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2章 745我們之間什麼事都好說
2024-05-04 20:06:56
作者: 唐如酒
他好像不花點錢不給她揮霍一下他就覺得不舒服?
盛綰綰不關注外界跟她無關的事情,這種情況一直持續著,她像是溫水煮青蛙一樣一天比一天覺得壓抑,但真正察覺過來已經很晚。
就比如她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她但凡行走職場跟別人談合作交流,對方捧她的架勢比面對國際最一流的設計師都要誇張,所有的合作都無比的順暢,沒人敢挑她的不是,即便有意見,也是特別特別的小心翼翼,好似生怕惹她不高興得罪了她。
一開始她還喜滋滋的,次數多了她就知道是怎麼回事,自己的斤兩她多少還是清楚地。
她不知道他在背後到底做了多少事。
他從來不跟她說這些,就只是始終維持著這種疼她寵她對她好的狀態,日復一日的,像是沉溺其中,而且,她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微妙感覺。
這個男人好像把她對他所有的回饋全都抽離掉了。
她初始只覺得彆扭,於是就以一種接近女人本能狀態的想作,想挑動他的情緒。
她鬧脾氣,完全無理取鬧的鬧,他任由她鬧,鬧得嚴重的他也只是偶爾皺皺眉頭。
她買東西,揮霍,刷卡,沒用,晚安說她敗家的速度永遠趕不上那男人賺錢的速度,根本做不到敗字。
然後她挑他的刺,雞蛋裡挑骨頭她自己都覺得很沒道理的挑剔。
依然沒有用,他最多不過是訓斥她幾句,他好像沒有脾氣,甚至沒什麼情緒,他對她好像沒什麼不滿。
而且,他對她好像沒有任何的要求,甚至是期盼。
他只負責單方面的寵她疼她,無論她是冷淡還是暴躁,但他從來不碰她,她有時候留他過夜他也不拒絕,但只是抱著她睡覺。
她從來沒有那麼清晰的感覺到——來自另一個人的好,會壓抑得讓她喘不過氣來。
這就是所謂的,深情也能是負擔?
兩個月後的傍晚。
盛綰綰在晚安家裡吃飯,顧南城也在——她們雖然住得很近,但她從不在顧南城在家吃晚飯的時候過去蹭飯當電燈泡。
薄錦墨難得的要應酬到很晚回來。
晚安蹙眉,看著咬著勺子發呆已經超過一分鐘的盛綰綰,還是伸手過去拍了拍她的手背,「綰綰,你有什麼心事嗎?一直在發呆。」
盛綰綰聽到聲音才猛然從恍惚中清醒過來一般,抬頭朝晚安看去,把勺子拿下來,「怎麼了?晚安,你剛跟我說什麼?」
顧南城正低頭吃飯,聞言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不咸不淡的道,「你們兩個最近怎麼都好像少跟筋的樣子。
盛綰綰握著勺子,看向他,「顧南城。」
這次他看都沒看她,淡淡的道,「有話就說,別一副呆呆傻傻的樣子打擾我們吃飯。」
她的手指緊了緊,喉間一股澀意,「我想問你……薄祈他還在嗎?」
顧南城睨她一眼,唇角勾起一抹嘲弄,「是什麼讓你覺得他不在了?」
「我……」她一震,臉色也白了白,「我不知道,他什麼都不跟我說……」
薄祈……她覺得他沒有再出現過,也從來沒有……消失過。
顧公子淡淡的道,「你想讓他跟你說什麼,怎麼跟你說?告訴你什麼時候是他,什麼時候是薄祈嗎?你知道了又怎麼樣,分不清就是分不清,下次還是會混淆。」
「可他不是……很介意嗎?」
「能不介意?」
「那為什麼……」
「介意又怎麼樣?你覺得除了維持現在的狀態,他還能怎麼樣?」顧南城似笑非笑的看著她,「男人跟女人,要麼分手,要麼在一起,還有第三種選擇嗎?不能分那就忍,這就是他的選擇。」
她腦子一片空白,表情也都是呆滯的,「可是……「
一抬頭,就撞上顧南城的眼神,他扯了扯薄唇,笑容涼薄,「我不太懂,你在困擾什麼?分不清不是你的錯,你選擇錦墨,薄祈他就會越來越靠近錦墨的性格、思維方式,時間再長一點,也許除了記憶跟意識的獨立他們沒什麼分別了,至少對你而言是什麼分別了。」
「也許現在對你就沒什麼分別,因為你分不清,你完全可以當做你是在跟一個男人生活,反正他們一樣愛你,也只有一個身體,一個身份,你要什麼他就給你什麼,永遠不會背叛,不會離開,你有什麼不滿足的?」
她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過了好幾分鐘,盛綰綰慢慢的把勺子放了下來,她眼眸一動不動的對上顧南城溫淡的眼,牽了牽唇角,也淡淡的問,「那你覺得,他以這樣的狀態跟我在一起,比我不准他見我的那五個月比,要開心一點嗎?」
顧南城眼神一怔。
她眼眸始終沒有動過,「我離他太近了,所以我不知道,如果你覺得維持現狀對他最好的話,那我就這樣繼續過下去。」
