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八章 惡魔還是天使，取決於力量（1/2）

  地下術法實驗室。

  羅森嘗試開四核，若成功開啟，下一步就在靈魂加持神力法陣。

  而這個工作，著實有點殘酷。

  

  「呃啊~~~砰！」

  一聲控制不住的慘叫，復刻體當場內爆成肉醬。

  「糟糕~~~~噗！」

  前面很順利，突然失誤，來不及疼痛腦袋就炸了。

  偏偏身體還完整，於是熱血從脖子噴起足足七八米高。

  「又失誤了......啪嗒~」

  這回都挺好，就是法力有一點點失控，導致後腦殼爆出一個拳頭大小的洞，腦漿如電漿一般往外噴濺。

  。。。。。。

  雖然死的都是復刻體，但痛苦卻是兩人一起受的。

  就和真死了似的，著實不好受。

  能感覺到每一次都有進步，距離目標越來越近了，但每前進一步，就總會一些意想不到的麻煩。

  而哪怕是很小很小的一點麻煩，都有很大很大可能導致失敗。

  羅森就感覺自己走在一片埋了無數地雷的雷區，隨便一步都可能喪命。

  若不是有『有借有還』這個牛比法術在，他就算有超級算力，恐怕也必須花費成百上千年，一毫一毫地去試錯，才真正有可能達成目標。

  可他未必有這個時間。

  所以，只能走非常之路。

  但就算有復刻體，三天失敗了一百多回後，羅森也大感吃不消，就感覺整個世界都變成了灰白色。

  滿心都是人生無望的沮喪。

  知道自己幹過頭了，不得不緩上一緩。

  從地下實驗室走出來，羅森往客廳長椅上一躺，吩咐管家：「把浴池的水放滿，我要泡個溫水浴。」

  管家立即去準備。

  這管家是人族，叫普羅托。

  能成為神莊的管家，能力自然是一等一的。事實上，他本身也是個超凡法師。

  當然，只是不朽3級和2檔的品質，算是超凡者中的普通人。

  不到十分鐘，管家普羅托就趕過來，恭敬道：「主人，浴池已經準備好了。」

  羅森很滿意這效率，抬手彈給他一小份純粹生命精華：「辛苦啦~~」

  普羅托十分高興，立即道：「一點不辛苦，為主人服務是我的榮幸。」

  語出真心，不像是敷衍。

  羅森微微一怔，轉頭仔細看他一眼，發現這個超凡管家面容忠厚，眼神溫和而堅定，不像是一般超凡者。

  當然，就算不一般，但還是不朽3級的小人物。

  羅森也就多看一眼，腦子裡有了對方的清晰印象，也沒多問，因為問出來的可能是謊言，而時間自會告訴他真相。

  耐心等等就是了。

  浴池也在巨堡內部，也突出一個大字，是一個直徑超過50塞米的階梯式大圓池，有三階，旁邊一階最淺，不到半塞米，第二階是一塞米，第三階就是一塞米半。

  尋常可以泡浴，興致來了也可以游泳。

  走入其中，仰靠在池壁上，感覺著微溫的清水揉搓著自己身體，緊繃的神經頓時大為鬆弛。

  「普羅托，我想一個人靜靜，別讓人吵到我。」

  「是的，主人。」

  普羅托立即將所有僕從屏退，然後自己親自在門口守著。

  浴池徹底安靜下來，羅森放空念頭，輕輕一動，直接漂浮起來，任由柔和的清水拖住自己身體，也任由思緒四處飄飛。

  就感到說不出的愜意。

  飄了沒一會兒，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巨龍域、巨犀域、巨人域，巨蟒域.......突出一個大字。」

