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你這樣零成本

2024-05-04 19:54:11 作者: 唐如酒

  「過來盛家一趟。」

  「我?」

  「嗯,」除了顯得疲倦之外,他依然是那個斯文淡漠,又自負高高在上的男人,「江樹在這裡,等你們半個小時。」

  說完,不等晚安說話,他就直接把電話掛斷了。

  下顎被男人抬著,如深淵般的黑眸盯著她,「怎麼了?」

  晚安的臉蛋繃得很緊,眼眸更是冷,「他抓了江樹,要我去盛家。」

  顧南城斂下眸色,朝前面開車的陳叔吩咐,「去盛家別墅,」

  

  「好的顧先生。」

  微微粗糙的手指摩擦撫摸著她的臉頰,低低道,「別怕,不會再出事了。」

  晚安閉著眼睛,嘲弄道,「他連我都差點掐死了,何況是江樹。」

  二十分鐘後,車停在盛家別墅外。

  這個曾經美麗繁華的別墅,此時還留著昨天的葬禮的暗色調和沉抑。

  薄錦墨在客廳等她,身上和臉上的傷都眼睛做了簡單的處理,他似乎並不在意這些,只是平靜淡漠,似乎就只是等著她來。

  晚安瞥了眼安靜坐在另一邊的陸笙兒,唇上扯出涼涼的嘲弄笑意。

  「我來了,江樹呢?」

  薄錦墨抬眸,先是略過晚安,看向跟在她身側的一言不發深寂沉靜男人,有幾秒鐘沒有挪開視線。

  他來這裡,似乎就只是陪晚安而來,對其他的事情並無興趣。

  薄錦墨低頭淡漠的瞥了一眼一旁的保鏢,後者立即會意過來,抬手做了個手勢,很快兩個人一左一後的拖著一個年輕的男人來了。

  晚安不顧自己喉嚨疼痛,抬高了聲音,「薄錦墨你幹什麼?我都不知道他會知道嗎?」

  「是他堅持要見你才肯開口。」

  晚安走到江樹面前,見他的臉上果然分布著淤青,手摸了摸他的傷,神情不忍的問道,「你的傷怎麼樣?疼不疼?」

  她真的覺得江樹認識她們兩個簡直就是倒霉透頂,被顧南城的手下傷過,如今又被薄錦墨的人打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直接動手把兩個保鏢的手給掰開,「放開。」

  兩人看了眼薄錦墨的臉色,見他沒有反對的意思,又看皺著眉頭冷漠寒涼站在晚安身側的顧南城,也就退到了一邊。

  「我沒事,」江樹很快的道,他低頭看著晚安擔憂的神色,伸手從羽絨服的衣服裡面掏出一個信封,「昨天我去參加葬禮的時候,她給我的,要我見到你的時候再給我。」

  是信封,而且是幾年前流行的信封了,這個網絡資訊時代,早已不流行用信了。

  她撕開信封,裡面只有一張簡單的紙,晚安打開,白紙黑字呈現在她的眼前。

  她怔住了。

  是的,白紙黑字,是她熟悉的手寫字體。

  而這些眼睛看不到的人是做不到的。

  晚安:

  對不起,沒有親口跟你說我要離開,原本我打算陪完爸爸最後一段時間,就去美國照顧我哥,但是事與願違,現在的我不能。

  你不用擔心我,我已經長大足夠照顧好我自己和孩子了。

  我會在你看不到的地方看你問鼎你最後的夢想。

  如果薄錦墨找你為難你,你替我轉告他幾句話:

  事到如今,我早已經不想再談愛恨,你欠我的,我不要了,我也清楚自己沒什麼本事跟你斗,自然也不會浪費心思報復你。

  這十六年,就當是一場豪賭,我輸了我認。

  不過我也清清楚楚的告訴你,當你聽到這些的時候就代表我已經成功的離開你的範圍了,既然我盛綰綰有本事離開你,就同樣有本事養活我自己,我跟你離婚前是嬌嬌女,那也只不過因為我生下來就是天之驕女,我有這個資格受萬千寵愛不沾陽春水,並不代表我離了盛家的庇護就能死。

  薄錦墨,如果你敢把手伸到米悅的身上,連累我哥的話,沒關係,我和你的孩子替我哥陪葬,又或者,我也不在意再多做點什麼,看看是你狠,還是我狠。

  再見。

  字跡偏草書,很凌亂但是很有力道,晚安抬眸看著前面沉沉看著她和手上信紙的男人,若不是顧南城在,他可能已經直接派人搶過去了。

  淡淡的笑了笑,將那封信放在茶几上,「該說的她都在信里說了,你自己看吧。」

  晚安說完就轉了身,聲線涼薄,「你找我發瘋,是因為她失蹤了著急得發瘋了麼?你是不是其實也很清楚,她不想讓你找到,你就沒辦法找到?畢竟這些年來,你一直都是這樣,拿她無可奈何。」

