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章 原來你是邏輯大宗師（1/3）

  目送蘭妮塔薩離開血濺山後，羅森悄悄跟了上去。

  蘭妮塔薩不往南飛，不往東飛，而是往西邊一路飛。

  大約一小時後，兩龍一人在一座黑色的，高聳的海邊高崖相聚。

  『噗通~』

  巨人拉丹被扔在高崖上，蘭妮塔薩和穆雅塔薩隨即落了下來，等兩龍站定後，羅森也跟著落了下來。

  三人一齊眺望著前方一望無際的大海。

  近一拉米高的巨崖之下，海水深藍近墨，無風無浪，上方還籠罩一層淡淡的白霧。

  一眼望去，彷如面對無底深淵。

  許久，羅森道：「我感覺，從這裡一路飛過去，可能比從新月陸橋的方向要更快地到達眾神大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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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他看向巨人拉丹：「對嗎，卡爾積羅德的僕從？」

  他認識巨人拉丹，是正為巨人域鋼鐵女武神服務的羅奧.羅蘭傳回來的信息。

  巨人拉丹臉色慘白，身體微微哆嗦，不敢因為羅森身體矮小而有任何的小視。

  因為他能隱隱感覺到對方體內那無窮無盡的法力，就如深海一般深不可測。

  而面對三個強大半神的無窮壓迫力，他也不敢撒謊。

  「不......不全對。」

  「這個方向雖然比新月陸橋更近一些，但卻要跨越二條一萬拉米寬的海溝，憑我的本事過不來，全靠大領主的幫助。」

  蘭妮塔薩好奇：「大領主的幫助？怎麼幫？」

  拉丹細細解釋。

  「大領主給我打造了一個密閉的，帶翅膀的金屬殼，裡面裝滿了風，再帶著我飛到了50多拉米的高度。」

  「然後，他先帶著我一起飛，先將我推到一個不可思議的速度，再恆定一個長效的大地之力飛行法陣，然後我就這麼一路飛了過來。」

  「而我要做的，就是不斷朝法陣灌注力量，保持法陣運轉，然後稍稍控制飛行方向。」

  聽到這話，白金龍女聳了聳肩：「這不就是飛機嘛，還特別簡陋的那種。」

  她轉頭看羅森：「羅森，黃金之地的飛機可比卡爾積羅德的這鐵疙瘩好用多了，對吧？」

  羅森點頭：「沒錯。」

  蘭妮塔薩很好奇：「什麼是飛機？」

  羅森用心靈之語對其解釋。

  「就是一種高速飛行法器，借用這種法器，一個凡人大法師能飛出最高3倍音速的高速，並能飛上至少10小時。」

  蘭妮塔薩眼睛大亮：「真是好法器！」

  她又抬腳輕輕碰了碰巨人拉丹，將後者碰得往後連退了十幾步，差點從山崖翻到海里去。

  「說吧，卡爾積羅德派你來黃金大陸做什麼？」

  「不得隱瞞，否則我就將你凍成冰塊，然後扔海底困上一百年。」

  巨人拉丹嚇得渾身哆嗦，他滿臉苦笑。

  「我必須對主人保持忠誠，但我的主人也說，若形勢所迫，也能適當放棄忠誠，以保全性命。」

  聽到這話，羅森就覺得卡爾積羅德還挺不錯的。

  但話說回來，對自己人不錯，不代表對外人也是一個態度，所以還得多多觀察。

  巨人拉丹開始說出此行的命令。

  「簡單說，我的主人聽說黃金之地開發出了非常高超的精密術法成就，心中很好奇，於是就派我來打聽一下。」

  「但我主人擔心會引起你們的警覺，所以就想著從大陸邊緣處入手。」

  「先在大陸邊緣站穩腳跟，然後再借用貿易之名深入內地，以打探更多的術法知識。」

  『哈哈~~』

  白金龍女聽笑起來，轉頭看羅森。

  「聽見沒，卡爾積羅德打算偷學你的邏輯法術呢。」

  羅森攤了下手：「穆雅，你說錯了，不是我的邏輯法術，是我們黃金大陸的邏輯法術，我只是在邏輯法系的發展上做了一些貢獻。」

