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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霍大司馬的彷徨

2024-09-28 16:56:55 作者: 小白愛彈琴

  第367章 霍大司馬的彷徨

  蘇九功渾身一寒,嘴中囁嚅著說不出話來。

  他感受到了那小小佛像上散發出來的無窮殺意,所謂佛也有火,果然如此!

  這老太監心中此刻,半是期待,半是絕望。

  所謂期待,自然是這位彌勒佛祖給的承諾,事成之後,讓自己做一個完整無缺的男人,這可是蘇九功一輩子的夢想。

  至於絕望,那就是蘇九功現在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自己要是敢不答應,估計現在就得橫屍當場

  可那是妖魔啊,會吃人的,自己這才幾斤幾兩,送過去,還不夠給那妖魔塞牙縫的,可要是不去……

  「老奴願為佛爺效犬馬之勞!」蘇九功一咬牙,邦邦兩個頭就這麼磕在了地上,只能希望這佛爺之前說的什麼隱身術和法寶足夠靠譜了。

  「好,很好!」佛像露出了一臉滿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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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後,把手一指地面,就見一個金燦燦的黃金鐃出現在蘇九功眼前。

  只把這老太監看的一愣,佛爺,你可千萬別告訴我,這就是您替我準備的法寶!

  望著蘇九功愣愣的看著自己的眼神,這小佛像也不免臉上一陣尷尬。

  這黃金鐃可是當年,紫霄宮道祖最後一次講道後,分寶岩上分寶,接引、准提兩位教主帶回來,賜予他的。

  雖然不入先天,但也甚是厲害,那奎木狼如今也不是准聖,對付他綽綽有餘,就是這法寶造型……有些一言難盡。

  「你這老太監,肉眼凡胎,不識重寶!」蘇九功那一臉懷疑的模樣,不由得讓這位佛門未來佛惱羞成怒起來!

  就見這小佛像梗著脖子嚷嚷起來:「你懂個屁,我這寶貝,甭管對面是人是妖,你只需對準了扔過去,就能把他扣在裡面,不過一時三刻,便能化成血水!」

  見這佛像說的信誓旦旦,蘇九功也是半信半疑,但這會兒已經這樣了,就只能期望這位佛爺說話靠譜了。

  「你且過來,我再傳你一道隱身術法,且聽真……」

  這天夜裡,蘇九功便得了一場造化,一樣後天法寶,一門仙家法術……

  次日清晨,蘇九功剛剛入宮當值,正準備吩咐一名小太監替自己盯一會兒,自己準備偷偷摸摸去碗子山時,卻被國君給召了過去。

  國君口述,蘇九功擬旨行文。

  「寡人夜夢聖人東來,果有東土大唐『聖教』教主唐三葬,攜教眾臨寶象之土,今特奉『聖教』為寶象國教,拜『聖教』教主唐三葬,為國師尚父!」

  寶象國君那有氣無力的聲音落下,正在執筆疾書的蘇九功頓時渾身一震,一團碩大的墨汁,滴在了潔白的祥雲絹布之上。

  他……他聽到了什麼?

  國師……尚父!

  「蘇九功,旨意可曾擬好?」寶象君主,扭過頭,臉色淡然的看向正在發愣的蘇九功。

  老太監這才反應過來,趕緊回話:「是,陛下稍待,片刻即好!」

  說罷,便又急匆匆的重新拿過一張絹布,筆走龍蛇,須臾之間就寫好了一份新的旨意。

  蘇九功整日傳達旨意,這活兒也幹了幾十年,不要太熟練啊。

  這位大總管將剛剛書就的聖旨遞給榻上的國君過目,國君滿意的點點頭:「很好,就這樣發出去吧!」

  說完,又繼續吩咐道:「還有一道秘旨與你,前日,那位波月洞主前來下聘,求成婚日期,寡人以定下吉日良辰,稍時,便交予國師尚父,讓他帶去碗子山,你親自隨侍國師尚父左右,務必要伺候好國師尚父!」

  「我……」這下蘇九功也是目瞪口呆了。

  這位新鮮出爐的國師尚父去碗子山送良辰吉日也就罷了,居然還要他親自隨侍左右?!

  不成啊,自己今天也有要事要做啊,在那位的眼皮子底下,哪裡還有自己活動的餘地啊,可今天要是不把那位佛爺定下的給辦了,恐怕自己也要小命難保啊。

  不成!這差事兒不能接!

