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牽線

  寧仙仙想了想，安慰她：「娘別擔心。這樣，我去找紅線姐姐，讓她幫我們探探萬老爺的口風。」

  「這能行嗎？」劉春花有些遲疑。

  「沒關係，紅線姐姐人很好的。」寧仙仙當即回頭去找萬紅線，跟她說了剛才的事情。

  萬紅線一聽劉春花在外頭，忙忙起身迎到外面，埋怨道：「伯母來了，仙仙你怎麼也不讓我見一見？這是看我沒了娘，怕我搶你的娘親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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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扶著丫鬟的手，快步朝外走。

  寧仙仙在後頭追：「你懷著孕呢，慢點行不行？」

  說話間，萬紅線已經來到門口，向劉春花伸出手，笑道：「伯母快快進屋來坐。」

  劉春花看見一個體態端莊的女子走出來，便知這是縣令家的小姐，忙要行禮。

  萬紅線一把扶住她：「伯母萬萬不可。我與仙仙是至交好友，論理該我向您行禮，只是……我身子有些不方便……」

  她臉色微紅。

  劉春花是過來人，朝她肚子上一瞅，就明白了，不由歡喜笑道：「呀，恭喜恭喜。」

  「伯母，屋裡坐。品兒，沏茶來。」萬紅線攜著劉春花的手，轉身向屋裡走去。

  寧仙仙笑著跟在後頭。

  劉春花小心護著萬紅線坐下，看她臉色有些浮腫，又關心的詢問她有無反應，吃飯可好，睡覺可好，細細的事無巨細。

  萬紅線都一一作答。

  「女人這頭一胎最是要緊，一定要小心謹慎著。」劉春花說道，「但是也不能太嬌貴，等胎穩了，就得時常走走，以後好生養。」

  「是嗎？」

  萬紅線驚奇道，「家裡人個個都不許我走動呢，我都快悶死了，還以為要這樣到生的時候。」

  「這可不行啊。」劉春花忙搖頭，「你現在是舒坦了，等生的時候可受罪了。」

  萬紅線舒了口氣：「唉，我都不懂這些，也沒人跟我說。如果我娘還在，那就好了……我娘一定和伯母一樣好。」

  她說著不由紅了眼圈。

  有孕的人，情緒都容易失控。

  寧仙仙坐過去，把頭靠在劉春花肩膀上，半開玩笑道：「紅線姐姐這麼喜歡我娘，可以給我娘做乾女兒呀。」

  劉春花頓時有些侷促。

  萬紅線卻十分驚喜：「真的可以嗎？」

  「不可以，這是我娘。」寧仙仙摟著劉春花的胳膊，笑嘻嘻道。

  萬紅線半嗔半惱：「你就故意這樣，欺負我沒娘……」

  「好了好了，不過說句玩笑，你就有掉金豆子。」寧仙仙笑道，「你去幫我探探你爹的口風好不好？還有啊，我娘嗓子不好，外人都以為她不會說話，你可不許給我透露了。」

  「咱們認識五年了，你還不知道我麼？我是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人，想跟別人說，也沒處說去。」萬紅線一笑站起來，「仙仙，你和伯母在這等著，我去去就來。」

  她扶著丫鬟的手，向外走去。

  一般沒有案子要審理的時候，萬縣令都是在書房裡。

  作為一方父母官，縣裡大事小事，事無巨細，都需要他管。

  官不大，但時常忙到半夜。

  萬紅線親自端著茶，走進書房，果然看見自己爹爹正埋頭寫東西。

  看著他有些清瘦的身影，發間也有些絲絲白髮，萬紅線不由心頭微酸。

  「爹。」她輕輕喚道。

  萬蘭亞抬起頭，看到是女兒，面上露出一絲笑容：「是紅兒啊，你不在屋裡好生歇著，怎麼到這裡來？」

  萬紅線走過去，把茶杯放下，笑道：「我躺得都乏了，出來走走無妨。爹還說我呢，爹爹自己也該愛惜些身子。」

  「我沒事。」萬蘭亞不甚在意的笑笑。

  「爹就沒想過，再尋一位續弦嗎？」萬蘭亞輕聲說，「如今我和弟弟都各自成家，爹爹的身邊，也該有位知冷知熱的人照顧，也不至我們做兒女的時常掛心。」

  若是從前聽見這話，萬蘭亞一定會呵斥女兒。

  他和亡故的妻子伉儷情深，儘管已經過去這麼多年了，還是不願意再娶。

  但不知為何，這一次，他的腦海里，卻浮現起了先前見到的那個兔子一樣膽小婦人的溫婉的臉。

  見他沉默，萬紅線心中微動，就岔開話題，笑道：「對了，爹爹，您先前是不是審過仙仙妹妹的案子？」

  萬蘭亞抬頭看她：「哦，原來她就是你時常提起的仙仙妹妹？」

  「是呀。」萬紅線笑盈盈道，「她小時候來過家裡一次，您可能不記得了。」

  「恩，」萬蘭亞沉吟笑道，「難怪你這麼喜愛她，確實是個不錯的好孩子。」

  「是呀。不過我最羨慕的，還是她有個娘親。」萬紅線垂下眼帘，輕聲說，「剛才仙仙妹妹的娘親也來了，我見到她，就覺得很親切。心裡想著，如果我娘還活著，一定也是這樣的。」

  萬蘭亞沉默一會，道：「既如此，你時常請她們去坐坐說說話。」

  萬紅線看看他的神色，試探道：「剛才我看仙仙的娘親從小廚房過來，爹爹是不是也見過她?」

  「哦，打了個照面。」萬蘭亞的神情有些不自然。

  萬紅線還是頭一次在爹爹臉上見到這種神情，笑了笑，說道：「那爹爹可曾和伯母說過什麼話？」

  萬蘭亞微怔，然後緩緩搖頭。

  他記得，先前審案子的時候看到說明，寧仙仙的母親劉氏，受過傷，嗓子不能開口說話。

  先前在廚房裡，也沒見她說話。

  萬紅線看著父親的神情，知道他沒有聽見劉春花說話，不由笑道：「其實，仙仙的娘親真的是個很好的人，而且五年前，她和仙仙的爹爹和離了，一直到現在，都是獨自一個人，沒有再嫁。」

  萬蘭亞的神情有些不自然：「你跟我說這些做什麼。」

  「沒什麼，女兒就是出來走走。」萬紅線看他這樣，心裡就有數了。

  她有些歡喜。

  若真能促成這件事，那倒是件美事。

  只是不知仙仙是什麼想法。

  萬紅線笑容滿面的回到自己閨房，藉口把寧仙仙拉到一旁，準備先問問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