  白金龍女咧嘴笑。

  「好啦~別謙虛啦~我已經看明白了，要不是你，黃金大陸的邏輯法系還在泥潭裡打滾呢。」

  蘭妮塔薩聽得大起興趣：「妹妹，聽你的意思，羅森法師是邏輯法術的大師？」

  「何止大師，是大宗師！」

  「在黃金大陸的地位就相當於我們大陸的卡爾積羅德。」

  蘭妮塔薩立即轉頭看向羅森：「是這樣嗎？」

  既然話說到這個地步，羅森也不隱瞞。

  「準確的說，在術法上，我不如卡爾積羅德，畢竟我的力量還沒達到不滅極致。」

  「但在數學以及物質世界法則的認知上，我認為我部分超越了卡爾積羅德。」

  也只敢說部分超越。

  白金龍女聽得輕拍自己耳朵：「羅森，聽你說話可真累。」

  蘭妮塔薩卻是另一個態度。

  「妹妹，你知道什麼？這才是邏輯法師該有的嚴謹態度，大大咧咧的性格可當不了邏輯法師。」

  然後看向羅森，面上顯出恍然之色：「我就說隨便遇見一個異大陸法師怎麼就這麼厲害，原來是最厲害的一個。」

  她話語中滿是欣賞，甚至還帶一絲學院學徒見到術法教授的尊敬，再無絲毫煩躁不耐的態度。

  羅森感覺到了這點，便知道自己又得了個不錯的龍族朋友，心裡就挺高興。

  而且這個朋友比白金龍女要好得多。

  因為白金龍女一看就是龍族的社交達人，誰都能嘮兩句，很容易成為她朋友。

  但她朋友多，你永遠只能是她世界的一部分。

  蘭妮塔薩不同。

  成為她朋友不容易，但只要成了，就能在其世界占有重要地位。

  等他去了眾神大陸，必定能得到其鼎力幫助，快速站穩腳跟。

  於是，羅森決定繼續加固這段關係。

  「蘭妮，我很願意交流知識，而這也是我們黃金大陸的術法傳統。」

  「因為我們相信，一個人的智慧是有限的，但億萬人的智慧匯聚在一起，甚至能比肩真神。」

  當然，是基礎知識方面的有限交流，以將對方引到自己優勢賽道里進行碾壓。

  絕技卻得死死捏手裡。

  蘭妮塔薩自然不知道其中隱含的險噁心思，她眼睛大亮，大聲讚美。

  「啊～真是個傑出的術法傳統！」

  她對羅森的邏輯法術越發感興趣了。

  隨後，她又轉頭看巨人拉丹。

  「聽到了沒有，卡爾積羅德完全沒必要躲躲藏藏，想學的話，完全可以直接派使者來學。」

  巨人拉丹也覺得有些驚訝，但他立即補充了一點。

  「不，情況不是這麼簡單的。」

  「在具體行動前，我的主人向至高神蘭德打聽過了相關情況，知道黃金大陸是另一個至高神，也就是大地之母恩雅的領域。」

  「既然是真神領域，我的主人自然得謹慎行事。」

  「當然，我也必須承認，我們也習慣性認為，精密法術的知識非常寶貴，黃金大陸必定視之為無上珍寶，輕易不會外傳，所以就想著悄悄打聽為主。」

  「但現在看來，我們想錯了。」

  聽到這，羅森心中一動，問道：「眾神大陸對我黃金大陸有入侵的企圖嗎？」

  巨人拉丹一怔：「入侵？」

  「就是類似你們眾神大陸各城市之間的征戰一樣。」

  一聽這話，拉丹連連搖頭。

  「不不不，至少卡爾積羅德沒有，畢竟是真神領域。除非得到大地之母允許，否則我們可不敢亂來。」

  蘭妮塔薩也點頭認同這話。

  「據我所知，有些超凡者的確有來黃金大陸發展的想法，但也都是遵循規則的發展。」

  羅森就覺得奇怪，忍不住浮現一個念頭。

  『既然沒有眾神大陸的入侵威脅，那大地之母為什麼執意要提升黃金大陸的超凡力量呢？』

  想不通，因為手頭信息太少。

  「真神站在了更高的維度之上，看到的景色遠比我全面和廣泛，我在這瞎猜也沒卵用。」

  「只能是依靠手頭信息，做出最利於我當前的選擇了。」

  想到這，羅森念頭一動，用不滅法力凝出一本《基礎流數論》，將之遞給了巨人拉丹。

  「我對卡爾積羅德的智慧也深感敬佩，如果可以，希望有機會交流各自的術法成就。」

