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憶往昔

  他將一直拿在手中的燕子風箏遞到眼前，怔怔地望著它出神。

  卓慕凝趁這個空檔趕忙朝身後的人擺手，遣散眾人。素梅臨走前擔憂地看了卓慕凝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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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卓慕凝上前做了個謝禮，道：「原來王爺是來還妾身風箏的，不曉得這隻風箏竟然這樣調皮，落到了王爺身邊。」

  墨君昊抬頭去看她，忽然一陣疾風掠過，將她滿頭青絲吹得凌亂飛舞，卓慕凝抬起右手去撩頭髮，哪知手指將將抬起，就跟他的指尖撞了個正著。

  墨君昊痴迷地看著自己，仿佛透過她在看另一個人一般，他目光是卓慕凝從來沒見過的溫柔，當中帶著點點歉意，似有千言萬語要對她傾訴。

  他替她將耳邊的髮絲挽到耳後。

  卓慕凝一時愣了，呆呆地站了好一會兒都沒敢出聲，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打碎了墨君昊的美夢。

  末了，墨君昊的眼神終於清明起來，低低道：「風大了，回去吧。」

  他將燕子風箏遞給她，卓慕凝猶豫了一會兒，道：「下次王爺若是有時間，咱們可以一起去放風箏？」

  墨君昊沒想到她會這樣邀請自己，將風箏遞到她手裡，沒說什麼就離開了。

  墨君昊走後，一直躲在柱子後的素梅和巧兒才敢露出頭來，緊張兮兮地問道：「主子，方才王爺沒有難為您吧。」

  卓慕凝搖了搖頭，安慰她們道：「放個風箏而已，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王爺不會那么小氣的。」

  素梅的想像力一貫豐富，道：「你說這風箏怎麼會這麼巧就讓王爺給撿到了，該不會是它掉下來的時候砸到王爺了吧。」

  幾百米外的墨君昊突然間莫名其妙地打了個噴嚏，他揉了揉鼻子，沒在意。

  「好了好了，都散了，該幹什麼幹什麼去，沒什麼好猜測的。」

  眾人作鳥獸散，卓慕凝慢慢踱回房中，手裡的燕子風箏輕輕敲打著另一隻手的掌面，墨君昊剛剛的深情明顯不可能是對著她。想到這，卓慕凝不禁對著落梅軒的方向遙望了一眼，前幾日她路過的時候那裡已經破敗不堪，唯有一院子梅花還有人打理著，生機勃勃。

  斯人已逝，不知道這一院子的念想又是為了什麼。

  晚上傳膳的時候竟比平日晚了一刻，卓慕凝下午里又蹦又跳的運動量有些大，這會兒的確是餓了，便差素梅去廚房看看，結果素梅竟然空手而歸。

  「怎麼回事？」卓慕凝問道。

  素梅在廚房中打聽了一番，道：「今日因為鎮南大將軍來府中做客，所以廚房都在加緊烹製晚宴，咱們的飯菜就被推遲了些。」

  「鎮南大將軍？」卓慕凝在腦海中搜尋了一番這個人的來歷，還不能她想起些什麼，就見素梅雙手合十，兩眼冒心地說道：「鎮南大將軍曾經帶領千人擊潰漠北的十萬大軍，可謂有勇有謀，十分令人欽佩呢。」

  卓慕凝斜著眼睛去瞧素梅這樣子，不禁嘖嘖道：「照我看這些都不是重點，年輕有為、英俊瀟灑才是主要的吧？」

  被卓慕凝一語點破，素梅臉唰的紅了，雙手掩面，道：「主子您說什麼呢，羞死人了。」

  卓慕凝呵呵樂了，「瞧你這懷春的樣就知道我猜的八九不離十。」

  墨君昊的同僚到訪，這種情況下如果是談公事，那么女眷是皆不能到場的，可是既然留下來吃飯了，這種情況下就顯得比較隨意一些，她說不定還有幸能見上這素梅眼裡的帥將軍到底是什麼模樣。

  說到這，卓慕凝腦中突然一道光閃過，人長得帥而且還年輕的將軍，他倒是想到一個，便是左梓玥的弟弟左慕的師父，怪不得她覺得鎮南將軍這個頭銜比較熟悉呢。

  早先左慕並非是拜了如今這位鎮南將軍為師，只是老將軍剛剛收下左慕沒幾年便戰死沙場，便由他的兒子接替了鎮南將軍的位置，可謂是子承父業。於是左慕便轉由如今的鎮南將軍來教導了，兩個人說是師徒，不如說是更像兄弟。

  卓慕凝摸著自己癟癟的肚皮感嘆道：「只不過這帥將軍要讓我餓肚子了，居然還不能看臉來補償一下，真是虧得很啊。」

  提到這茬，素梅激動道：「我剛剛在去時的路上見到他了，果真英武不凡，剛開始我還納悶這人是誰呢，後來到了廚房聽人一說，才知道是鎮南將軍，果真如傳說中的一般。」

  卓慕凝捏著她的小臉感嘆道：「都說女大不中留啊，才多大一會兒工夫，你的心思就跟著那個才見過一面的鎮南將軍飛了，只怕是有人要傷心了，可憐啊。」

  卓慕凝搖頭晃腦表情十分誇張，素梅一開始還在為卓慕凝取笑她而不好意思，不過一會兒卻反應過來，問道：「主子您說的是什麼意思？什麼人要傷心？」

  卓慕凝笑眯眯瞧了她一眼，卻不說話。

  素梅著急地去扯她的袖子，道：「好主子，你就告訴我嘛，你剛剛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卓慕凝剛要開口，卻聽巧兒稟報導：「卓姨娘，傳膳的人到了。」

  卓慕凝推開素梅，趕緊往桌前跑去，「可餓死我了。」恰好將剛剛的問題給迴避了過去。

  素梅見卓慕凝矇混了過去，站在原地急得直跺腳。

  吃飽之後，卓慕凝的腦子也跟著有力氣轉了起來。這個鎮南大將軍顧安平既然是左慕的師父，便是隸屬於左相一脈，他手中的兵權雖然不及魏高傑，可兩人若是真硬碰起來，恐怕孰勝孰負一時還很難決斷。

  魏高傑雖然手握重權，但是部隊卻遠在邊疆駐守，中間隔著幾道環節，調動起來並非易事，所以之前才會出現想要假借墨君昊的令牌往虞都城中調兵的事情。而顧安平的部隊就在與虞都城相鄰的十兀城中，來回不到一天的時間。

  最近這段時間朝中重臣如此頻繁的出入凌王府，而且墨君昊對左梓玥的態度簡直是來個個一把八十度的大轉彎，這些跡象都表明，左立青已經站到了墨君昊這邊。

  其實中立的這個立場十分為妙，一旦稍有傾斜，若是再想回到以前的位置便難上加難了。左立青這樣的人精，沒有十足的把握，不到萬不得已的境地，是萬萬不會就這樣輕易站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