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天衣無縫的配合

  趙嬤嬤咬牙低身同卓慕凝行了禮，可是她那千般不願的樣子全都被卓慕凝看在了眼裡。

  卓慕凝笑道：「趙嬤嬤莫不是什麼地方不舒服，方才瞧著行禮的時候頗費勁呢，既然身子不舒服就應該回房靜養才是，竟然還出來勞心勞力，真是太不容易了。」

  素梅道：「誰讓咱們趙嬤嬤忠心呢。」

  這一主一仆可算是配合的天衣無縫，將趙嬤嬤例外給損了個透，可就像是卓慕凝所說的，他們一個是主子一個是奴才，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自己還是要敵人一等的。

  趙嬤嬤咬著牙道：「老奴有話同卓姨娘說，不知其他人可否迴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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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梅一聽就不樂意了，這裡是她們的地盤，這些人再怎麼欺負人居然還能跑到這裡來撒野了？

  可是卓慕凝卻點點頭，示意他們退下。

  「可是，主子……」

  「好了，我知道的，你們先下去吧。」

  素梅極不情願地帶著所有人退了下去，待到房門關上之後，趙嬤嬤的真正面目才算暴露了出來，抬手一個巴掌就要落下來。

  要在平時，卓慕凝這一巴掌受也就受了，可是現在卻不行，她雖然面上不說，可是肚子裡也是憋著氣呢，正愁沒地方發泄，還能在接著受氣嘛。

  她抬手就握住了趙嬤嬤的手腕，兩手相碰的時候，卓慕凝甚至被趙嬤嬤手上巨大的力道給震了一下。

  趙嬤嬤這一下是用了十分的力氣，這個小蹄子剛剛竟然讓她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受到侮辱，簡直是不可原諒，她本想教訓她一下，可是卻沒料到她竟然將自己給攔下了。

  卓慕凝道：「娘，打人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好歹我也是懷著身孕的，你就算是不為我著想，也要為你的外孫著想吧。」

  「你！」趙嬤嬤被她這個樣子給堵得啞口無言。

  「你今天來找我到底是有什麼樣要緊的事情，哦，我知道了，該不會就是為了扇我剛剛那一巴掌吧，那可不好意思了，可能是要娘失望了，王爺這幾天剛剛賜給我了幾名侍衛，如今他們正閒著不知道要找點什麼事情做呢，若是知道這裡有人妄想對我使用暴力，不知道他們會怎麼做呢。」

  「你少在這裡嚇唬我，當娘的教訓女兒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嘛！」

  卓慕凝最討厭家暴還拿出這套說辭的人來，她真是應該讓她知道知道什麼叫做天經地義的事情。

  卓慕凝攤手道：「遺憾的很，這幾個侍衛只聽命與王爺和我，他們可不管什么娘和女兒的關係，只要是威脅到我人身安全的事情統統都會制止的。」

  趙嬤嬤胸口劇烈起伏著，她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在卓慕凝身上，她這個懦弱的女兒仿佛在一夜之間蛻變了一般，自從上次她到遺珠小苑公然帶王爺離開的時候她就覺得她不同了。

  那些事情絕對不是以前的卓慕凝能夠做得出來的，不，這種奇怪的感覺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或許是在更早吧。

  「若是就為了這一巴掌，我勸你現在就可以回去了。」

  趙嬤嬤定了定神，道：「你也應該以自己的身份是爭不過王妃的，不要以為王爺現在寵愛著你，向你這種姿色，這種出身，早晚有一天王爺也會膩煩的，你想想到那時候你還有什麼？」