  「金紅仙域裡的至高神殿，也大的驚人。」

  這段時間，復刻體也四處旅行，也清晰感覺到眾神大陸到處都很大。

  「這麼看來，至高陛下審美是大。」

  也就是所謂的巨物審美。

  要這麼說的話，那羅森可有一百種方法建大東西。

  如今，力量達到不滅8級，直徑達到700塞米的超凡浮空城，已經在黃金之地升空了。

  因為成本問題，目前只建了一座，但一下就成了黃金之地的奇觀，大大提升了黃金人族在黃金大陸的地位。

  但力量不滅8級還是太弱，必須要達到不滅極致，乃至至高境，才是真正的大浮空城。

  羅森忍不住想。

  「我現在有超凡浮空城的全套技術，打造不滅極致的太陽核心，也沒大問題。」

  「再迎合至高陛下的審美，稍稍改進一下，打造一個直徑超一拉米的大浮空城出來，大概率能得到陛下的喜愛。」

  這麼一想，羅森就有些底了。

  「那我就想辦法，在眾神大陸目前的基礎上，搞一座獨一無二的浮空巨城吧。」

  他是個閒不住人，稍稍一休息，腦子就活絡起來，於是就飄在水面上，進入術法虛擬機，開始仔細設計起『巨人版』大浮空城的內部架構。

  以他如今掌握的知識和力量等級，打造大浮空城一點問題都沒有，再往上踮踮腳，努努力，甚至能打造出至高浮空城出來。

  他忍不住就想：「聽說神界特別大，等我到神界，我作為真神，在恩雅麾下當個小領主應該沒問題。」

  「屆時，我就造個至高浮空城，以作為我的神堡。」

  這麼一想，乾脆將絕大部分思緒都沉入了術法虛擬機。

  正設計的專注呢，耳邊忽然聽到一絲不諧的噪音，細細一分辨，發現竟有人在浴池門口吵架。

  吵得很大聲，以至於穿透了籠罩浴池的寂靜結界。

  而一般超凡者可沒這本事，只能是半神。

  羅森心中微動，再仔細聽下，就大概知道來者身份了，就神秘低語聯繫忠誠的管家普羅托。

  「告訴德蘭夫人，我身上什麼都沒穿，她要不覺得失禮，就儘管進來。」

  過了會兒，浴池門竟然真被推開了，走進來一個藍裙的巨人女子。

  普羅托歉意的聲音傳進來：「對不起主人，我實在攔不住德蘭夫人。」

  「沒事，你退出去吧，順便把門帶上。」

  「是，主人。」

  羅森只微微轉頭看了眼就收回目光，依舊閉眼飄在水面上。

  而後打開冒險日誌，仔細觀察這人。

  很年輕，也正常，半神都年輕。

  大概兩塞米高，和瑟拉娜差不多。

  一身水藍色低胸露肩長裙，外面再套一件立領的小馬甲遮住裸露的肩膀和手臂。

  一頭濃密的墨藍色頭髮盤成已婚女子的髮髻，露出一張粉白色的漂亮圓臉蛋。

  其身姿豐腴飽滿，皮膚白裡透紅，氣質雍容華貴，一看就是長期養尊處優的貴婦人。

  她看到了浴池中的羅森，看了一眼，就立即轉過身，背對浴池站著。

  「羅蘭法師，很抱歉打擾了你的休息時間。」

  羅森笑了笑，直說正題。

  「蘭德夫人，靜默一個月只是一個小小的懲戒，你沒必要為此失了體面。」

  一說起這事，蘭德夫人心裡就很窩火。

  卡米爾是她和丈夫在最困難的時候凝聚出的孩子，小時候沒能好好照顧，心中始終有一份虧欠。

  如今孩子只是說了幾句氣話，就被一個下等人族半神如此懲戒，蘭德夫人既心痛又憤怒。

  但真說起來，這也的確是小事。

  想辦法解了靜默術，以後離這人族半神遠一些就是了，卻沒想到，他們一家人想盡辦法，竟然都解不開。

  這臉就有些丟大了，因為這意味著自己一家的術法修為不如對手。

  按他丈夫的意思，乾脆就這樣吧，也讓兒子長得教訓。

  讓他好好認識下世界的兇險，不要因為他們巨人的高等地位，就小看了其他種族的半神。

  也讓他知道，這世界上有兩種地位。

  一種是社會地位。一種是實力地位。

  前者的本質不過是一個眾人默認的契約罷了，別人要是不認，那就沒用了。

  而實力地位才是真正的地位，要是敢不認，就會被人打到認為止。