  「你會不會覺得,十六年這麼長,卻還是晚了?」

  從盛家的別墅走過去,晚安抬頭看著陰沉的天色,寒風凌冽的吹在她的身上。

  一腳踩在地上,便落下一個腳印,她低著腦袋看著自己一腳一腳踩出來的腳印,任由冷風將她的長髮吹得凌亂。

  直到腳下一滑,被後面跟著的男人眼疾手快的攙,然後雙腳離地被抱起。

  男人好聽的嗓音閒適的低笑,「你想讓我抱,撒個嬌就可以了,不用每次都把自己不小心的摔倒,嗯?」

  「我可以撒個嬌,不讓你抱嗎?」

  「好,」他低啞的笑,「你試試就知道效果了。」

  「你別把我當傻大姐,討厭。」晚安蹙著眉,「放我下來,我喜歡自己走。」

  男人好整以暇,不緊不慢,「可以,你今晚再給我念一段書。」

  晚安緩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她立即滿臉的嫌棄,「你真是猥瑣。」

  他又低下頭來吻她的臉,嗓音喑啞得性感,「怎麼辦呢,你對它一點都不好,要壞掉了。」

  晚安不可避免紅了臉頰,她的下巴埋在柔軟的圍巾里,唯有眉眼清晰,朝他微微一笑,「壞掉了就壞掉了,反正三條腿的男人街上到處都是。」

  顧南城抱著她上車,前方陳叔立即問,「先生,我們去哪兒?」

  晚安率先出聲,「麻煩陳叔開去我的辦公室樓下。」

  男人低沉的嗓音覆蓋著她的,「回慕家。」

  「我要回去工作。」

  「休息。」

  晚安蹙眉,卻還是耐著性子道,「我沒事,醫生已經說了我沒事了,」

  他還是那副不容置喙的神情和語調,「陳叔。」

  陳叔忍住笑應了一聲,立即發動了車子。

  她蹙眉不滿的道,「顧南城。」

  他抬起手臂舒展著,英俊的五官溫和閒適,「嗯?」

  晚安咬唇,眼睛轉了一圈,嗓音一下便軟了,「我要回公司,還有很多事情等著我去做,你別鬧了。」

  顧南城唇畔勾出點笑意,俯身低頭湊在她的面前,「鬧麼,你想看看我怎麼鬧的?」他掀起眼皮,淡淡吩咐,「陳叔,回南沉別墅。」

  晚安皺起眉,表情有點不高興,「顧南城。」

  男人從身上拿出煙和打火機,不緊不慢的點燃,低低沉沉的淡笑,「慕小姐,你做人是不是太薄情了?」

  她薄情?

  顧南城薄唇噙著笑,刻意將煙霧噴在她的臉上,「我是你什麼人?」他似笑非笑著,看她惱怒的瞪他,「我不是你老公,也不是你男朋友,最多不過是趁你摔倒的時候抱那麼幾下,我剛才好歹把你的小命給搶了回來,任勞任怨的陪你去那裡這裡,你就不需要表示半點感激?」

  晚安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咬唇沒說話。

  他繼續笑著,「我點滴都沒吊完就去救你,晚安似乎連句謝謝都沒跟我說,」有些粗糲的手指托起她的下巴,「你這樣零成本的把我當自己男人使的話,是不是也得給我點甜頭嘗嘗?」

  「我哪裡……把你當自己的男人……使?」

  男人漆黑炙熱的眸似乎要深深的看進她的心底,他指間夾著忽明忽暗的菸頭,唇畔弧度很深,「你難道不是覺得我替你做什麼……救你的命還是打架,都理所當然麼?」

  他俯身過來把她的身子圈在小小的範圍里,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耳邊,「換了任何的陌生人都得說聲謝謝才是,晚安,你會不會太不厚道了?做你的男人應該做的我都做了,能做的什麼都做不了,嗯?」

  他其實沒少親她吻她,現在說的好像自己好像多紳士什麼都沒做過似的。

  晚安抿唇,蹙眉道,「我請你吃飯。」想了想很快的補充,「在外面吃。」

  顧南城眯起狹長深邃的眸,只是很溫和的笑著,「在外面吃是麼?」

  晚安點點頭,捕捉到他眉目間隱著不快,但是模樣還是很儒雅。

  「陳叔,」他淡淡的吩咐,「不去慕家,也不回南沉別墅了,去Jean

  Georges。」

  低頭瞥了眼她悶下去的臉蛋兒,他繼續淡淡然的道,「最近不是忙著工作就是忙著追女人,好久沒有認真的吃飯喝酒了。」

  還要喝酒……

  她臉上露出笑,溫軟著嗓音道,「我們去紅樓坊吧,那邊的廚師手藝你不是也很喜歡嗎?」

  他不咸不淡的道,「我今天想吃西餐。」

  晚安沒說話,仍是悶著臉。

  顧南城低頭睨她,「請我吃飯還板著一副臉這麼委屈,不勉強你跟我一起吃飯,」他淡淡道,「陳叔,回慕家去行了。」

  陳叔腦門滴汗,要不要這麼折騰他。

  晚安見他表情溫淡卻又透著幾分冷,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生氣了,想想別的事情不說,今天薄錦墨在那兒發瘋,不是他她不死也要去掉半條命。

  而且……

  「我做飯給你吃,」她緘默了一會兒,方蹙眉道,「你家有菜嗎?」

  去JeanGeorges,那是什麼地方,那是她即便是慕家千金的時候也很少會去的燒錢的去處。

  他還特意說要喝酒,一瓶酒就能去掉十幾萬。

  男人淡淡的道,「不用了,反正做什麼我都是心甘情願的,不勉強你。」

  晚安,「……」

  見他閉目養神,俊臉上半分表情都沒有,索性直接跟陳叔道,「去南沉別墅吧,經過菜市場的時候停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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