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番外:沒有就好
2024-05-04 20:05:06
作者: 唐如酒
雖然她看上去就已經篤定了,但他還是低聲解釋了一句,「綰綰,我沒有老婆。」
「呵。」
「你不想讓我留在這裡,那你睡吧,你睡了我就走。」
「你不走我怎麼睡?」
薄錦墨薄唇抿起,「好,我走。」
他起身,站在一旁看了她好半響,還是轉身出去了。
走之前冷漠的吩咐范姨,「有事直接給我打電話。」
「我明白先生。」
從傍晚開始風就颳得很大,薄錦墨開車回市里才開到一半就開始電閃雷鳴,沒閃多久就開始下起了瓢潑大雨,整個世界都被雷雨聲淹沒。
紅楓別墅里,范姨原本準備去臥室看看盛綰綰有沒有睡著,這風大雨大,又電閃雷鳴的到處都開著燈她都覺得心慌慌的,再加上這別墅實在是有點偏,四周無人太過缺少人氣,更何況她一個年輕女人又看不見。
結果剛走近門口還沒開門就聽到裡面傳來的尖叫。
盛綰綰的確是很害怕。
她本來就有些害怕這樣的天氣,那炸雷一個一個像是要震到她的心裡,以前在盛家還好,開著燈,都是熟悉的傭人跟保鏢,爸爸也在,她雖然怕但還是承受得住。
但現在是什麼情況,眼前一片黑暗,一片死寂,范姨雖然對她很好但她也還是薄祈的人她沒有親近感。
她覺得自己就像是漂泊在一片孤島上,看不到任何的光。
恐懼很大一部分來自於想像力,一旦置身於讓人覺得害怕的壞境中,就會腦補出更多的群魔亂舞在她身邊張牙舞爪的恐怖畫面。
范姨聽到尖叫趕忙打開門,又打開燈,果然看見女人躲進了被子裡,外面的炸雷響一聲,慘白或幽藍的閃電就會閃一下,她人就要抖一下。
盛綰綰是抱著自己的腦袋,渾身蜷縮著,恨不得把自己縮得沒有。
范姨趕忙安慰,但她的安慰毫無作用,盛綰綰就像是沒聽到也沒感覺到她這個人在一般,只顧抱著自己啜泣。
范姨心底不住的嘆息,她也是五十多歲的女人,活了大半輩子,知道眼下這種情況她說什麼都是束手無策,這炸雷響的她自己都有些怕,更別說這位盛小姐今天一天都處在接近崩潰的狀態下,連平時的心智都沒有。
她想著打個電話給那男人,雖然這對男女的狀態模式幾乎是金屋藏嬌無異,但男人對女人很好她也是看在眼裡的,至少這位盛小姐他是很在乎很放在心上的。
不然也不會因為她不吃飯就一個電話過來了。
盛小姐漂亮是很漂亮,但畢竟眼睛看不見,久病床前無孝子,每次見先生照顧她,也從沒看他不耐煩過。
可是……這電閃雷鳴,她一個婦人實在是不敢在雷電下打電話。
不過她不敢打,手機已經響了,她連忙拿出手機,果然上面顯示薄先生,連忙接下,「薄先生,您到家了嗎?」
「路上,」男人語氣冷峻而簡單,「打雷,你去她房間看看她,這種天氣她會怕。」
「我已經在盛小姐的房間了,」范姨看了眼床上縮成一團的女人,壓低著聲音道,「我看她實在是怕得厲害,怎麼哄都沒用,一直在發抖……」
「知道了,我回來,你陪著她。」
說罷電話那頭就掛斷了,范姨鬆了一口氣,打這個電話她實在是怕的厲害……生怕一個雷電把她給劈死了。
她好歹還在別墅里,現在的年輕人果然是膽子大得……在室外開車也敢打。
盛綰綰是知道房間有人的,她一直在想吃完飯後男人帶她出去散步,在別墅外面轉了一圈,那個時間才七八點,按照盛家所在的別墅區,或者她以前跟薄錦墨婚後住的那個別墅區,不說人來人往,總會偶爾有車聲,人聲,至少會有狗叫——有錢人都愛養寵物。
可這裡沒有,是四下無人的寂靜,像是與世隔絕了。
門被打開的聲音,隨即響起的就是范姨意外的叫聲,「哎呀先生,您怎麼全身都濕透了……」
「沒事,」他淡淡的嗓音很啞,看著床上的那一團朝她走去,「你出去吧,我換身衣服就行。」
「好好好。」
范姨識實相,很快就帶上門出去了。
剛好外面又響起了一個炸雷,被子裡的女人一聲尖叫。