  「而這是我開創的數學工具之一，就當做我展示誠意的見面禮吧。」

  本想帶上妻子瑟蘭迪斯的名字，但又覺得可能將她陷入危險境地，於是就隱去不提。

  巨人拉丹接過法術書快速翻閱了下，面容一震。

  「這似乎就是我主人發明的曲數！不，這遠比曲數全面和強大，這真是一份珍貴的禮物！」

  他仔細將不滅法術書收好，然後向羅森行禮：「感謝羅森大師的饋贈，我一定將您的好意帶到。」

  羅森就道：「那你就自由了，也別走這條險路了，往新月陸橋回去吧。」

  「路上若遇到阻攔，就說邏輯神族的真理大長老允你通行大黃金之地。」

  巨人拉丹再次向羅森恭敬行禮：「非常感謝您的仁慈。」

  他轉身便要離去，但走了幾步，又走回來。

  「羅森大師，您的智慧和慷慨讓我深感敬佩。作為回報，我要告訴你一個可能對你有用的秘密消息。」

  「消息是這樣的，我的主人偶然得到一本萬年前的上古典籍，作者是當時的著名的術法大賢者，叫緹尚。」

  「這位大賢者專精研究相位穿越的課題，足足研究了三千多年，並打造出了一艘強大無比的『冥河之舟』。」

  「根據古籍記載，大賢者緹尚建好了這艘冥河舟後，就開始做實驗，然後他就失蹤了。」

  「之後萬年時間裡，眾神大陸各地隱約見到冥河舟的蹤影，大概每隔500年就會出現一次，地點完全隨機。」

  「雖然基本都是傳言，但我的主人認為這其中必定蘊含著某種規律。而今年正好是500年周期的末尾三年，冥河舟很有可能在某個時刻，在世界的某處再次顯現。」

  三人都認真聽著這話。

  聽到這，蘭妮塔薩說道：「最近200年，卡爾積羅德一直在謀求穿越相位，前往神界。對任何穿越相位的信息都非常敏感。」

  「顯然，冥河舟的傳聞就是他從故紙堆里扒出來的蛛絲馬跡了，很奇異，但真實性恐怕有待商榷。」

  巨人拉丹點頭：「女士您說的對，但穿越相位本就是一件化不可能為可能的事，任何信息都是有價值的，不是嗎？」

  「你說的沒錯，那你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嗎？」

  「沒了，就是這些了。」

  巨人拉丹再次向三人行禮，然後轉身離去。

  等他走後，羅森道：「說實話，我被這消息給吸引住了。」

  本就想去眾神大陸，現在更加想去了。

  白金龍王卻甩了甩大腦袋，展翅升上天空。

  「我對這種捕風捉影，神神叨叨的消息一點興趣都沒有。我肚子餓了，去抓幾頭野羊填填肚子。」

  本體走了，龍女卻留著，輕輕一蹦，就蹦上了蘭妮塔薩的背。

  「姐姐，我知道你現在肯定很想和羅森法師交流術法知識，就順便把我也駝回黃金之地吧。」

  蘭妮塔薩的確有這個意思，就看向羅森：「可以嗎，羅森大師？」

  卻也改了對羅森的稱呼，從法師變成了大師。

  羅森微笑:「榮幸之至。」

  蘭妮塔薩笑道:「你也上來吧，給我指路，免得嚇壞那些凡人。」

  白金龍女頓時笑:「羅森，你是第一個爬上我姐身體的平凡種族呢。」

  「妹妹，你話真多！」

  「哈哈，那我更覺榮幸了。」

  羅森輕輕跳上雙頭龍王的後背：「那龍軀就帶著穆雅去東境海灘。龍女和我去羅密爾堡吧，那裡的皇家大圖書館，有百萬藏書，也是我妻子最喜歡的地方。」

  龍女蘭妮塔薩眼睛猛地一亮：「好~真好！」

  很快，雙頭龍王起飛。

  三人就並排坐龍背上，坐了會兒，穆雅塔薩問道：「你這輩子真不找丈夫啦？」

  「丈夫哪有術法有趣？」

  「可要是有丈夫既懂術法又懂浪漫呢？」

  蘭妮塔薩怔了下，抬手攏了下鬢間被風吹亂的碎發：「那也得遇得上才行。」

  「羅森不就是嗎？」

  羅森就知道穆雅塔薩會將話題扯自己身上來，也不知道她怎麼想的，就一定要將自己姐姐嫁出去。

  蘭妮塔薩轉頭看了眼羅森，搖頭道：「他又不是雄龍，怎麼能成為我丈夫？」

