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一章 昔日的傳奇（1/2）

  兩天後，黃昏。

  『嘟嘟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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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超凡法力探測器突然開始報警。

  黑莫德果然找來了，且比預想時間快了不少。

  同一時間，羅森腦海里響起了滅世者控制核心傳來的一大串數字。

  數字快速變化，卻是入侵目標的坐標信息。

  能實現這一點，是因為羅森將超凡法力探測器和控制核心連在了一塊。

  同一時間，意識桌面上一個叫《地精工廠》的程序激活，在羅森視界中顯出地精工廠的當前三維透視影像。

  影像中存在五個快速移動的紅點。

  五個紅點中，四個的法力波動特徵一模一樣，剩餘一個的波動卻有一絲獨特。

  其實，波動特徵的區別並不大，甚至能瞞過不朽境超凡者，但自然瞞不過同為不滅境的羅森。

  很明顯，四個是純水替身，一個是真身。

  羅森無視替身，只注視那道特殊波動。

  就發現，對方正順著一條隱秘的地下水道裂隙入侵而來，速度也最慢。

  很明顯，是在等替身探路。

  羅森立即對希爾拉雅道：「入侵者來了，立即帶孩子們進入安全屋。」

  「好。」

  所謂安全屋，就是羅森使用超級建築材料為基底，配合他新開發的非凡版石化術打造的一個地下空間。

  當這個安全屋的門關上之後，就算是羅森這個安全屋的建造者，也得花費老大功夫才能從外面將其破壞。

  短時間內，母子三人加上萊德會非常安全，他可以放下所有顧慮，專心和入侵者戰鬥。

  視界中，代表入侵者真身的紅點一點一點地移向了羅森預設的地下戰場。

  這個戰場曾是地精工廠的大倉庫，呈圓柱形，直徑300塞米，高30塞米，周邊牆壁也被羅森仔細強化。

  無論裡面怎麼打，都不會有力量餘波溢出，也難以在短時間內使用法術破壞牆體逃跑，相當於是一個決鬥八角籠。

  羅森念頭一動，完美隱身術發動，引力飛行術啟動，搶在對手之前進入『決鬥場』。

  然後，他就懸浮空中，耐心等待。

  為了這一戰，他自然做了不少準備。

  最大的一個準備，就是用彩虹石打造了一套彩虹龍鱗甲。

  因為是鱗甲，所以能保持單片鱗甲結構的同時，不影響關節靈活度。

  又因為羅森能一直憋氣，所以鱗甲內部還有一層密封內襯，需要的時候，能做到全密封，甚至能穿著這玩意潛水，三拉米深度以內絕不會滲水。

  對手沒讓他久等。

  大約半分鐘後，倉庫底層的積水出現一縷淡淡的波紋。

  從肉眼看去，和之前沒有任何變化，甚至用紅外洞察之眼觀察，也看不到任何異常。

  但12層放大的波動探測器卻顯示，對方就躲在2塞米深的積水中，距離他不到50塞米。

  到了這裡，黑莫德似乎也感覺到了不對勁，一直停在原地一動不動。

  到底是不滅6級的強者，雖然沒有發現羅森，但極度敏銳的感知卻已經讓他嗅到了危險的氣息。

  羅森沒有直接動手，先定位目標，釋放了一個神秘低語。

  「黑莫德，我等你很久了。」

  探測器顯示，對方法力出現了一絲絲異常波動，說明他被嚇一跳。

  神秘共鳴這種聯繫方式很奇特，是無法借之定位低語者的位置的。

  而一方能主動發起低語，就說明他已經占據了主動。

  一看自己偷襲失敗，黑莫德立即萌生退意，開始一點一點往後退，同時在心中回復。

  「你是羅森法師？」

  「是我。」

  「你在哪？你怎麼發現我的？」

  「秘密。」

  見對方已經悄悄退回了之前的水道，準備掉頭跑路，羅森淡淡一笑：「別費勁了，你身後的水道已經被我封死了。」

