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七章 跟蹤

  「回主子，我二人自然是去辦事兒了，」二人互相對視了一眼，後又都望向她，「只不過主子怎知道我們兩個出去了？」

  卓慕凝只淺淺一笑，早前派這二人在暗處保小夏的安危，看來還是有好處的。

  「黑衣人出現的時候，你們都沒現身，不是去辦事難道是去尋樂子？」她兀自坐到了凳子上，撐著下巴斟了杯茶。方才與杏釵交談時，杏釵並未道出見了這二人，但凡是有點腦子的人都知道，這兩人肯定是未出現。

  「主子英明啊！」二人當即點著頭稱讚，不愧是自家的主子，腦子靈光不說，反應還快。

  對於這莫名其妙的讚賞，卓慕凝並未表露出過多的情緒，淡淡的瞥了一眼他們後，徑直端起茶杯輕啜了幾口。

  感覺喉嚨得了潤澤，她才慢悠悠放下了茶盞。現下她關心的是，為什麼這兩人在小夏有危險時未出現。

  倘若小夏出了什麼事情，她以後該怎麼辦？

  想到此處，卓慕凝不禁握緊了拳頭，語氣變得生硬無比，「說吧，小夏有危險，你們為什麼不出現？」

  那二人瞧她緊繃著臉，不由得抹了抹額上的汗，心下也知主子這是生氣了。之前到未察覺這女子生氣起來這般駭人，只不過是這事與小夏有關，她臉色才會這般難堪。

  換個角度想想也是，哪個娘親不心疼自個兒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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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主子，」其中一人低著頭答，「今天小夏非常勇敢，見了黑衣人都不帶害怕的，想我小時候，見個扛刀的人都嚇得屁滾尿流的……」

  另一人朝他瞪了一眼，心裡暗忖他可真沒眼力見兒，都這個時候了還在打哈哈，也不看看面前坐著的是誰。

  嫌棄的冷嗤了幾聲後，他推開旁邊的人，滿臉堆著笑，道：「主子，他說得對，小夏表現異於同齡人，今日不哭不鬧的，甚為冷靜。」

  卓慕凝猛地一掌拍在了桌子上，這一掌拍的極有氣勢，過了許久，掌心火辣辣的疼痛感都未消失。

  桌上的茶杯似被炒熱的豆子般，振顫不已。

  「你們莫要逃避我的問題！」她騰的一下便站了起來，斜眼瞟著面前的兩人。膽子還不小了，這個時候還敢說這些沒用的。

  她一個做母親的，自然知道自己的孩子聰穎有膽識，還用他們說？

  「主子，不是我們不想出去，是因為我們剛想出去的時候，王爺來了！」就是這麼不趕巧，二人在檐上觀察了許久，正要下去時，就瞥見了遠處車馬正朝著小夏與丫鬟所在地行來。

  彼時王爺速速下了馬車，那黑衣人見是他，便顧不上問話，提著刀就逃了。

  「是啊是啊，那時候王爺剛好到了，我倆若下去，不就暴露身份了嘛！」另一人隨聲附和，頻頻點頭。

  「你們可曾想過王爺沒出現怎麼辦？」卓慕凝咬著下唇，胸口升起了一股惱意，是不是王爺出現了，這兩人就可以待在屋頂上默默觀望了？

  越想越覺得不痛快，她索性又落下了一巴掌。

  是時屋內響起了巴掌與桌面碰撞的聲音，二人俱都將頭垂得更低了。

  「我讓你們跟著小夏，不是讓你們在一旁看熱鬧的，你們若不想幹了，拿了銀子走人便好，我再找人盯著就是！」卓慕凝背著手別過頭去，指甲蓋兒都快陷入了肉里。

  聽著她出口的話越來越狠，那二人私下遞了個眼色後，才鼓起勇氣將頭抬了起來。

  「主子這話就是折煞我們了，下次我倆一定好好盯著小夏，只是……那時候我們確實是害怕王爺會注意到我們。」其中一男子低聲道。

  另一人嘴唇動了動，卻是什麼也說不出口，那時候他們是因為黑衣人將刀架在了小夏頸子上才想著出去的，礙於主子現在正在氣頭上，他也不好意思說這話，可又不忍心自己好兄弟挨罵，遂思索了一陣後道：「今日那黑衣人不過是想嚇嚇孩子罷了，也沒動真格。」

  所謂「雷聲大雨點小」，說的就是黑衣人了。

  卓慕凝揉著生疼的腦袋，繼而揮了揮手，「今兒這事就算了，以後好生看著小夏，別讓他受一點傷害。」

  二人差點就感激涕零，「謝主子！」

  待心中的惱怒消褪了點兒，她才輕咳了兩聲，道：「黑衣人走後，你們去了哪兒？」按理說人走了，他們也該回來了。

  但自己等了許久，都未見這二人來稟告，可想而知二人定是有事耽擱了。

  「今日黑衣人走後，我倆便追了上去，後發現那人最後進了公主府，我倆猜測，這事兒是不是與公主有關？」其中一人恭敬答道。

  「『最後』是什麼意思，」卓慕凝狐疑的望著兩人，「那人可還去了別處？」

  兩人頗有默契的同時搖頭，「並沒有，只不過他極為狡猾，在城中小巷繞了許久，最後才偷偷摸摸入了公主府，這也就是我倆為何沒能及時回來的原因了。」

  看著二人都不像是說謊的樣子，卓慕凝滿意的頷首。

  那人既去了公主府，想必定是與府中之人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她想來想去，府中也只有醉陽才能有這麼大的權利，派人去嚇唬小夏和杏釵了。

  「你們可看到有人出來迎黑衣人了？」卓慕凝轉過身問這二人。

  二人俱都搖頭，「並無。」公主府的人做事一向小心，怎麼可能出來迎接人！

  她眸光一轉，便想起左梓玥與公主交好，二人聯繫也還算密切。這樣看來，說不定是左梓玥想知道點什麼，又不方便自己動手，這才找上了醉陽。

  過了一陣，她才朝那二人道：「你們做得不錯，可算是跟對人了，現在先下去吧。」二人聞言後便退了出去。

  半個時辰後，杏釵拉著小夏一同回屋。

  卓慕凝看了一眼剛及腰間的孩子，眼神頓時柔和起來，「你乖乖呆在屋內，我先去給王妃看看身子。」

  小夏乖巧的點頭，旋即咧開了嘴角。

  叮囑杏釵幾句後，她提著藥箱子往遺珠小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