉濃眉印象深刻。再看看眼前的施昭明,也是方臉濃眉。

  弘方怎麼說的來著?施昭明的爹娘是他的故人。

  故人有個外室,外室不被主母所容。

  「施昭明,你究竟多大?」

  「都說了,九歲!」

  崔禮禮突然覺得有些心驚肉跳。這可不得了。

  這孩子九歲,而駙馬與公主成親十載,前年才去世。這麼說,駙馬與公主成親沒多久,就有了外室!!

  那麼,那天晚上要抓這孩子的人,究竟是長樂郡主還是元陽公主?

  施昭明被她捏著下巴看了許久,倔強地別開臉:「男女授受不親!你都要十七歲的人了,怎麼這都不懂。」

  傅氏又遞了一串鹿肉給他:「你怎麼知道?」

  「我聽春華說的。」施昭明決定把事情抖出來,指著崔禮禮道,「說她準備生日擺兩台,先在家吃飯,再去九春樓吃酒。」

  說完就眨巴著眼睛,等著看崔家夫婦痛罵崔禮禮一頓。

  不料崔萬錦點點頭道:「是該去。你畢竟是九春樓東家,過生辰也該跟他們一同慶賀慶賀。」

  施昭明驚得站起來:「你是九春樓的東家?」

  崔禮禮壞笑著湊到他眼前:「你若不好好伺候我,我就把你弄到九春樓去當小廝!」

  「為、為何是小廝?」施昭明半懂不懂。不是說九春樓都是男子賣笑的地方嗎?

  「因為你長得不夠好!只能當小廝!」崔禮禮得意地喝了一口酒。

  傅氏佯怒道:「不可以這樣,他還小。」

  春華和拾葉來了,林媽媽也被叫了過來,幾人不敢平起平坐,只端了小杌子坐在一邊。

  崔萬錦取一根鐵簽子,將鐵絲蒙上烤得滋滋作響的鹿肉戳起來遞給拾葉:「你這是哪裡打的鹿?鹿血可留了?」

  拾葉一怔。

  這鹿肉不是他打的。今日是他跟韋大人回話的日子,他拿著打鹿做藉口,才出了門。這樣的天氣,就算沒打到鹿,也不稀奇。

  韋大人果然問他為何沒有動手殺包宗山。幸好包宗山當時口吐鮮血,什麼也沒有說。

  他一一答了。韋不琛又問崔家近日的動向。他說到崔家正在準備給崔禮禮過生日。除此之外,再沒有其他的事。

  臨走前,郭久指了指角落裡的鹿:「你帶回去,只說在東郊樹林裡打的便是。」

  拾葉垂眸,如是回答了崔萬錦。

  傅氏道:「鹿血我拿去兌酒了,你不提我倒忘了。」又遣人去取鹿血酒來。

  崔萬錦心情奇好,倒了兩碗鹿血酒:「小葉啊,這次引馬你一直護著我,咱倆喝一個。」

  拾葉望著血紅血紅的酒,有些猶豫:「奴不敢喝酒。」

  崔禮禮拍拍他道:「喝吧,上次你不也陪我喝了嗎?今日左右無事,你喝了就去睡一覺。」

  拾葉無法,只得端起酒碗,一仰頭,灌了下去。

  血腥氣太重,酒也壓不住。他原本受得住,可這時候,他有些擔憂被看穿,乾脆閉了氣,憋得臉漲紅。

  崔萬錦笑道:「小葉啊,男人,就得多喝鹿血酒啊!來來來,再來喝一碗!」

  施昭明一聽男人要喝這個,便站起來道:「給我來一碗!」

  崔禮禮一隻手按在他臉上,將他按回來坐下:「沒你什麼事!屁大的孩子。」

  拾葉被崔萬錦連連灌了好幾碗,即便在營子裡練過酒量,也覺得酒勁衝上了頭。

  姑娘還在旁邊看著自己,他沒來由地心虛,怕真喝多了出紕漏,決定借著酒勁逃離這裡:「多謝老爺賞酒,奴實在不勝酒力,先回房休息了。」

  說罷,他扶著門快步走了出去。

  待回到自己屋內,酒勁愈發兇猛,氣血翻湧得厲害,渾身燥熱得厲害。他不由地慶幸自己提前回來了。

  他倒在床上闔上眼,不知過了多久,猛地一睜眼。

  門外有動靜。

  門無聲地開了。

  有人壓著腳步聲走了進來。他閉上眼假寐,想等著看那人究竟是何意圖。

  有東西在緩緩靠近。他決定先發制人,手猛地一抓,扣住來人的手腕,再一帶,將來人壓在床上,用手肘抵住那人的脖頸。

  「拾葉,是我!」

  竟是姑娘。

  她就近在咫尺!在自己的床上!被自己壓著!

  拾葉胸口滾燙,卻又驚得一身冷汗,咬咬牙連忙鬆手,翻身站起來點燈:「姑娘,您怎麼來了。」

  「你倒是挺警覺。」崔禮禮笑著坐起來,拾葉是習武之人,看起來瘦弱,身體卻很精壯,「那鹿血酒喝了會發熱,我怕你難受,給你帶了一壺涼茶,順道看看你。」

  說著探出手來要摸他的額頭,拾葉心口一緊,連忙別開臉去:「奴沒事。」

  崔禮禮只當他守著主僕之別,也不甚在意:「你睡吧,我這幾日閒著無事,給你把襖子滾個邊。」

  說完,抄起他床邊的冬衣襖子便回了自己屋。

  拾葉站在院中,看著姑娘屋裡的燈亮了小半夜,直至熄滅。

  第二日。

  因補滾邊睡得晚,崔禮禮一直賴在被窩裡不願起床。

  直至前院的僕婦忙忙慌慌地跑來:

  「姑娘,宮裡來人了,說是有旨意。請您快些去接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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