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五章 年輕人，務實一點（3/3）

  神秘的貓神寶庫。

  那貓人法師讓到一邊後，羅森沿台階一路往上，很快就到達了神殿真正的大門口。

  神殿是無頂的，就純粹由一根根被拉長的貓人柱子勾勒出一個神殿的輪廓。

  猛一看，神殿內空無一物，但等羅森朝其中走了三步後，神殿空氣中響起了一個奇異的女聲。

  帶著一絲共鳴的顫音，有點像貓兒在打呼嚕。

  「遠道而來的旅人，告訴我，你想來我的寶庫尋求什麼？」

  「尋求知識，神的知識，越多越好。」

  「知識？法師們都喜歡這麼說，但絕大部分法師都沒有看清自己的內心。」

  「實際上，他們喜歡的不是知識，而是知識帶來的力量，地位和榮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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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為什麼不跳過知識這個繁瑣的步驟，告訴我你的最終目標呢？」

  羅森就道:「那我想成為至高神。」

  神殿內沉默了十幾秒，隨後那女聲中的呼嚕聲消失了，變得非常尖銳。

  「年輕的後輩，不要提這種不切實際的問題，務實一些！」

  羅森攤了下手:「那我要世上最漂亮的女人和我共度春宵。」

  「這回有點務實了，而我也的確見過無數美人，或許不是最漂亮的，但絕對能讓你挑花眼。」

  隨著這話，神殿中光影閃爍，出現一個個衣著靚麗的女子。

  羅森一一望過去，就發現每一個都異常美麗，同時也都有獨特的韻味。

  冷艷如冰的，熱情如火的，溫柔感性的，風騷嫵媚的，雍容華貴的，足有三十六個，每一個都是完美無瑕，國色天香。

  就如進入了天仙園，各個都讓人流連往返。

  羅森十分滿意，想了下，就用法術凝了張榻椅，往上慵懶一坐。

  「一起給我跳個舞吧，肯定非常好看。」

  美人們就跳起了舞，舞姿優美高雅，彷如花枝搖曳，讓人心神也跟著搖曳。

  羅森看到專注，越看越喜歡，忽然一指其中一個冰霜美人。

  「你過來陪我。」

  冰霜美人走過來，坐在了羅森身側。

  羅森自然不客氣，直接開始享用，而後繼續看跳舞。

  如此循環往復，就將三十六個美人全都嘗了一遍。

  然後問:「還有更多嗎？」

  神殿中開始浮現更多美人。

  羅森看了眼新出現的美人，立即搖頭。

  「這不夠好看。」

  「這個重複了。」

  「這種次品你也好意思拿出來？」

  「換，趕緊換。」

  換來換去，換了足足上百人，卻再沒有出現讓羅森眼前一亮的，就覺得全是庸脂俗粉。

  「就這麼點，也好意思叫寶庫？」

  貓神的聲音再次響起:「年輕人，你是在戲耍我嗎？」

  羅森一攤手:「是你先戲耍我的，我要的是世上最美麗的女人，你卻給我一群精緻人偶，有意思嗎？」

  美人在皮，在骨，更在魂，這群人偶初嘗可以，再嘗就無味了。

  貓神沉默了會，又開口:「你真想成為至高神？」

  羅森搖頭一笑:「跟你開玩笑呢，就算我真的想，你也滿足不了呀。」

  話音剛落，貓神聲音再次響起:「我的主人告訴我，你說的其實是真心話。」

  「我的主人對你很感興趣，要見見你。」

  說話間，神殿內部景色卻再次出現變化，後段牆壁變成了台階，台階之上竟還有一個新的殿堂。

  羅森立即拾級而上，就看到了一個真正的輝煌神殿。

  而神殿上首的神座由無數活靈活現的黑貓搭建而成。

  神座上，坐著一個黑裙黑髮雪膚赤足的人族女子，看不出多大年紀，就覺得非常非常漂亮，就好像是一朵怒放的黑玫瑰。

  讓人看一眼就挪不開眼睛。

  羅森閱女無數，本以為能把持的住，沒想到竟也挪不開眼。

  一直看了十幾秒，才回過神來，心中暗暗驚訝。

  「這貓神主人的來頭估計不小。」

  估計是中等神，甚至可能是強大神。

  他又看到，在神座的右側扶手上，趴著一隻金眸黑毛的貓兒，正慵懶地享受主人的愛撫。

  黑貓感覺到羅森的目光，開口說出人話:「我就是貓神。」

  那黑裙女子也開口說話:「我叫貝斯特魯娜，一個被時光徹底遺忘的神。」

  說這話時，她那黑眸中顯出一絲由無數時光凝聚而成的孤寂。

  羅森走上前，對女子躬身行禮:「偉大的貝斯特魯娜，我為知識而來。」

  女子盯著羅森看，看了許久後，她開口:「不到21年，就從凡人成長為弱等神，你的確有成為至高神的天賦。」

  「但光有天賦可成不了至高神，年輕人，我勸你還是找一個務實的目標。」

  羅森心中暗震，光用眼睛看，竟然能看出他的過往。

  就這本事，十有八九是強大神！

  面對強大神，羅森也不耍任何心思，實話實說。

  「生命總要有些念想的，能不能實現先兩說。否則活著和死了也沒什麼區別。」

  女子淡淡笑了下:「這話倒也沒錯。」

  她回到正題:「那麼，我告訴你一些關於至高神的知識吧。」

  「其中最關鍵一點是，至高神位是固定的，就是三個，晉升一個，就必定要隕落一個。」

