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發現你愛我,所以仗著你愛我(1)
2024-05-04 19:57:12
作者: 唐如酒
靜了靜,「那樣豈不是太無恥,我怎麼能呢。」
「你有更簡單的方式。」
「死了的人,是無論如何都回不來了,所以我為她做什麼都不過是枉然,」晚安低頭看著沙發上靜靜睡去的男人,語調淡漠得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我知道他後悔了,但是我要讓這些後悔根植在他的骨子裡,更深,更長。」
門鈴聲響起。
「陸笙兒來了。」
「你幫我把他弄到臥室的房間裡去,待會兒再出來。」
「好。」
晚安去開門。
陸笙兒穿著一身美麗的裙子,長發飄飄,門開的瞬間便怔愣住了,隨即瞭然的冷笑,「原來是你。」
晚安唇上噙著笑,「不是他,很失望麼。」
請記住𝒃𝒂𝒏𝒙𝒊𝒂𝒃𝒂.𝒄𝒐𝒎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你想做什麼?」
「鴻門宴啊,敢進來嗎?」
「為什麼不?」
她有什麼不敢的,慕晚安難不成能玩出像麥穗那樣低級的手段?
在沙發上坐下,晚安從茶壺裡倒了兩杯茶出來,微微的笑,「喝茶吧。」
陸笙兒嘲笑她,「叫我來一起品茶的?」
晚安眉眼不動,「不是,茶里下了藥。」
「呵,臥室里有個男人?」
回答她的是波瀾不驚的笑,嫵媚綿延,「猜中了。」
「你少廢話,有什麼事就直接說,需要用南城的名義叫我出來。」
晚安輕笑,「他如今都不怎麼搭理你了,他發條簡訊你倒是馬上來了。」
「你到底說不說?」
「先喝點茶,潤潤喉嚨,你太焦躁了。」
陸笙兒看著眼前溫涼嫵媚入骨的女人,冷笑,端起茶杯便一飲而盡,「喝完了,你可以說,大費周章的叫我過來想幹什麼。」
今天這兩個人喝茶都喝得好乾脆。
最難哄的竟然是顧南城,而且……他可能還察覺到了。
晚安分去了一絲絲的神。
直到陸笙兒再度叫她,「慕晚安。」
「茶里下了藥,臥室里有男人,沒騙你,」她唇上渲染開某種極其冷漠的笑,使得她整個五官都變得冷艷起來,「我說了,我要送你樣禮物。」
陸笙兒因著她的神色,瞳眸緊縮,「慕晚安,你敢這麼對我!」
晚安身子往後靠,半闔著眸,笑,「你不是很想嫁給薄錦墨,徹底贏了綰綰嗎……你做不到,我幫你,過了今晚,能不能讓他點頭娶你就看你的本事了……好歹,還有十幾年前的感情,和承諾。」
陸笙兒看著她,聽到這句話,非但沒有喜悅,臉色反倒是愈發的難看下去,幾乎是尖聲叫道,「你什麼意思?」
心頭莫名的湧出恐慌。
晚安低頭,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路有很多條,你也可以不選我給你鋪的這一條,畢竟,盡頭不會有繁華簇錦,白頭偕老。」
陸笙兒還想質問她,困意陣陣襲來,她幾乎是不可置信,「你真的下了藥?」
晚安笑,「我不是告訴你了?」
幾乎是出於對這個女人最本能的警惕,陸笙兒站起身就想離開。
「不用白費力氣了,我既然把你騙過來,又給你下了藥,又怎麼會讓你就這麼輕易離開呢……噢,他發簡訊叫你來的,你連你的經紀人都沒有告訴吧,是不是?」
陸笙兒是女人,體力意志原本就不比男人,很快的睡死過去了。
凌晨五點,天幕的墨色被泛著的白色染成了深藍。
「該走了,薄錦墨不比常人,會提前醒來。」
她眼眸動了動,「弄好了麼?」
「現場……就那麼回事,不過,沒有真的發生過的事情,他不會有一點印象,單憑一個現場,他未必會相信,而且陸笙兒如果說……是你……」
「是我?她敢這麼說麼?」
是她,她敢讓薄錦墨知道她下這些心思,讓他知道她們之間有什麼仇怨這麼深,她不敢的。
何況,那個男人已經開始懷疑了。
晚安閉上眼睛,淡淡的笑,「我賭,他們沒有睡過,我也賭,機會擺在眼前,陸笙兒不會放過的……嫁給薄錦墨是她的執念了,這是她用人命換來的,就算知道這是一個陷阱,她也會下去的。」
「那你真的要讓薄錦墨娶她嗎?」
晚安站了起來,走到窗前,將窗簾用力的拉上,勾著泠泠徐徐沒有溫度的笑,嗓音輕的飄渺,「真娶了,那不就如了她的願麼……既然是她的願,我又怎麼會讓她如?」
撿起擱在茶几上的手機,她又看了眼那張緊閉的門,輕笑,「你是不是還想知道,既然下藥,為什麼不乾脆下點的能讓他們真的滾一晚的藥?」
「那樣有風險,萬一他哪個瞬間清醒了就前功盡棄了。」
沒有完全睡死過去來得保險,好操控。
「你說的也是,不過這不是最重要的,」她低頭,手指滑動著手機的屏幕,花團錦簇的婚紗便出現在眼前,淡淡的笑,「她既然沒得到過這個男人,我為什麼要幫她得到……薄錦墨啊,認識這麼多年,我多少是了解一點兒的。」
他能死守一個承諾那麼多年,原則自然是很難觸動。
「這早就不是一個上了床就應該走入婚姻殿堂的年代了……有沒有真的發生過什麼不重要,等天亮了,有陸小姐的反應就足夠了。」
只要四年前的事情他不知道,陸笙兒對他來說,還是親人,責任,承諾。
他絕對不會,置之不理。
她就要讓薄錦墨明知而困死在其中。
她就要讓陸笙兒帶著越來越多的惶恐和不安,走完這條路。
她就要讓這些情分,一點點的,消耗乾淨。
「處理完監控,再通知記者,走吧……對了,還可以放個消息給麥小姐,聽說她最近失戀了,脾氣很差勁。」
「薄錦墨快醒了,顧南城應該也快醒了。」
「嗯,我知道了。」
回到車上,晚安閉著眼睛趴在方向盤上。
忽然之間,源源不斷的疲倦從身體的最深處綿延的溢出,將她整個人淹沒。
報復沒有快感,只有無趣。
無趣,無趣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
明知一件事情,無聊,沒有什麼意義。
卻又沒有其他的途徑可以紓解。
墓園。
從天色逐漸的亮起,再到暮色降臨,即將重新歸於黑暗。
墓碑前的菊花似乎也不如早晨盛開時。
腳步聲由遠至近的響起。
顧南城在距離她兩米的地方停下,他身上穿著一件經典款的黑色風衣,晚風襲襲而過,微微的吹起衣擺。
他墨色的眸如霧靄蒙蒙的深淵,望著那站在墓碑前的女人,她穿著淺灰色的風衣,捲曲的長髮飄飄,遮掩著臉龐,只能看到側身,溫涼,冷艷。
顧南城低低淡淡的道,「你知道這些隨時都可以,隨時都會,終止麼?」
她輕笑,「我當然知道。」
他笑意綿長,全然沒有一絲的溫度,微微低啞,「晚安,你已經沒有一點真心了是麼。」
那淡淡的嘲弄,只是不知道在嘲弄她,還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