  羅森也不打算和傳奇龍王搞嚴肅的男女關係。

  找樂子可以，嚴肅認真的不行。

  因為搞得好自然好，搞差了，那得挨龍息。

  他立即道：「拉妮女士說的沒錯，我等平凡種族可配不上傳奇種族的妻子。」

  蘭妮塔薩搖頭：「倒不是配不配得上的問題，而是你太小了，還不如我腳指頭大......啊~這話題可真怪，妹妹，以後嚴禁你討論我的個人問題。」

  「我現在自在的很，別讓我心煩了！」

  穆雅塔薩撅了下豐滿嘴唇，一臉不情願。

  「姐姐，我們那逝去的母親要知道你一直孤獨，會很傷心的。」

  蘭妮塔薩情緒瞬間爆發，煩躁大叫：「別再說了，我警告你，穆雅！」

  「好好好~我不說了。」

  氣氛有些冷場，路程一直沉默，很快到了皇都上空。

  按照約定，三人就分成兩路。

  羅森帶著蘭妮塔薩去皇都，後者直飛東境海濱。

  兩人在空中飛了會兒。

  蘭妮塔薩主動打破冷場：「羅森法師，我妹妹說，你能飛非常快。你最快能有多快呢？」

  「嗯，全力平飛，大概能到10倍音速，如果上升，就9倍多一點。」

  「哇~真是快，我最快只能到6倍呢，你比我足足快了一倍。」

  「是邏輯法術的功勞嗎？」

  「不僅是法術，也包含我對物質世界法則的認知。」

  見蘭妮塔薩一臉嚮往，羅森就道：「不如這樣，我帶你飛一趟？」

  「好哇！」

  羅森就靠近蘭妮塔薩的背後，緊貼其後背，雙手抓住其雙手，同時解釋。

  「極速飛行對空氣阻力要求很大，也對法術力量均勻性要求非常苛刻，所以我們得貼近些。」

  這是真話。

  因為九倍音速的引力均勻空間很小，堪堪比一個人大一點，若將均勻空間擴展到巨龍那麼大，那極速就只能降到6.5倍了。

  蘭妮塔薩輕輕點頭。

  「我也深入研究過大地之力......嗯，也就是引力法術，我明白的。」

  雖然這麼說，她臉頰卻浮現一絲淡淡紅暈。

  「準備好了嗎？」

  「好了。」

  羅森就發動引力飛行術，並將靈巧度拉到了極致。

  『轟~~~~』

  即使是在15拉米的高空，風雷聲也達到驚人的地步，而下方的雲層一下就被遠遠甩在了身後。

  蘭妮塔薩立即驚訝大喊。

  「好快的加速~好快的速度~好均勻平順的大地之力，竟對身體沒有任何壓力！」

  羅森也哈哈笑，起了炫技的心思。

  他開始在空中螺旋前進，惹得蘭妮塔薩驚叫連連。

  又猛然衝上高天，並一路往上沖。

  很快衝到100拉米。

  蘭妮塔薩看著黑洞洞的天空，心裡有些慌，雙手緊緊抓住羅森的手，手指緊緊扣一起，手心滲出一絲冷汗。

  「不能再高了，再高會出事的。」

  羅森微微一笑:「放心吧，我心裡有數。」

  繼續飛上高天，一直飛到足足500拉米的高度，幾乎完全真空，而天上除了太陽外，竟隱約顯出了星辰的影子。

  而遠處大地顯出了清晰的地弧，使用鷹眼術遠眺，甚至能看清大地和海洋的輪廓，隱隱的，似乎能看到眾神大陸。

  此時，雙方的法力強度降低了大約不滅五級，並逐漸趨於穩定。

  這是因為，外太空的場強就是負不滅19級，但因為羅森場強法術的干擾，就只降了四分之一。

  「蘭妮，感覺到了嘛，這就是變場強法術的威力。」

  蘭妮塔薩只覺驚心動魄，心神顫慄，心中有一種從未體驗過的，對未知世界的恐懼感。

  而後背那相對平凡分身寬厚許多的胸膛，則竟讓她產生一種奇異的依靠感。

  她不由自主贊道:「我感覺到了，你真不愧是邏輯大宗師！」

  語氣中透著由心而發的崇拜，一雙眼眸更是亮如星辰，臉頰紅撲撲的，就像懷春少女。

  另一邊，帶著穆雅塔薩飛行的本體臉上，表情也變得非常柔和，甚至不自覺笑出了聲。

  穆雅塔薩一下發現了：「姐姐，你剛才是在笑？」

  「咳嗯~~沒有，被風嗆了一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