他幾步走過去,也顧不得自己身上都濕透了,一把掀開被子把縮著的女人從被子裡面拎了出來,一把抱進了懷裡。
沙啞的嗓音低聲哄著,「打個雷而已,你有這麼怕?」
男人的衣服濕了一身,冰涼的刺骨,盛綰綰穿著睡衣被他一抱,渾身都抖了一下。
她愣了愣,眉頭蹙起,也不知道是不想被他抱還是實在嫌棄他一身濕衣服,一把將他推開,語氣也是冷的,「你怎麼回來了。」
她坐回到床上,手還不忘抱著柔軟的被子,臉色也還是有些蒼白。
薄錦墨深眸一眯,也不計較她冷漠的態度,反倒是淡淡的笑,「我以為是你不想我走,所以趁著打雷尖叫,好讓范姨通知我回來,那我自然回來了。」
她手指攥著被子,不冷不熱的嘲諷,「這麼大的雷,怎麼就劈不死你。」
男人一邊解開已經淋濕了的襯衫扣子,一邊淡淡的道,「恨不得我死?」
她閉眼無聲的冷笑,「可惜我恨你也不能讓你死。」
薄錦墨看了她的臉半響,尋常而自然的道,「我今晚在這兒睡。」
「薄祈!」
「你恨不得也沒用,雷電大雨,很容易出事,我總不能因為一個女人巴不得我去死我就真的去送死。」
這邊他的衣服不多,但備用的是肯定有的,薄錦墨去洗了個澡換了身乾衣服,床上的女人已經不知道是怕還是怒了,有輕微發抖的趨勢,尤其是當他靠近的時候。
窗外還在電閃雷鳴,歇息一下,又開始響。
薄錦墨沒客氣,一把抱住她睡在了她的身邊,女人自然是幾度掙扎著。
他埋首在她的肩頭,幾乎是肆無忌憚的用力的嗅著她身上的氣息,低聲喃著,「你很香很軟。」
他原本是沒打算在這過夜的,因為她排斥得已經影響到她的睡眠了。
但雷雨天回來了再走實在是麻煩。
跟她睡一張床也是因為昨晚已經做過了,分不分開睡她都恨不咬牙切齒,但他也沒打算對她怎麼樣。可是這樣睡著這樣抱著,心底的慾念蠢蠢欲動,一點點的被挑起。
一下沒忍住,就親了上去。
一親上去,就停不下來了。
「你滾——」
不過是,但他又不想去別的房間睡,別說這樣的雷電晚上她會害怕。
所以帶打地鋪就成了綜合的最佳選擇。
到了第二天,范姨鬆了一口氣,因為盛綰綰的狀態好多了,至少吃飯的時候肯吃,雖然情緒跟以前已經比不得,仍然是不言不語,淡淡的情緒不佳對什麼都興致不高。
薄錦墨幾乎是每天都來,雖然有些時候忙的根本待不了多久。
她不理他,態度比最初的時候還要差,兩人之間的溫度降到了冰點。
他已經習慣了她冷漠的態度,但還是見不得她現在的狀態,她以前就算是看不見也會給自己找點事情做,現在范姨說她一坐就能坐一整天,對任何事情都不敢興趣。
她這種狀態每過一天得不到緩解,他就一天比一天暴躁焦慮,甚至層疊而起的挫敗。
是的,挫敗。
然後無能為力,再次嫉妒薄祈。
在米蘭的那段時間,薄祈出現的頻率至少占了三分之一,但從回來的那天晚上他強占她之後,他就幾乎不曾出現。
他知道為什麼,因為實打實發生的身體關係對薄祈而言拉近的還是他跟綰綰的關係,而且現在的盛綰綰,對薄祈這個人——深惡痛絕。
但他哄不好她,在米蘭的時候薄錦墨就幾乎察覺到了這一點,他也幾乎是不願意承認,薄祈比他這個存在更能讓她放鬆跟愉悅。
他每在盛綰綰那裡挫敗一次,這個念頭就像是魔咒一樣,一次比一次強烈。
持續了一個禮拜後的某天晚上。
已經十一點多了,盛綰綰還是坐在陽台上吹風,范姨小心謹慎的勸了兩次讓她去睡覺,她也就淡淡的道,「我每天就像個廢人一樣,早點睡早點起,晚點睡晚點起,有什麼區別嗎?」
范姨心裡嘆息,也不再多說什麼。
直到她在陽台上隱約的聽到汽車的引擎聲,盛綰綰才皺眉,這個男人已經很少在這麼晚的時候過來了。
她想也不想的回到床上睡覺,吩咐范姨,「告訴他我睡了。」
但五分鐘後,她還是被男人掀開被子從床上拎了起來,單手摟著她的腰,在她臉上親了一下,啞聲道,「綰綰,我知道你沒睡。」
她正準備從他懷裡掙扎出來,突然聽到輕輕的一聲。
「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