  蘇九功定了定神,噗通一聲就跪在了寶象國君榻前,哀哀苦求:「陛下,奴才不敢奉詔!」

  「卻是何故?」國君依舊是一副風輕雲淡的口吻,或者說有氣無力也行。

  「奴才乃宮禁大總管,隨侍陛下身前左右,這一身也只伺候過陛下一人而已,而今卻是要去伺候那位『國師尚父』,豈不是僭越了!那是對陛下王權,名目張膽的挑戰啊,況且,此事若被霍大司馬知道了……」

  「好了,無需多言,寡人乃一國之君,金口玉言,言出法隨,既是讓你去侍奉國師尚父,便再無收回成命之理,況且,也只是侍奉國師尚父一日而已,不礙的!至於霍大司馬那裡,他若是問罪於你,自然由寡人替你擔當……好了,辦差去吧!」

  蘇九功話還沒說完,就被寶象國君一句話給堵死了,沒奈何,只能捧著國君身邊宮女遞過來的一隻朱紅小木匣子,不情不願的退出宮去了。

  宮城之外,一隊衣甲鮮明的武士儀仗,以及一輛八匹雪白高頭大馬的馬車,早已等候多時。

  唐三葬正穩穩的坐在車輦之上,臉上似笑非笑的望著蘇九功,心中暗思,這個蘇九功也是有來歷的,今天他遠遠的就看見這蘇九功腦袋上,一道金色佛光直衝天際,必然是佛門的人!

  只是不知道那位尚未謀面,權傾朝野的大司馬霍驥又是誰的人。

  「老奴蘇九功,叩見……國師尚父!」蘇九功麻利的一陣小跑,乾脆的跪倒在唐三葬的馬車前,只是再說到「國師尚父」這四個字時,臉上還是不由自主的閃過一絲尷尬。

  這會兒,尷尬的可不止是蘇九功,唐三葬聽到這四個字,也是滿臉無語,國師這兩個字自己領了也就領了,可偏偏那「尚父」二字實在是太尷尬了,這莫名其妙的就讓了個七老八十的乾兒子,真是……

  與此同時,雲端之上,敖烈、朱剛鬣則是笑的打跌,猴子笑的最是誇張,一邊笑,一邊在雲彩里瘋狂的翻跟頭,倒是沙和尚沒笑,可瞧著他那亂抖的濃眉,還有聳動不斷的腮幫子,就知道他忍的很辛苦。

  自從唐三葬那裡,得知他被拜為尚父之後,這幾位師兄弟就一直是這個模樣,讓唐三葬好不尷尬。

  今日按唐三葬的本意,只要自己去一趟碗子山,將那位白虎奎宿降服了,也就罷了,可偏偏這幾位不甘寂寞,死活要過來瞧瞧熱鬧,還美其名曰,是給唐教主壓陣。

  沒奈何之下,只能答應了,可適才聽得蘇九功那一句「尚父」,卻是再也沒忍住,一個個在天上大肆嘲笑起來。

  混沌深處,某個小世界之中,任天也是一臉好笑的搖搖頭:「這個唐三葬……那寶象國的國君也是個妙人!」

  任天猶記得原著之中,這位寶象國君主,也只是將如今的這位唐教主奉為上賓而已,如今直接升級為乾爹,這感覺還真是……古怪啊!

  寶象宮城之外,唐三葬自然也是察覺到了雲端之上,諸位師兄弟的失態,可他除了苦笑,還是苦笑。

  「國師尚父?國師尚父?」蘇九功跪在馬車前半晌,也不見唐三葬發話,忍不住抬起頭來。

  見這位國師尚父,好似正在走神,只能硬著頭皮,將唐三葬喊醒。

  唐三葬晃了晃神,這才醒過來,正要說話,缺先皺起了眉頭,只因他感覺這「國師尚父」這四個字,念起來忒囉嗦了。

  於是便含糊道:「以後不要喊我國師尚父了,實在是太拗口一些了!」

  蘇九功恍然大悟,眼珠子一轉,自忖抓住了唐三葬的心思,趕緊改口:「是,尚父!」

  得……我不是這個意思啊。

  「回尚父,陛下擬定的良辰吉日,就在匣中,敢問尚父,是否啟程?」

  「出發吧!」

  唐三葬一開口,蘇九功頓時一骨碌爬起來,抑揚頓挫的喊了起來:「尚父有令,出發!」

  隨即便是銅鑼開道,牛角嗚嗚,寶象城內的百姓,無不紛紛退避!

