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二章 橫著走的人才

  素梅一聽他這個樣子便知道他是在對自己放水了，道：「你讓王爺少喝些，傷了自己的身體可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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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泰聳肩道：「你還是讓旁人來說這件事情吧，我是不敢的。」

  素梅捶了他胸口一拳，「瞧你這個慫樣。」

  和泰做了個鬼臉湊過來，「你還不成就喜歡我這個慫樣的。」

  素梅臉騰的一下紅了起來，道，「你胡說什麼呢！」她扭捏著不好意思起來，和泰這才驚覺自己是出去給王爺打酒的，可是這會兒卻已經磨磨蹭蹭去了半天，要是再不回去王爺該發火了。

  「我現在不能跟你多說了，我得給王爺送酒去了。」說罷，和泰便一下子溜沒影了。

  素梅既已經調查到了墨君昊的下落，便快速趕了回去向卓慕凝稟報。

  「他好端端的怎麼想起要喝酒來了？」

  素梅搖頭道：「奴婢不知。」

  「傻丫頭，你要是能知道就好了，走吧，我們去看看王爺。」

  素梅拉住卓慕凝道：「萬一要是王爺不想讓別人知道他此時心情不好呢？」

  「一個人喝的是悶酒，總歸有人陪著才能說說心事啊。」

  錦鯉池中微風徐徐，旁的地方在這艷陽的天氣里都有些燥熱，可是此處卻是一個極好的避暑勝地。

  卓慕凝穿著藕荷色的衣裙，提著裙角，小心翼翼地踏上了停在錦鯉池旁邊的渡船，素梅也跟了上來，可是待主僕二人在船上坐定，才大眼瞪小眼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卓慕凝道：「素梅，你倒是去乘船啊。」

  素梅一臉驚訝，「啊？奴婢不會啊。」

  「不會你跟上來做什麼。」

  素梅委委屈屈道：「是主子您要奴婢跟上來的。」

  卓慕凝環顧四周，道：「老天，該不會是讓我們自食其力吧。怎麼一個人也沒看到。」

  這錦鯉池周圍似乎被清空了一般，以前還偶爾能看到幾個小廝婢女從這裡路過，此時卻是一個人影都見不到。

  素梅盯著船槳半晌，搓了搓手，仿佛下定了極大的決心一般，道：「主子，要不然讓奴婢試試吧。」

  卓慕凝一瞧她這個視死如歸的小樣子，就知道把這條船交給她沒什麼好結果，便道：「你還是省省吧，我覺得我自己來都比你強。」

  素梅當然不能讓卓慕凝動手，若是傷到她肚子裡的孩子怎麼辦，其實這周圍說是一個人也沒有並不十分恰當，這不，遠處的湖心亭中正悠閒地坐著一個人，素梅拽了拽卓慕凝的衣角，道：「主子，你看，那不是還有一個人嘛。」

  卓慕凝順著素梅指的方向看去，正看見墨君昊提著酒壺，仰頭灌了一口，喝得十分豪邁，看都不看這邊一眼，仿佛這天地間沒有什麼事情能入了他的眼中一般。

  卓慕凝心道讓他來幫忙倒是個好辦法，於是便朝墨君昊的方向揮了揮手，喊道：「王爺，王爺這邊。」

  也不知道是卓慕凝的聲音太小，還是這錦鯉池竟然有隔音的功效，又或者是墨君昊得了暫時性耳鳴，反正卓慕凝揮手揮的胳膊都算了，墨君昊也是半點反應都無。

  卓慕凝道：「真是奇了怪了，他平時聽力挺好的。」

  素梅不忘在一旁補刀，「興許是王爺不願意見到我們吧，主子，要不咱們回去吧。」

  墨君昊心情不好八成是因為王府里的事情，因為近日來他料理了左立青，在朝堂之上應該順風順水的不得了，自然不會因為政事而煩憂，那也只有王府中的事情了。

  如果他不開心的原因真的跟凌王府有關，那麼最近王府里發生的最大的事情也就只有雲寒姍病倒，想到這裡，卓慕凝的腦海中突然冒出了一個模糊的概念，雲寒姍得的是癆病，而當年梅小姐去世似乎也是因為這件事情。

  墨君昊是否是藉由此時回憶起往昔的時光呢。如果真的是這樣，自己這時候過去說不定還能從墨君昊的嘴裡問出點蛛絲馬跡。畢竟人在傷感的時候是最脆弱的，也是最有傾吐欲望的。

  卓慕凝這麼一想便更是要打定心思蹚過湖去，「我就不信了，不就是划船這種事情，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啊。」

  見卓慕凝伸手就要去拿船槳，素梅嚇了一跳，道：「主子您可小心著點。」

  「沒事，我就不信一會兒我們要是停在了湖中間，咱們王爺還能真狠下心來不管。」

  素梅看了看依舊無動於衷的墨君昊，道：「也不知道王爺這是怎麼了，明明應該從看到我們了呀，主子，我看您還是不要冒險了吧。」

  卓慕凝哪裡管的了這許多，說干就干，操起船槳就劃了起來，意外的，她發現划船這件事情似乎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困難，船槳在水中雖然有些阻力，可是這卻也是在她能控制的範圍之中。

  只是划船同撐船不同，卓慕凝這樣毫無章法的劃著名雖然一樣能讓船前進，可是前進到什麼地方就不一定了。

  卓慕凝撐船撐得滿頭大汗，道：「素梅，我怎麼覺得湖心亭的位置一直沒有變過啊。」

  素梅早早就發現了這個問題，可是卻不忍心打擊卓慕凝的積極性，此時既然卓慕凝也發現了這個問題，於是便毫不猶豫地說道：「主子，咱們一直是橫著走的啊。」

  「啊？」卓慕凝這才從船上站起來向四周望也一眼，錦鯉池呈圓形，湖心亭正好建在錦鯉池的正中央，是以她們剛剛不過是繞著錦鯉池的邊緣走了一小段距離，所以目測起來到湖心亭的位置還是那麼遠。

  卓慕凝有些挫敗了，道：「我能橫著走也是個人才啊。」

  素梅開始打起了退堂鼓，道：「主子，咱們還是回去吧。」

  卓慕凝氣結，她還就不信了，於是雙腳分開，踏著船身的兩邊，這條小船原本就不大，卓慕凝腳下一發力，左右踩踏著讓船身搖晃了起來。

  「啊！」劇烈的抖動讓素梅嚇了一跳，她臉色煞白地問道：「主子，您這是幹什麼啊，您這樣太危險了，我們都會掉進湖裡的。」

  「素梅你會水嗎？」

  素梅小時候在海邊長大，自然是懂水性的，她點點頭，卓慕凝笑了笑，道：「真巧，我也會。」

  「您該不會是要假裝掉到水裡吧。」

  「我就不信他還能到了見死不救的份上。」

  素梅簡直無語，「主子，您這也太執著了吧。」

  卓慕凝一開始只是讓船身輕輕搖擺了幾下，可是不久隨著慣性船身便左右不停地搖擺了起來，甚至連卓慕凝都有些控制不好，一下子跌坐在了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