  「你若不信，不如問問你的純水信使。」

  地精工廠的每條水道都是他精心預留的，並設置了只進不出的機關。

  機關原理很粗暴，簡單說就是，滅世者將自己的拳頭強行塞進水道，如拳頭堵屁眼一樣將之徹底堵死。

  除非黑莫德能快速擊破擁有不滅極致防禦的滅世者護甲，否則他就跑不走。

  黑莫德的法力再次出現一縷異常波動。

  持續三秒後，他直接在積水中顯出了身形。

  是一個身材壯實的男人。

  長長的灰發，濃密的鬍鬚，一張略有些陰鬱，滿是滄桑氣質的臉，身上穿著魚皮縫製的緊身衣服，修飾出一具一米八出頭的強健男性身軀。

  在他手中還拿著一根奇異的法杖，杖柄是木質的，而杖頭鑲嵌著一顆尖牙，仔細看就能發現，這是耶夢嘉德的小毒牙。

  他依舊沒發現羅森的位置，但隱隱確定羅森就在這個寬敞的地下空間中。

  而只要確認這一點，想找出人來還是很簡單的，一個波及整個地下空間的大型水幕術就能解決。

  問題在於，對方絕不會坐等他施法。

  他一施法找人，對手必定會趁機發動雷霆一擊。

  總之，他已經徹底失去了先手的優勢。

  沉默了2秒，黑莫德開口：「如果我說，我是來尋求合作的，你信嗎？」

  「什麼合作？」

  「聯手殺死耶夢嘉德的合作，以及聯手擊敗黃金神的合作。」

  羅森淡淡一笑：「我覺得你在拖延時間，不過無所謂，你現在是落入陷阱的獵物，無論怎麼折騰都難逃失敗。」

  黑莫德的法力波動又出現一縷波動，但臉上表情卻沒有任何變化，眼神也如凝固的玻璃一般毫無閃爍。

  「100年前，我逃難到了雲夢沼澤，花費巨大代價改換身份，而為了在沼澤立足，我直接選擇依附最強者，成為其最忠誠的獵犬。」

  「我以前並不叫黑莫德，我有另一個人人皆知的名字，相信你肯定也知道。」

  羅森心中微微一動，猜到了些什麼。

  「黃金神對你的審判是假的？」

  「是真的，為了騙過黃金神，我將我的靈魂一分為二。那一半被押上了審判台，而這一半則逃到了沼澤深處，藉助樹妖的巫術完成了重生。」

  「曾經的失敗也讓我意識到我的力量有多可笑，於是這100年間，我的全部心思都在提升力量上。」

  「而這個世界也並沒有辜負我的努力，我花費20年突破到了不滅境，又在之後80年裡飛快進步，到了現在的地步。」

  「原本以為，我很快就可以向黃金神復仇，卻沒想到，這個世界的變化比我想像的要快的多。」

  聽到這，羅森輕嘆口氣。

  「葛瑞邁恩法師，真沒想到，我們會在這樣的場合，以這樣的身份碰面......說實話，我覺得命運的安排真是詭譎。」

  眼前這個純水法師，竟自稱是曾經攪亂黃金之地的狂徒，寫出《醒世箴言》的褻神者，焚天大法師葛瑞邁恩！

  對他的話，羅森信了八成，因為不滅境強者不可能憑空冒出來，絕對是擁有傳奇經歷的傳奇人物。

  尤其法師更是如此。

  因為法師的力量源自海量的知識，而知識是很難靠一個人憑空想出來的，必須四處學習交流，所以基本不可能做到隱秘成長。

  但曾經叱吒風雲的歷史人物站在自己跟前，還是讓羅森心中產生一種時空錯亂的荒誕感。

  不過，在一個存在永生的異世界裡，一切皆有可能吧。

  回到當前話題。

  「你怎麼知道我要殺耶夢嘉德？」

  「你的替身當著這麼多人宣布了對耶夢嘉德的審判，若不去實現，那之前的舉動不全成了徒勞？」

  黑莫德繼續道：「說真的，我並不相信你能成功審判耶夢嘉德，畢竟他的力量實在太強大了。」

  「但我敬佩你的勇氣和幹勁。」

  「在你身上，我看到了曾經的自己，曾經那個充滿自信的，無比狂妄的，以為世界全被我一手掌握的自己。」

  「所以，我決定來看看你到底有什麼手段。」

  說話間，他揮舞了下毒牙法杖。

  「如果你能堂堂正正擊敗我，那我不僅會幫助你擊敗耶夢嘉德，之後也會盡力幫你擊敗黃金神。」

  「而如果你連擊敗我都做不到，那我就會拿你的腦袋去博取耶夢嘉德對我的信重。」

  羅森聽笑起來：「所以，你是找不到我，想借這話激我主動現身嗎？」