  卓慕凝心道翻來覆去就是這一套，你每次來念一遍難道不覺得煩嗎，可是她面上卻不能這麼說。

  卓慕凝突然間像是受到了極大的震動，扶著自己的肚子後退兩步，仿佛趙嬤嬤的話一語點醒了在夢中的她一般。

  趙嬤嬤見狀，更是來了精神，道：「你現在說得到的說白了就是為了這個孩子，若是這個孩子生了下來，你以為以你的身份，今後可能同這個孩子生活在一起嗎？「

  說到這裡，卓慕凝是真的被震驚到了，她怎麼沒有想到，這個時代過繼這種事情是十分普遍的事情，特別是像這種顯貴世家，因為生母的身份低微，孩子生下來之後便過繼給正室的事情簡直是再正常不過了，也就是說她忙活了一場，到頭來不過是給他人做了嫁衣裳嗎？

  卓慕凝覺得她不能接受這個事實。

  趙嬤嬤接著說道：「你現在這種同王妃對著幹的行為簡直愚蠢之極，之前我勸同王妃較好，不過是想保住你一條性命，可是如今你三番五次去挑釁王妃，若是再這樣下去，連我也保不住你了。」

  「王妃的耐心也是有限的，若是你再這樣折騰下去，很可能連你的孩子也保不住了。」

  卓慕凝踉蹌後退，仿佛站立不穩一般。

  趙嬤嬤道：「你要是個聰明的，以後就給我收斂一點，如若不然……」

  接下來的話趙嬤嬤並沒有說明，可是從她那滿含殺氣的眼神中卓慕凝怎麼會不知道她暗示的意思。

  瞧瞧，這幫人是有多麼的目中無人，已經都上門警告了，她還能怎麼樣，當然是故技重施，裝柔弱咯。

  卓慕凝像是被趙嬤嬤的話給嚇到了一般，渾身都顫抖起來，捂著嘴，努力不讓自己的眼淚流下來，她像是剛剛才想明白一般，哽咽著說道：「娘，我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趙嬤嬤這才露出滿意的笑容，接下來，如同要吃掉小紅帽的大灰狼一般，道：「放心，只要你乖乖的，你的孩子一定會平安落地的。」

  趙嬤嬤的這句承諾其實給的極為模稜兩可，如果現在在她面前的是個真的被嚇傻了的卓慕凝，她這點拙劣的演技或許還能糊弄過去，可是卓慕凝此時的頭腦可清醒著呢。

  她一邊哭哭啼啼，一邊問道：「那我呢，娘親也可以保證我的安全嗎？」

  趙嬤嬤似乎沒有想到她會這麼問，她的安全？別開玩笑了，左梓玥現在把她當成眼中釘肉中刺，如果要是有機會怎麼還會給她留命，可是扯謊的事情誰不會，趙嬤嬤仿佛已經是在看待一個死人了。

  她輕聲哄道：「你自然也會平安無事的，雖然可能過得辛苦些，可是比起以前做奴婢的日子肯定是要好多了。」趙嬤嬤一邊說著，一邊陰森地笑了起來。

  卓慕凝覺得不寒而慄，這個樣子來勸人，就算人家原本是答應的，看到她這個樣子可能也提不起興趣來了吧。

  正常的母親可能會為了自己的孩子而做出犧牲，可是遺憾的是這個孩子跟她壓根就沒有什麼關係，自己半路穿來，肚子裡就多了這麼一個貨，而且孩子的父親也是跟自己八竿子打不著的。

  自己現在最大的願望就是趕快把肚子裡的貨給卸下來，這樣自己就能輕輕鬆鬆地跑路了，至於這個孩子最後到底歸誰，可就不在她的考慮範圍之內了。

  卓慕凝道：「娘親，這畢竟是您的親外孫，我受些苦不要緊，我只希望這個可憐的孩子能活的好好的。您一定要幫幫我。王爺那麼喜歡這個孩子，我希望她健健康康的長大。」

  趙嬤嬤道：「這個好說，你以後遠離王爺些就好。」

  卓慕凝道：「若是孩子生下來以後我一定會遵照娘親的吩咐去做的，可是王爺對這個孩子十分喜愛，每每到我這裡都要同這個還什麼都不知道的孩子說上許久的話呢。若是此時疏遠王爺，恐怕是做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