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哭窮

  「鬼機靈？你說的倒是輕巧，她都從我這兒明目張胆地把王爺給帶走了，你讓我怎麼冷靜。」左梓玥憤然道。

  趙嬤嬤也察覺出了墨君昊同卓慕凝非同一般的關係，今日一看，兩個人格外的親昵，這是在以前從來沒有過的事情。

  素梅沒想到卓慕凝去遺珠小苑轉了一趟竟然把墨君昊給帶回來了。和泰倒是高興，一路上拉著素梅走在最後。

  「素梅，你離得遠些，讓王爺同卓姨娘說說話。」和泰將素梅從卓慕凝身邊給叫開。

  「他們剛剛都已經說了一晚上的話了，哪裡還有那麼多好說的。」素梅不想離開自家主子，可是也拗不過和泰。

  「真是沒眼力見。」和泰說道，「主子們親熱咱們杵在旁邊算怎麼回事。」

  素梅一胳膊肘拐在和泰身上，道：「你又知道的這麼清楚了。」

  和泰嘻嘻笑著摸索著後腦勺，不好意思道：「我好歹也跟著王爺貼身伺候了這麼多年，看都看明白了。」

  素梅瞪他一眼，嗔道：「不老實。」

  兩個人吵吵鬧鬧，不知不覺就到了卓然居，打從他們出了遺珠小苑起，就已經有通報的小廝先傳信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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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嬤嬤帶著巧兒已經將房間收拾停當。

  每次墨君昊來的時候，卓慕凝都會給房間中換上特地為他準備的薰香。墨君昊甫一踏進房間，一股沁人心脾的馨香便飄了過來。他深嗅一口，道：「我每次來你都準備這種薰香，似是同平日裡你一用的不同。」

  卓慕凝道：「這是我新調配的，能夠安神舒緩，晚上用了可以讓睡得特別香。」

  墨君昊微微皺起眉頭，難怪他每次在這裡下榻都會覺得睡意沉沉，這香料的功效不就等同於迷香。

  卓慕凝自然是不想墨君昊在他的房間裡還那麼精力旺盛的，畢竟是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天知道會不會發生什麼擦槍走火的事情。

  看到墨君昊的表情，卓慕凝自知剛剛的話是讓他多想了，便拉著他坐下，討好地給他捏起肩膀來，十指的力道輕重適宜地落在肩膀上，緩解了一天的疲勞，墨君昊的臉色也跟著緩和了下來。

  卓慕凝見到墨君昊神情放鬆，便開始東拉西扯起來，「我今天的衣服好看嗎？」

  墨君昊像是方才都一直沒注意一般，疑惑道：「哪件？」

  哪個女人精心打扮過後還樂意聽到男人這樣的評價，當即就拉長了臉不高興起來，「難道方才妾身同王爺說話都一直是光著身子的？」

  墨君昊捉住她落在自己肩頭的手，順勢一拉，便將她整個人都扯進了懷裡。

  卓慕凝猝不及防就覺得天地旋轉了一下，等到再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是坐在墨君昊的大腿上了，不由驚得眨了眨眼睛，愣愣地看著墨君昊，「你、你幹什麼！」

  墨君昊笑得痞痞的，嘴角微微上揚，將他晶亮的眸子都染了笑意，他的手仿佛是故意捉弄卓慕凝一般，不安分地在她身上遊走，道：「你這麼一提醒，本王倒是覺得自己記不得你沒穿衣服的樣子了。」

  卓慕凝聽出他實在調笑自己，當即窘迫的滿臉通紅，她雖然理論知識豐富，可卻從來都是紙上談兵，哪裡能敵得過這種情場老手。

  卓慕凝忙不迭地跳開，退到兩米開外的地方，像看洪水猛獸一樣盯著墨君昊，生怕他再做出什麼過分的事情。

  墨君昊方才掛在臉上的表情竟然一瞬間就消失不見，他冷冷清清地抿了口茶，目光送至這邊，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顯得卓慕凝就跟跳大神的神經病一樣，手還戒備性地護在胸前。

  「凝兒離那麼遠做什麼？」墨君昊若無其事地問道。

  卓慕凝白了他一眼，你說我做什麼，我防鹹豬手啊。

  墨君昊上下打量起卓慕凝來，仿佛是今天第一次見到她一般，道：「凝兒今日這身衣服倒是鮮艷，料子也不錯。」

  話題總算回到正軌，卓慕凝低頭捏著裙角，小碎步挪到墨君昊面前，道：「這件衣服可算是妾身最體面的衣服了，料子雖然是雲錦，但卻摻雜了旁的布料，同幾位姐姐的可不能相比。」

  她說的可憐巴巴的，手一味地撫摸著小褂的前襟，仿佛愛不釋手一般。

  若是男人這時候還不知道自己的女人說這番話表達的是什麼意思，那就是在裝瘋賣傻了。

  墨君昊淡淡地說道：「本王平日裡也沒見你怎麼裝扮，還以為你就是喜歡素麵朝天，倒是忽略了你，你若是喜歡，明日本王便差內事房選些好的給你送來就是。」

  卓慕凝兩眼放光，道：「這些事情就不勞王爺費心了，內事房挑來的布料若是不合妾身的心意，豈不是白白辜負了王爺的苦心，王爺若真是有心，便讓妾身自己買喜歡的就是。」

  卓慕凝的言外之意就是你給衣服還不如給錢了。可實際上市面上流通的東西怎麼能同皇家的相提並論，要知道各方的供應商都是緊著最好的先送進宮裡，然後才能在市井間流通。

  卓慕凝也不過就是打了個要錢的幌子。

  墨君昊怎麼會不明白她那點小心思，便單手支頤，好整以暇地看著卓慕凝，也不說話，就這麼嘴角噙笑，似是全然了解的樣子。

  卓慕凝被他這眼神盯得毛毛的，她知道墨君昊不會就這麼輕易答應，便打算將哭窮進行到底，小臉一皺，就開始哭訴起下午遇到的事情。

  卓慕凝說書的本領可謂出神入化，何況這事情一點假都沒有，完全是自己的親身經歷，自然就說得更生動了。

  「我不過是在府里待得無聊，想出去走走，買些東西，可是竟然會遇到這樣的事情，王爺，我平時在府里受委屈也就罷了，可竟然連出去也要被人這樣輕賤。」說著，卓慕凝的大眼中竟然漸漸蒙上了一層霧氣，淚眼巴巴的，別提多可憐了。

  男人大抵都是見不得女人哭的。卓慕凝還未等使出殺手鐧，墨君昊便清了清嗓音，無奈道：「需要用多少，明日我差人給你送來就是。」

  聽到墨君昊終於鬆口，卓慕凝好似已經見到白花花的銀子流水一樣到了她的口袋中，不由得喜上眉梢，很不能捧著面前的人猛親一口。

  可是墨君昊一個冷冷的眼神掃過來，就打散了她這個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