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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奴就是謝禮

2024-09-15 12:21:21 作者: 神婆阿甘

  「帳簿丟失,您也不急?」崔禮禮見高主事說起此事並不在意。

  「這筆銀子少,沒有帳簿是常有之事。」高主事說得隱晦,聖人支錢,數額又不大,戶部在做帳時,就會劃到其他帳目底下,匿了,從而無所查。

  崔禮禮緩了一緩才明白過來。只是如此一來,底耶散的瓶子就更難查了。

  「不知崔姑娘查這筆銀子是何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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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爹前些日子去北邊關了幾家鋪子,多出來些南北香料,就想找個宮裡的款式做瓶子,賣得好一些。可問過瓷器局,說我看上的那款沒了。若要定做,價格就高,我不信邪,才想問問此事。」

  高主事聞言笑道:「這有何難,慧娘她娘舅就在瓷器局做主簿,我給姑娘寫封信,直接去尋他不是更快?」

  「如此便多謝了。」

  崔禮禮得了信,收在懷中,又喝了一盞茶,吳掌柜來敲敲門,將她請到門外,才到:「林從官從暗門來了。您看帶他到哪裡好?」

  「就在暗門候著吧,別出來了。」

  林從官。

  就是如柏。

  前幾日托陸錚給他帶了消息,可巧今日就來了。

  暗門裡有一處可以歇腳的桌椅,崔禮禮進去時,林如柏正坐在椅子上出神。

  他沒有穿從官的衣裳,而是穿了一件松煙色的織錦長袍。

  「林從官。」崔禮禮行了一個禮。

  「東家折煞奴了。」林如柏慌忙站起來,拉著她不讓她行禮。

  從官不過是個名頭,誰都知道,公主府中的從官就是面首。

  一個月未見,他又長高了些,成熟了些。

  崔禮禮笑道:「當了一個多月的從官了,怎麼還改不了口?」

  林如柏垂下頭:「奴從不曾變過。」

  「公主待你可好?」她捏捏如柏的胳膊,壯實了不少,看來,這個月沒少撐啊。

  「還好,就是管得嚴一些,」如柏垂下頭,「管事嬤嬤說奴出門不能超過一個時辰。」

  公主府管得真嚴。

  畢竟是面首,放在尋常人家,就算是個侍妾、通房,自然是要受著約束、看人臉色的。

  「你娘那事,可有眉目了?」

  如柏的娘曾是司織局的繡女,因用了宮中廢布做繡品賣了換錢,被人查出來殺了頭。如柏一直想要為他娘親尋個清白,這才甘願進公主府做了面首。

  如柏搖搖頭,眼神有些哀傷:「奴進不了宮,也問過公主,公主說司織局換了好幾撥人,不好再尋。再說奴的娘親死了七八年了,誰還願意替一個繡女勞那個功夫?」

  崔禮禮拍拍他的手:「你也莫要過於執著,有些事,可能就是命,躲不過。」

  這句話,也不知是說給如柏聽,還是說給自己聽。

  「奴聽公主說您被賜婚的事了。公主說陸二公子在替您想法子。」

  「你替我謝謝公主,中秋那夜能替我說那麼一句話,這恩情,禮禮沒齒難忘。」說著,崔禮禮取出從點珍閣買來的灑金丸,「這東西原是備著給你做禮物的,可公主這恩情吧,你得替我表示一下.」

  林如柏從暗門裡出來,心砰砰直跳。

  手中的這一盒灑金丸,是什麼用處,東家跟他說得很明白。

  東家說是感謝,其實,他明白,這是在助他承寵。

  進公主府的這一個月,元陽公主對他並不是太熱情。府中面首不少,各種花樣也玩得多。他也需要有一技之長,才能留住公主的心。

  他快步上了轎子,帘子一放下來,就迫不及待地打開盒子,挑出蘇合香味的,倒了一粒藥丸在掌心,那藥竟是湖藍色的。

  他捏著藥丸,嗅了嗅,果然有奇香,毫不猶豫地咽了下去。

  只覺得藍色的小藥丸,順著嗓子滑入腹中,很快就與身體融為了一體。

  轎子吱吱呀呀進了公主府的小側門。

  轎夫掀開帘子,管事嬤嬤一臉整肅地審視著他:「林從官回來得倒也及時,只是不知可有夾帶?」

  糟了!這個嬤嬤是王從官的人。

  王從官仗著進公主府最早,又有些「獨門秘技」,在公主面前能說得上話,府中不少嬤嬤都會聽他指使。

  進府這一個多月,時常被他暗中下絆子,出了好幾次丑。如柏捏緊了手中的木盒,這個東西絕不能被收走。

  管事嬤嬤見他神色緊張,嘴角一提,給旁邊的人一個眼色,幾名粗壯的護院上來將他從轎子裡架出來,按在地上,從頭到腳地搜了一通,見到他死死攥著盒子,一個護院踩著他的手,三兩下就將盒子搶了過去。

  「把它還給我!」如柏被壓在地上,動彈不得,「那是我的東西!」

  「笑話!」王從官從遠處溜達著過來,「公主府禁止夾帶,你難道不知?」

  王從官生得極好,眼角帶著一顆淚痣,惹人憐愛。

  他拿過那木盒,打開看了看,是香丸,以為是催情助興用的迷香,唇角一勾,冷笑道:「上不了台面的傢伙,從小倌樓子裡出來的,果然就只知道這下三濫的玩意兒。」

  話音一落,他打開幾個瓶子,通通撒到地上,又用腳碾了碾。

  如柏氣急,猛地站起身,掙脫了鉗制,撲了過去。好在香丸細小,泥地鬆軟,腳一踩,只是將香丸嵌在了泥土裡。

  他忙著撿藥,手卻被狠狠踩住,修長的手指頓時沒了血色。

  王從官腳下用著力,冷笑著:「公主說你有一雙巧手,伺候得極好,我倒要看看斷了還能不能伺候。」

  如柏吃痛,大喊了一聲,另一隻手握成拳頭,揮了過去,打在王從官的下腹部,二人扭打在一起,分不出彼此。

  鬧得如此大,有人去稟報了元陽。

  「住手!還不將人拉開?」元陽冷聲說道。

  王從官撲了過來,拉著公主的手往他小腹上按:「他溜回了九春樓那等髒地方,帶了好些不堪言說的物件回來,管事嬤嬤說不許夾帶,他死活不肯鬆手,奴不過是路過說句公道話,他還打傷了奴,奴這一傷,還怎麼伺候您」

  這一次,元陽沒有像往常一樣與他調笑,而是淡淡抽回手:「既然傷著了,就休息些時日再伺候吧。」

  她走到如柏面前,靜靜地看著他,用受傷的手哆嗦著將滿地的藥丸一顆一顆撿起。

  「撿完了?」

  如柏點點頭站起來,衣裳被扯破了,頭髮也亂著,手中的木盒散了架,紅腫的手捧著幾個藥瓶。

  「你也是,東西丟了就丟了,幹什麼去撿。」

  「是東家給您的謝禮。說多謝您替她說話,她沒齒難忘。」

  如柏一張嘴,一股奇幻的香氣從腹中升騰出來。

  元陽眼眸漸漸轉深,輕輕一抬手,示意其他人都退下,王從官也被人拖了下去。

  「哦?」元陽慢慢靠近他,塗著丹蔻的指尖輕輕划過他受傷的手,「什麼樣的謝禮,這麼香。」

  如柏一陣顫慄:「奴奴就是謝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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