  羅森一怔:「為什麼？」

  女子反問:「你不是知道原子嗎？」

  「對，我知道。」

  「那這事就和電子能級軌道差不多。每條軌道可容納電子數量有限，數量滿了之後，躍遷一個上去，就必須擠走一個。」

  羅森聽得奇怪:「照你這麼說，至高神更像一種職位？」

  「沒錯，他們也叫萬物管理者，而萬物之源，也就是冥河，只有三個管理位，非管理者是永遠不可能獲得9級神力的。」

  「為什麼？」

  「因為所有法力都源自冥河，如果泉水不出水，下面喝水的法師自然就得渴著。」

  羅森一早就覺得冥河是一種人工智慧，或者說是機器，而現在又有這種說法，就覺得更像了。

  忍不住問:「冥河亘古存在嗎？」

  「不，冥河最早只能追索到81萬年前，而如今三個至高神，是第十八任管理者。」

  「你肯定好奇前幾任管理者去哪了，很簡單，他們被頂掉了。」

  「失去至高神位的強大神，唯一的命運就是隕落。但到底曾經是至高神，冥河會有些優待。其隕落後，冥河中自動產生一個虛空神座，就如我這個神座一樣。」

  羅森心中劇烈一震。

  「所以，您是上一任至高神之一？！」

  女子淡笑:「啊哈，至高神這個稱呼，已經離開我近三萬年了呢。」

  卻是直接承認了羅森的猜測。

  羅森就覺得這事很離譜:「那您的仆神在眾神大陸發放鑰匙碎片，不怕被現任至高神發現嗎？」

  女子淡淡一笑:「蘭德知道這事，但我的貓兒並沒有越矩，他也就沒必要來找我這個隕落者的麻煩。」

  「畢竟，我依舊受冥河的保護。」

  說到這，她凝視羅森:「現在的你，太弱太弱了，不夠格對至高神位產生希冀。」

  「年輕人，務實一點吧。」

  「但如果某一天，你真晉升成了強大神，那你再來找我，我會指點你擊敗至高神的路徑。」

  羅森心中微動:「你就沒法離開這裡嗎？」

  「我離不開，因為冥河不允許。我指點你，只是對後輩的一些照顧。」

  「當然，我也只能指點你正確的路徑，卻沒法給你任何力量，因為這麼做違反了冥河法則。」

  「我要是教你力量，蘭德就真要找我麻煩了。」

  對她的話，羅森不敢全信，但對方的確厲害，她的話也的確驚世駭俗。

  而既然來了一趟，乾脆問到底。

  「冥河是被製造出來的嗎？」

  女子搖頭:「時間過去太久，無數信息因為各種原因在時間長河中遺失，到我這一代，已經不知道冥河來自何方，更不知道冥河存在的目的了。」

  她臉上顯出一絲自嘲:「甚至連管理者的權柄都是不完整的，幾乎淪為可有可無的虛銜。」

  「唯一一直確定的，就是管理者的數量了。」

  對此，羅森很理解，畢竟穿越了81萬年時光。

  哪怕真神生命永恆，但並不代表不會遺忘。

  就算是凡人，也很難記住三十年前的大部分往事，神遺忘數萬年前的事，也是理所當然。

  更不用說還更換了足足十八代至高神。

  更換一次，就是歷史的一次斷檔，連續斷十幾次，要還能完整就真是有鬼了。

  既然這樣，羅森就問:「那您現在對我有什麼指點嗎？」

  女子再次凝視羅森，一字一句道:「我送你一句話，冥河非常非常強大，但它的法則是不完備的。」

  羅森心中一震:「您是說冥河有缺陷？」

  「哼哼～」

  沒有回應，只有一串飄渺的笑聲。

  笑聲中，羅森就感到周圍環境迅速褪色，一直褪成灰白後，就如玻璃一般破碎。

  再睜眼，羅森就發現他回到了山洞裡的肉身上。

  奧瑟莉雅正在他身邊，臉上有喜有憂。

  羅森立即問:「成功了？」

  奧瑟莉雅點頭:「的確找到了一顆鍊金神之心，喏，就是這個。」

  她拿出一顆縮微黑貓蜷縮而成的珠子，和大拇指大小，純粹神力構成。

  羅森細細觀察後，發現這的確是一顆1級神之心。

  「有說怎麼用嗎？」

  「吃下肚子就行。」

  「那你打算現在成就真神嗎？」

  「我還沒準備好。」

  羅森笑:「我覺得你還是趕緊吞了，免得被人惦記。而一級真神，依舊能呆在眾神大陸的，只要偽裝的好，不會有任何麻煩。」

  這麼說也對。

  「那我分裂體吞？」

  羅森就用置換術，將人換了回來。

  奧瑟莉雅深吸一口氣，吞下了神之心。

  吞下後，一直閉著眼睛，持續了足足的十分鐘後，她皮膚逐漸顯出真神特有的金屬光澤。

  睜開眼，卻不是喜悅，而是苦笑。

  「就超凡之心外面多了個古怪的罩子，神力的轉換速度也真的很慢。」

  「按你的說法，我一天只能恢復0.4羅。」

  意料之中的答案。

  羅森勸慰:「總比沒有好，至少再不用擔心半神的威脅了。」

  奧瑟莉雅攤了下手:「好吧，的確是比以前強大了一點點吧，但和我想像的差太遠。」

  「我還是繼續偽裝凡人，繼續當術法歷史教授吧。」

  這力量實在太弱了，她的幻滅感比羅森還強很多。

  羅森需要真神盟友，便道:「將來我若在神界站穩腳跟，你來幫我，好嗎？」

  奧瑟莉雅點了下頭:「要真這樣，那我感到非常榮幸。」

  之後，羅森送她回來學院，順便將她的復刻體還了回去。

  隨後又馬不停蹄回到山洞，開始復刻奧金侏儒艾德爾。

  就想看看掉海里的是啥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