  碗子山離寶象城不算遠,單人匹馬,腳力再快些,大半日也就到了。

  可今日,唐三葬這一行人,浩浩蕩蕩,隊伍綿延,等到了碗子山,恐怕時間也到了深夜。

  唐三葬的馬車居於隊伍之中,蘇九功在前頭引路。

  這位大總管此刻也是心亂如麻,他正在苦思冥想,如何才能脫離這大隊伍,搶先跑到碗子山,完成彌勒佛交給他的任務。

  可偏偏他又是奉了王命,前來侍候這位尚父的,無論如何也走不開,怎麼辦呢?

  蘇九功齧咬著指甲,扭頭望這綿延不絕的大隊人馬,又看了看前方尚見不到輪廓的碗子山,忽然,腦中靈光一閃!

  是了!怎麼把那人給忘了!

  想到這裡,一個完美的計劃在他腦中繪成。

  就見他急忙調轉馬頭,騎著馬兒跑到唐三葬的馬車旁邊,在馬上躬著身子,恭恭敬敬的稟報:「回稟尚父,奴才有要事稟報!」

  唐三葬正端坐在馬車上,閉門養神,聽到這蘇九功的聲音,眼睛也不睜,慢騰騰的道:「講。」

  蘇九功立刻穩穩噹噹的回道:「這儀仗太過龐大,浩浩蕩蕩,偏偏前些日子,公主被……被波月洞主請去,陛下命大司馬霍驥去碗子山剿滅……妖孽,此時霍司馬的大軍,恐怕還在碗子山下駐紮,我等貿然前去,他尚未得到消息,只怕……引起誤會,反而不美!」

  蘇九功許多地方說的含糊,但是還真不怨他。

  畢竟說剿滅妖孽的是國君,如今要與妖孽結親的也是國君,前後轉變太大,讓他一個奴才怎麼說?

  「那蘇公公的意思是……」馬車內,唐三葬不置可否。

  事情成了!

  蘇九功壓制住內心的狂喜,語氣謹慎的道:「依奴才之見,不妨由老奴快馬單騎,先去碗子山下報個信,把事情說清楚,尚父以為如何?」

  「呵呵,蘇公公果然是老成謹慎,也罷,只是要辛苦蘇公公了!」

  「尚父真是折煞老奴了,不過是盡奴才本分而已,既是如此,老奴便先行一步!」

  蘇九功快馬一鞭,搶先衝著碗子山衝去。

  前腳蘇九功剛走,後腳孫猴子的聲音便在蘇九功心間響起:「唐教主,這個老太監只怕是心懷鬼胎,你還是提防一些的好!」

  唐三葬心中頗為感動這位大師兄雖然平時看著大大咧咧,嬉皮笑臉,一副混不吝的模樣,但實則是心細如髮,且極為關心師兄弟們。

  想到此處,唐三葬溫聲在心中回話:「大師兄儘管放心,所有的陰謀詭計,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都是個笑話!」

  雲端之上,正翹著二郎腿,躺在雲彩上曬太陽的孫猴子忽然啞然失笑,口中悄聲自言自語:「哈,還是唐教主看的明白,卻是忘了,三葬如今也是准聖了!」

  碗子山下,密林之中,綿延的軍帳中傳來陣陣廝殺、操練之聲。

  中軍大帳內,大司馬霍驥正滿臉陰沉,不安的走來走去。

  他已經在這碗子山盤桓了半個月,這些時日,他真是好不快活,日日打獵飲酒,尋歡作樂。

  可就在兩個兩個時辰前,一切都變了。

  朝里出現了一位國師尚父!

  這四個字把他震的頭昏眼花。

  國師還則罷了,關鍵是那尚父二字,實在是令他膽戰心驚。

  自己如今的官職也不過是大司馬、大將軍領尚書令而已。

  如今這位尚父,前頭只是領了個國師二字,是不是太淡薄了?接下來是不是要封他為大丞相?

  那到時候自己怎麼辦?

  罷官?奪爵?然後各種清算,打入死牢,車裂、抄家、誅九族?

  向來囂張跋扈、唯我獨尊慣了的霍大司馬,此刻不由自主的身上起了一股寒意。

  他想不通,實在是想不通,自己不過離朝幾日,這朝局怎麼就發生了如此天翻地覆的變化?

  他之前也曾想,立刻著急舊部,打起「起兵勤王清君側」的旗號,直接攻入寶象城內。

  可他又害怕國君已經布下天羅地網,張網以待,等他上鉤!

  一時之間,足智多謀的大司馬居然進退失據,彷徨不安起來。

  忽然,有小校來報:「稟大司馬,宮禁大總管蘇九功,特來請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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