  「你也可以這麼理解吧。怎麼，你怕了？」

  羅森哈哈笑起來，念頭一動，取消了完美隱身術，在空氣中顯現而出。

  「那麼，我現在該叫你葛瑞邁恩呢，還是黑莫德呢？」

  「葛瑞邁恩已經徹底成了過去，這世上就只有純水法師黑莫德。」

  說完這話，他深吸口氣：「那麼，新時代的邏輯法師，我要動手了！」

  羅森抬手做邀請狀：「請。」

  話音剛落，倉庫中的積水就如擁有生命一般，瞬間向黑莫德身體匯聚，將他牢牢裹在其中，轉為了一個20塞米高的純水巨人。

  整個過程持續了大約0.2秒，不慢了，但以不滅境法術來說，卻不算很快。

  對羅森來說，更是大大偏慢了。

  他的邏輯法術能在0.1秒內匯聚同樣強度的力量，而得到侏儒奧斯塔金的『爆發之速』後，施法速度更上一層，達到了0.05秒。

  羅森眸光一閃，壓抑住了趁機反擊的想法，甚至還有空分神做出評價。

  「是半巫半法的純水自然法術......昔日的傳奇人物，在脫離世界文明中心後，其知識已經落後時代了。」

  對面，純水巨人匯聚完成，大口一張，一道粗壯猛烈的黑色激流沖向了羅森。

  羅森早就準備好了，念頭一動，電磁和時空領域瞬間張開。

  抬手往前一擋。

  無形抗拒力場撐開，一下擋在黑色激流之前。

  『呼啦啦~~』

  激流衝進抗拒力場，前進速度迅速減慢。

  持續一秒後，激流前端倒卷而回，和後段激流猛烈撞在一起，爆出了一個往黑莫德方向偏轉的巨型傘狀水幕。

  雙方法術正面對抗，當前不滅5.1級的羅森竟小勝不滅6級的黑莫德。

  原因是邏輯法術對法力近乎完美的掌控和近乎極限的聚焦度。

  一瞬後，電磁領域爆發。

  有白金色閃電憑空出現，如白金蟒蛇一般，纏著黑色激流沖向對面的水之巨人。

  黑莫德一驚：「施法速度好快！」

  他藉助純水之心的優勢，在水環境中的施法速度已經難逢對手，至少在沼澤就沒見過比他更快的。

  現在遇見黃金之地的後輩法師，頓時就感覺自己動作有些遲緩了。

  白金閃電瞬間衝到水之巨人身上，將他電的身體微微酥麻。

  『電能透水，我這水盾不好使了。』

  水之巨人立即閉嘴，主動截斷了黑色激流。

  同時真身退出水巨人身體，而巨人卻大步前進，巨手朝羅森揮去，揮至半途，手掌就由流水化作堅硬的冰晶，猛烈撞向羅森。

  羅森懸浮原地不動，左手輕輕對冰之巨掌輕輕一堆。

  引力崩解。

  『嘩啦~~~』

  冰晶巨掌旋即從固轉氣，又被抗拒力場推擠著，從羅森身側吹拂而過。

  「好強的崩解法術，但你上當了！」

  「狂亂劇毒!」

  在羅森身側流動的水汽猛地一轉，化作旋風將羅森包裹在內，顏色從無色轉為純黑，貼著羅森的防禦力場高速旋轉。

  這毒能腐蝕普通法術，不僅快速削弱羅森的防禦，更有一股奇異力量化作絲絲縷縷的黑氣，透入力場，要攻擊羅森的靈魂。

  但奇異的是，當這黑氣接近羅森身體時，羅森身體表面卻顯出一層翠綠色的明光，將所有黑氣都抵擋在外。

  最新版沼澤戒衛術！

  這是根據耶夢嘉德毀滅毒素改進的，防禦劇毒法術的能力強到了一種極致。

  因為羅森目前是不滅5.1級，經過聚焦後，沼澤戒衛的法術強度達到11.8級，而其效果是，+3強度免疫。對不滅極致的劇毒法術，傷害減免為94%。

  也就是說，哪怕是19級不滅極致的劇毒法術，穿透沼澤戒衛之後，也只能剩下不迷12級的威力。

  當然，不迷12級的威力依舊很強，打在靈魂上依舊能對靈魂巨大的傷害，但羅森身上還有一層法術免疫的彩虹鱗甲。

  彩虹石特性是，反向完美抗法，但存在一個擊穿閾值。

  這個閾值很高很高，和彩虹石特性有關，也和正向流動的法力強度呈正相關。

  基本情況是，正向流動法力強度+5的完全免疫。

  如今羅森不滅5級，就是不滅10級的法術免疫，能輕鬆防禦不迷12級的毒素攻擊。

  於是，只要羅森法力不息，就能藉助沼澤戒衛術+彩虹鱗甲硬扛不滅極致的毀滅毒素。

