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四章 好奇害死貓

  至於張文瑞為什麼會同此間牽連，卓慕凝實在是想不通，她眼巴巴地等著墨君昊，期待他把一切到告訴自己。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因為墨君昊今天喝了酒，話格外的多了起來，竟然同她從梅小姐的往事開始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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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這個情種是喜歡上了自己的表妹，可無奈梅小姐死的早，於是這件事情便一直成了墨君昊心頭揮之不去的陰影。

  卓慕凝瞧著他這個失魂落魄的樣子，不知怎麼的心裡竟有種酸溜溜的滋味，卓慕凝不過片刻又反應了過來，自己真是活了一把年紀越活越倒退了，竟然無端端的吃起一個死人的味來。

  她拍了拍墨君昊的肩膀，道：「你也別太傷心了，生死由命。」

  墨君昊打開另一壇酒，提著酒罈的邊口便仰脖灌了下去。卓慕凝瞧著那酒罈怎麼說也有十幾斤重，他竟然一下子舉起來就喝，這架勢可當真是豪放。

  墨君昊雖然酒量不錯，可是面上卻是極容易顯出醉態來的，他面頰帶著酒醉的酡紅，眼神也開始迷離起來，「生死由命？那我們的命運到底是怎麼樣的？生在帝王家，一生爭名逐利，就這樣直到死去嗎？」

  湖面的微風吹亂了他的發，髮絲濡濕在他頸邊流淌下來的酒水之中，平白為他添了幾分妖嬈的味道。

  卓慕凝眼睛直直定在他的脖頸之間，她從來只知道女人的脖頸修長方顯優雅媚態，竟不想一個男人的脖子也可以如此好看。

  墨君昊似乎全然不知道自己此時的這個樣子有多美撩人，只是神思依舊飄蕩在遠處，仿佛怎麼也拉不回一般，喃喃道：「命……難道她的命運就是這樣，就是死在我的手中嗎？」

  卓慕凝耳朵一豎，道：「你說什麼？」

  墨君昊仿佛自動忽略了她一般，道：「她是因為我而死的……」

  卓慕凝還想再繼續追問下去，原本來的時候她是對梅小姐的事情是分好奇，但那也僅僅局限於想要知道他跟墨君昊之間的前塵往事，但是此時聽到的消息可讓卓慕凝的心頭著實不怎麼輕鬆。

  她的腦海中忽然想像出了一副畫面，那就是墨君昊酒醒之後猛然發覺自己對她說了什麼，於是提著劍闖到她的寢宮之中，將劍身狠狠抵在她的頸間，道，「你知道的太多了……」，然後血濺當場……

  卓慕凝一下子被自己的想法給嚇到了，忙站起身來，走到里墨君昊最遠的地方，捂著耳朵道：「我不聽我不聽，我什麼都沒有聽到。」

  墨君昊迷迷濛蒙地向她的方向看過去，這湖心亭也就巴掌大的一點地方，卓慕凝離得再遠能遠到什麼地方。

  墨君昊道：「你這個人真是有趣，方才想聽本王說的是你，現在不想聽的也是你，你說，你到底想要怎樣。」

  卓慕凝哭喪著臉，道：「王爺，我知道錯了還不行嗎，好奇害死貓啊。」

  墨君昊此時已經有了幾分薄醉，這一罈子酒也已經被他灌下去了大半，他沒了一貫冷冰冰的樣子，倒是顯出了幾分孩子氣，三兩步踉踉蹌蹌地走到卓慕凝身邊，拽著她的手腕便把她拉到了原先的位置，又按著她的肩膀，強迫她坐了下去，道：「這可不行，本王已經說到了興頭上，你不停可不行。」

  卓慕凝摸索著自己的脖子，似乎已經看到了它日後的下場，但是瞧著墨君昊這架勢，似乎自己攔也是攔不住的，只得無奈地垂下頭去。

  墨君昊道：「這件事情一直在我心裡放了放久，久到連我自己也以為自己已經忘記了，可是當前塵往事在我的面前被人重新提起，我才知道自己對這件事情到底是記得有多麼深刻。」

  卓慕凝把酒罈子重又遞到了墨君昊的面前，越是到了關鍵的地方她的內心倒是越發的不安定起來，希望早早的把墨君昊給灌醉這樣自己就不用知道他的秘密了。

  可是墨君昊卻一把推開她的手，道：「你知道嗎？他們都以為我不知道，可我早就已經發現了，梅兒並不是自然死亡的，而是有人動了手腳。」

  卓慕凝抓住酒罈的手驟然不穩，一下子鬆開，酒罈掉落到地上，瞬間四分五裂，她驚駭地抬頭去望墨君昊，「你說什麼？」

  墨君昊竟然呵呵地笑了起來，道：「難以置信吧，我明明知道，可是我卻阻止不了，說不定在我的心裡也是同他們一樣希望她早些離開這個人世的。」

  怎麼會這樣！卓慕凝萬萬沒有想到三年前在凌王府中竟還有這樣一樁密事，卓慕凝本以為這就已經夠令人震驚的了，可是這同墨君昊接下來要說的事情相比，也就不算什麼了。

  「我一直以為梅兒的死是父親的命令，他是擔心自己走之後我會沉迷於兒女情長，沒有什麼出息，可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這件事情竟然是我最為敬重的人所為。」

  酒已經喝完，另一壇也剛剛被卓慕凝打碎，墨君昊四下望了望，竟然長臂一伸，攬過還處在怔愣之中的卓慕凝，緊緊地揉進了自己的懷裡，道：「對不起，對不起，是我沒能保護好你。」

  卓慕凝的大腦一瞬間空白一片，爾後又飛快的運轉起來，墨君昊最敬重的人是誰？像他這麼心高氣傲的人，倒是沒聽說過他對誰格外的敬仰。

  等等！墨君昊明明不喜歡朝廷之中的權利紛爭，可是卻為了能夠替墨栢平定魏高傑的叛亂之心一直在朝中隱忍，若說到最為讓他敬重的人，那便是非他莫屬了。

  想到這裡卓慕凝的心頭一跳，也就是說害死墨君昊心愛之人的竟然是當今的聖上，這事情可就麻煩了。

  若說梅兒的死同老王爺有關那還好說，畢竟老王爺已經去世多年，墨君昊即便是對他心懷怨恨，可那畢竟是自己已逝的父親，也不能怎麼樣，但是現在狀況卻大不相同了，仇人還活在世上，這也讓墨君昊有了憎恨的對象，憎恨的理由。

  墨君昊頭埋在卓慕凝的頸窩，一個勁兒的喃喃，「你說我該怎麼辦？怎麼辦？」

  卓慕凝嘆息一聲，像哄著嬰孩一般拍打著墨君昊的後背，道：「你現在最應該做的就是好好睡上一覺，暫時把這些煩惱的事情拋諸腦後。」

  難得墨君昊也不知道是真的醉了，還是太累，竟然輕輕地「嗯」了一聲，然後便沒了聲音，這麼直覺得自己的肩頭一重，這人便將整個身體的力量都壓到了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