  這一次對方只是小施懲戒，還有重來的機會，下一次要還這麼大著臉去鄙視半神，可能就會丟命了。

  蘭德夫人當然知道丈夫說的沒錯，但心裡就是難過，因為孩子從小到大，就沒受過這麼大的委屈。

  於是，她就偷偷瞞著丈夫，一個人坐車跑來了。

  本打算好好說的，卻沒想到對方架子這麼大，於是她說出的話里就變得硬邦邦的。

  「羅蘭法師，這次是我孩子做的不對，我代他向您道歉，希望您能原諒他的失禮，抬下手，就放過他吧。」

  看到這樣的蘭德夫人，羅森算是知道卡米爾為什麼會這麼驕縱了。

  『真是異界版的慈母敗兒啊。』

  若蘭德夫人好好說，禮數做足了，他也就抬手放過了。

  可這女人跑上門來，雖然是道歉，卻還是一副『這回算我錯了』的態度，就讓他覺得，這事恐怕不會輕易過去。

  因為對方心裡還沒怕，只要沒怕，後續就會想辦法找回場子。

  既然卡米爾的嬌縱來自於母親的溺愛，那他就從源頭解決問題吧。

  稍稍想了下，羅森就打算讓她知道什麼叫世界險惡！

  「夫人，道歉不是你這個態度，必須要有誠意。你既然為孩子道歉，那就代子受過吧。」

  蘭德夫人一怔：「你什麼意思？」

  『嘩啦~~』

  羅森從水中站起身，趴在浴池邊的木質條凳上：「來，給我好好搓搓背，搓得我舒服了，我就放過你孩子。」

  蘭德夫人一怔，又羞又怒：「你.....你一個不滅6級的半神，竟敢羞辱我蘭德家族，不怕我們報復嗎？」

  羅森淡淡一笑：「我孑然一身，是個光棍，真闖了禍，無非拍拍屁股跑路。可你們蘭德家族可跑不掉，把我惹急了，我輕易就能報復。」

  蘭德夫人心中一驚，有些怕起來，但不想落了臉面，深吸口氣，冷笑一聲。

  「報復？我的力量達到了不滅8級，我丈夫更是不滅13級，我小叔更強，不滅14級，你憑什麼報復？」

  「憑我的聚焦法術，夫人。」

  說話間，羅森將一團不滅極致的法力彈過去：「我獨創的羅蘭聚焦術，能將我不滅6級的法術，一路聚焦到不滅極致。」

  「你們家族，誰能擋住我這樣的力量？」

  蘭德夫人心中大震了下：「六級聚焦到不滅極致，怎麼可能？你難道攜帶了超強神器？」

  單靠法術聚焦，頂天聚焦四級，這是術法常識。

  想要突破，只能依靠強大神器的輔助。

  可看對方渾身光溜溜的，也不像帶了神器的樣子。

  一時間，就覺得這人族半神高深莫測，很是可怕。

  羅森催促道：「夫人，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快來幫我搓背。」

  「你不怕我回去告訴我丈夫，甚至去向城主告狀嗎？」

  羅森嘿嘿一笑。

  「這事傳出去，我自然有麻煩，但你也更丟臉呢。畢竟你我同處浴室，知道的人知道你給我搓背，不知道的人，那可就難說嘍。」

  蘭德夫人粉面一下煞白：「啊......你無恥！」

  她立即奔向浴室門口，準備逃走。

  羅森念頭一動：「麻痹術！」

  強度達到不滅極致到小數點後12個9的麻痹術。

  蘭德夫人也不是沒有準備的，她帶了相當強大的神器，叫『阿加諾的聚焦之環』，能+13不滅強度。

  在力量聚焦方面，這個神器能排在巨人域前五。

  她本身不滅8級，這神器就能將她法力強度短暫提升到不滅極致。

  但是，她的極致，沒有羅森的那麼高，只到6個9的程度。

  同樣不滅極致，差一點，就是天差地別了，何況差了6位？

  『叮~~』

  蘭德夫人浮現一層青色術法護盾。

  『嗡~』

  法術力量直接透過護盾，作用到她身上，將其定在了原地。

  蘭德夫人大震：「你的法術.......」

  在神器作用下，就連瑟拉娜也必須依靠法器才能穿透她的護盾，如今竟然被一個不滅6級的人族半神徒手穿透了。

  這人的術法修為果然恐怖，難怪能開發出精妙的麵包術，也難怪整個瑟拉萊森都沒人能解開他的靜默術。

  羅森趴在長椅上，懶洋洋道：「快點吧，夫人。」