  而黑莫德的狂亂劇毒，經過聚焦後，強度達到不滅12級。

  很強，但遠遠不夠擊破羅森防禦。

  於是，羅森直接無視了狂亂劇毒侵襲。

  幾下交鋒後，他也看清了黑莫德的法術力量，很強，但已經落後了時代。

  沒什麼打頭了，是時候結束戰鬥了。

  念頭一閃間，羅森發動預設路徑的瑟羅突進。

  一瞬間，他的身體就如瞬移一般離開原地，劃出一條弧線，閃電般繞過巨人攔截，再次出現時已經到了黑莫德身前。

  閃電一般伸出左手，抓住其手中的毒牙法杖，同時右手推出一掌。

  新創法術:彩虹金剛掌！

  力場加速外加肉體力量爆發，同時用上奧金侏儒的『爆發之速』技巧，一下將這一掌的瞬間爆發威力推到了不滅13級，最後還要加上彩虹甲的強大抗法能力。

  一掌印在了黑莫德胸口上。

  『砰！』

  黑莫德胸前閃現厚厚的純水屏障，但沒用，屏障直接被手掌打穿，餘力依舊擁有不滅5級的強度。

  這樣的力量若完全在黑莫德肉體上爆發，能把他的血肉之軀打成一團血霧。

  自然沒必要做這麼絕。

  最後關頭，羅森收回了九成九的掌力，並改撞為推。

  『咔擦~~』

  這一推威力也不小。

  黑莫德胸口傳出密集的骨裂聲，整個人狂噴出一口鮮血，如炮彈一般往後飛出100多塞米，又『砰』一下粘在牆壁上。

  『粘』了足足10秒，才緩緩滑落在地，『噗通』一下跪在地上，雙手捂胸痛苦地喘著粗氣。

  羅森快速檢查了下搶來的毒牙法杖。

  腦海中上過信息流。

  「發現全新超凡材料，作用為大幅提升劇毒法術威力。」

  「正在分析超凡結構，預計完成時間2小時。」

  到底是耶夢嘉德的毒牙，是不滅極致的力量，收穫相當大，但既然已經掃描，那這法杖就對他沒用了。

  羅森手一抬，將毒牙法杖扔還給了遠處的黑莫德。

  「還給你。」

  黑莫德勉力接過法杖，用難以置信的目光看著羅森。

  「你......好強！」

  他能感覺到，對方壓根就沒用全力，完全就是在玩，而一旦對方用上全力，他都沒動手的機會。

  羅森淡淡笑了聲：「不強怎麼審判耶夢嘉德？」

  說完又道：「作為戰敗的代價，讓我看看你的超凡之心吧。」

  黑莫德覺得這要求有些怪，但敗者沒有拒絕餘地。

  「那你就看吧。」

  羅森又一個瑟羅突進，手掌按在黑莫德額頭上，法力探入查看。

  「獲得《黑莫德的黑水之心》完全版，正在分析，預計完成時間73分鐘。」

  信息重複度太大，收穫果然越來越少了。

  羅森倒也不失望，收回手掌後，說道：「忘了告訴你，你的傳承弟子梅琳達也還活著，目前是不迷10級的超凡法師，且正在為我效力。」

  「梅琳達......」

  黑莫德臉上顯出一絲恍惚，恍惚旋即變成苦笑：「別告訴她我還活著，就當我徹底死了吧。」

  羅森卻道：「何必呆在沼澤蹉跎生命？何不以新身份重回黃金之地？」

  「要知道，還有一個多月，超凡者共治黃金之地的聯盟議會就要開啟了，而我，需要儘可能多的盟友。」

  黑莫德臉上顯出一絲心動，但也有一絲猶豫。

  許久後，說道：「我會仔細考慮，不過現在，我得去養傷，並準備二天後對耶夢嘉德的審判。」

  伸手摸了下胸膛：「你這一掌，差點震碎了我的心肺。」

  羅森淡淡一笑：「我已經儘可能收力了。」

  黑莫德自然知道這點，想了下，又問：「如果我加入同盟議會，要效忠你嗎？」

  對重回黃金之地這件事，他是很心動的，尤其是和羅森對抗後，就感覺自己引以為豪的力量已經大大落伍。

  可若要重新成為另一個強者，而且還是一個後輩的手下，就覺得心裡有牴觸。

  羅森可不敢讓不滅強者成為手下，萬一對方反水捅自己一刀，他可受不起。

  他笑道：「我需要的是盟友，不是手下。」

  「盟友嗎？挺好，我有點期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