顧南城沒有回答她,只是問道,「難道你認為,你離開他他能開心?」
盛綰綰偏過臉,看向門口的方向,她撩唇笑了出來,帶著絲絲入扣的冷艷,淡淡裊裊的道,「如果在一起不能兩個人都開心的話,那不如分開,至少讓我一個人過得舒服點。」
晚上十一點,薄錦墨一進客廳就就看到盤腿坐在沙發里的女人。
她穿著松垮的睡衣,已經長到腰間的發仍然是黑色的,略顯蓬鬆的披散著,她低著腦袋,眼睛盯著手機,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徑直的走過去,像往常一樣抱住她,低低的道,「等很久了嗎?」
「薄錦墨。」
「困了怎麼不去睡?」
「我們分手吧。」
這樣擁抱的姿勢,盛綰綰能明顯的感覺到抱著她的身軀震了一震。
過了一會兒,男人低頭摸著她的臉,臉上仍是淡淡的笑,低沉而有些無奈,「我就回來晚一點,你就要為這個跟我分手?」
他俯身準備把她抱起來,「我最近是不是真的太縱容你了,所以你什麼都敢說,嗯?」
她伸出手抵在他的胸膛上,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再度清晰的重複道,「薄錦墨,我要跟你分手。」
男人到底是頓住了正在進行的動作,低頭看著她,喉結上下滾動著,薄唇間溢出喑啞的笑聲,他抬手扯了扯領口,然後才盯著她吐出兩個字,「理由?」
「我很累,不開心,我不想跟你在一起了。」
他好笑般的看著她,重複咀嚼著這幾個字,「累?不開心?」
男人的眼神逐漸生出銳氣,唇上的弧度里咄咄逼人的意味也更加的濃烈,「我哪裡做得還不夠,你覺得我哪裡對你還不夠好,盛綰綰,你還想讓我怎麼對你,你說。」
毫無疑問,他這幾個月死水無瀾的情緒已經起了波動。
因為她說分手,她竟然還會說分手,他所能想到的男人給一個女人的他全都費勁全力的想要給她,她怎麼鬧怎麼找他的茬他也都忍了,即便是這樣,她還是要跟他分手?
盛綰綰無法跟他的眼神對視,她下意識的側過臉看地毯。
但下一秒就被男人的手指強制性的板了過來,冷厲的三個字從喉骨中蹦出,「看著我。」
有那麼短暫的幾個瞬間,她心悸畏懼得想要收回自己的話。
但最終她還是眼睛一眨不眨的跟他對視,「我累了,我要跟你分手,薄錦墨,老實說你跟我在一起你開心嗎?看著我的眼睛說,你在寵我對我好的時候,你心裡沒有一點怨恨我責怪我嗎?」
男人鏡片下深沉晦暗的眸悄無聲息的翻滾著,他抿著薄唇,呼吸逐漸的變得沉重,最後,他吐出波瀾不驚的道,「沒有,我愛你。」
「就算我回報不了你任何東西?」
他想也不想的道,「我不想要你的回報。」
盛綰綰扯了扯唇,「你承認了,我無法回報你。」
他看著她的眼睛,她同樣看著他的。
最後,薄錦墨聲音粗啞的問道,「綰綰,你在跟我鬧什麼?」
沒等到她的回答,他好像也不需要她的回答,再度俯身重重的抱住她,力道大得失控,低聲哄著她,「很晚了,去睡覺,嗯?」
說完就把她從沙發里抱了起來,朝二樓的臥室走去。
盛綰綰掙扎了幾下沒能拗過他,於是皺著眉頭冷漠的道,「薄錦墨,我發簡訊讓你過來,又等你等到這麼晚就是為了跟你說清楚,不是你覺得我在鬧就能當做什麼都沒發生了。」
他沒說話,但盛綰綰明顯看到他下頜已經繃緊了,抱著她的手勁也跟著加重,硌得她骨頭都有些生疼。
她已經洗完澡,也洗漱過了。
薄錦墨把她放到了床上,掀開被子給她蓋上,俊美的臉上已經沒有了任何的笑意,低低淡淡的道,「你今天心情不好,早點睡覺,等你睡著了我再回去。」
盛綰綰坐在床上,沒有依言躺下去,而是抬起臉看著他,笑著道,「我能睡一覺明天談,薄錦墨你睡得著嗎?」
他低頭看她,臥室里一片死寂。
直到男人淡漠至極的嗓音再度響起,「你是認真的跟我說分手?」
「我有哪一次說分手不認真了嗎?」
他盯著她看了會兒,掀起嘲諷的笑,聲音很冷,「行,那我就一次性的明明白白的告訴你,我們之間什麼事都好說,除了分手,你想都不用想。」
盛綰綰仰著臉輕笑,緊跟著輕聲的道,「薄錦墨,你自己陷在這種病態的感情病態的關係中無法自拔,你也一定要拉我下水嗎?」
她臉上在笑,但眼睛裡明顯的沒有一絲笑意,「該做的努力我都做了,我覺得我再怎麼努力也達不到我想要的狀態,既然如此,那我就不要了。」
不要了?
這三個字她說的真是太輕鬆。
薄錦墨單膝跪在她的身側,兩隻手臂將她的身子困在其中,他唇上泛著冷笑,「你想要的狀態?什麼是你想要我的狀態?我還有什麼是沒有給你的?」
還有什麼是男人應該給女人的他沒給她?
驀地,他俊美的臉上勾出某種笑意,平靜的淡淡的看著她,「是我忽視了,我們在一起好幾個月,除了和好的第一天晚上,我就沒再跟你做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