  說完，又順手解開了麻痹術。

  蘭德夫人猶豫了三秒，想繼續逃走，但對方給的心理壓力實在太大了，讓她不敢付諸實踐。

  就怕沒跑成功，反而徹底激怒對方，那會出弄出什麼事來，可就沒人知道了。

  猶豫了三秒後，她放棄了反抗，朝羅森走去。

  「把裙子脫了吧，站在水裡不方便。」

  「你別過份！」

  羅森聳了聳肩：「那隨便你。」

  很快，蘭德夫人走到浴池裡，跪在半塞米深的溫水裡，拿起毛巾，開始給羅森搓背。

  搓了一下，心裡就冒出直接將這傢伙按死的想法。

  想法剛出，羅森聲音就響起來。

  「夫人，別把小事弄成大事，最後弄得自己身死族滅。」

  蘭德夫人手微微一頓：「你有這個本事嗎？」

  羅森轉過頭，墨藍色眼眸微微眯了下。

  「夫人，術法是通天之路，我現在沒本事，但不代表未來沒有。」

  「我走到如今這地步，花了不到400年。200年後，你覺得你們家族擋住我嗎？」

  『不到400年就到這個程度？！』

  蘭德夫人心中震怖，心中作為巨人的優越感瞬間沒了九成。

  她輕輕搖頭：「擋不住。」

  不滅6級就這麼可怕了，若達到了不滅極致，那估計能比肩至高領主卡爾積羅德了。

  「你明白就好，認真點搓。」

  蘭德夫人心中感到十分屈辱，但卻不敢做任何反抗，連雜念都沒有，就認真搓。

  搓著搓著，羅森有些意動。

  這幾天他可累慘了，既然有人主動送上門幫他放鬆，那他就將就下吧。

  於是，手開始亂動。

  蘭德夫人身體一僵：「羅蘭法師，你別太過份了！」

  「不，我是在教育你，我要讓你知道這個世界的真實面目，從而讓你的兒子也知道這世界的真實面目，免得他早早夭折啦。」

  「你威脅我？！」

  羅森輕輕一笑：「不，不是威脅，而是說明事實。」

  「因為即使是現在，我只要決心舍下安定生活，也能重創，甚至毀滅蘭德家族。」

  「你最好別讓我下這個決心！」

  蘭德夫人身體軟了下來：「你真是卑鄙無恥。」

  「多謝你的誇獎，夫人，也請你放心，為了我的安定生活，這事只有我們知道。想必你也不想讓人知道你的狼狽神態，不是嗎？」

  這麼一說，蘭德夫人心裡好受許多。

  想了下，她就發現，事情到了現在這個地步，其實已經說不清了。

  於是只能默認。

  羅森對她的表現很滿意，點頭贊道:「這才是道歉的態度。」

  又承諾:「靜默術已經解開，之後，只要你們蘭德家族不來招惹我，這事就徹底過去了。」

  蘭德夫人一聲不吭。

  2小時後，蘭德夫人大鬆口氣，又低聲威脅。

  「羅蘭法師，你要是把今天的事說出去，我就和你拼命！」

  羅森站她身後幫她盤頭髮，聞言淡淡一笑:「夫人，主要你不凝視深淵，深淵也不會回望你。」

  「你好大口氣，敢說自己是深淵。」

  「深淵和神國，惡魔和天使，都是相對的。對你而言，我就是深淵中的惡魔，不是嗎？」

  這麼說也對。

  蘭德夫人點頭:「沒錯，你就是我的惡魔！」

  羅森幫她盤好了頭髮，又將她掰過身，仔細檢查了下，點了點頭。

  「除了臉還有點紅外，外表看不到任何痕跡了，但今晚最好不要和你丈夫同房。」

  蘭德夫人又瞪一眼羅森:「全都怪你！」

  羅森哈哈大笑，抬手拍了下她後腰:「回去吧，夫人，以後別來招惹惡魔了。」

  「我會離你遠遠的，這輩子都不見你！」

  離開了羅曼神莊後，她的神態依舊高傲雍容。

  但她心裡知道，自己和以前不一樣了。

  巨人域沒有她想像的那麼安寧，巨人的地位也沒她想的那麼高。

  這個世界，有惡魔！

  至於羅森，緊繃的精神得到了很好的緩解，穿上衣服重回地下術法實驗室，再一次開始了極致痛苦之旅。

  對他而言，世界也是有惡魔的。

  但只要力量足夠強大，就能夠將惡魔，變成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