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遠走高飛

  「我要凌王腰間的銘文令牌。」

  

  卓慕凝猛然間後退了一步，慌亂地搖頭，她何嘗不知道那是多麼緊要的東西，話說有了這面令牌便可以在皇城之中自有出入。

  卓慕凝搖頭道：「這個不可以，若是被人知道，我不要說是離開凌王府了，恐怕很快就會被全城通緝插翅難逃，這件事情我做不到，你走吧。」

  楊意之忽的靠近，貼著她的耳朵呼出灼熱的氣息，「夫人不試試怎麼知道，難道真的要放棄眼前的大好機會而一輩子葬送在那牆院之內？夫人這般風華正茂，實在是大大的可惜。」

  卓慕凝望著這滿室狼藉，終於狠下心來，道：「我可以答應你，但你一定要保證我的安全，並且把我送出虞都城，讓他們再也找不到我。」

  楊意之笑道：「受人之託忠人之事，這個自然，請夫人放心。」

  天將明，楊意之抱拳告辭，他忽而跳出窗外，等到卓慕凝追上去再看的時候，窗外便已了無痕跡，仿佛這一夜暢談皆為夢幻一般。

  卓慕凝抹了把眼淚，臉上的驚惶無措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她躺在床榻上眯了一小會兒，就聽見素梅窸窸窣窣收拾東西的聲音。

  這丫頭恐怕是擔心了一個晚上，邊收拾著東西便在不住地唉聲嘆氣。

  卓慕凝本來還十分睏倦，可能是折騰了一個晚上困勁兒也已經消散了，便從床榻上坐了起來。

  素梅一見只能起得這般早，便慌忙上前行禮問道：「可是奴婢打攪了您休息？若是的話，奴婢晚些時候再來收拾。」

  卓慕凝笑眯眯地看她，道：「無妨，你繼續便是，我睡不著。」

  聽到這，素梅不禁又跟著傷心氣來，「主子，奴婢知道您心裡邊不舒服，您若是難受便發泄出來吧，哭一場也好，打我罵我也行，可千萬別像現在這樣。」

  卓慕凝摸摸素梅的頭，和聲說道：「別擔心了，我真的沒事。你收拾好了便下去準備早膳吧，我用過再休息一會兒。」

  卓慕凝並不急著去找墨君昊，她在房裡歇了兩日，還特意讓人從附近的鎮子上給她帶回一隻八哥來，這鳥十分機靈，買回來的時候便會說一些吉祥話，這幾日卓慕凝正樂此不疲地在教八哥說話。

  要說教的是別的還好，素梅也就不操心了，可卓慕凝卻好似把心裡邊的不痛快全都發泄給了八哥，教的東西全都是些諸如「混蛋」「王八蛋」之類的髒話。

  這可嚇壞了素梅，若是哪天王爺心血來潮從憑闌閣門前走過，便聽到八哥來了這麼一句，那可是了不得的事情。

  「主子，您看這八哥原先會說點吉祥話多好，您非要好端端地給它掰彎咯，這是何苦來的。」

  卓慕凝嗑著瓜子無所謂道：「我自己罵著累得慌，找個幫手。」

  「我的好主子，您可千萬別再惹王爺生氣了。」

  卓慕凝轉頭瞪她一眼，「你是站在我這邊還是站在他那邊？」

  素梅頓時就不敢說話了，只能眼巴巴地看著卓慕凝，「主子，我您還信不過嗎？」

  卓慕凝撲哧一笑，先前的嚴肅勁兒轉眼就煙消雲散，「傻丫頭，瞧你嚇得，得得，有功夫也別在我這兒耗著了，去打聽打聽咱們王爺在幹些什麼。」

  素梅瞧著卓慕凝願意跟王爺親近自然高興，頓時便歡歡喜喜地去了。

  向來墨君昊這個人也著實無趣，生活一成不變，即便是來了行宮，也按部就班地照著原先在王府的規律生活，唯一不同的便是晨起不用早朝。他的娛樂項目無非是下棋看書練劍，簡直不能再無聊。

  周清雅因為上次的事情，裝模作樣的來她院子裡關懷過一次，大抵的意思便是探聽她到底是因為什麼而得罪了墨君昊。周清雅裝作對此事全然不知的樣子，但是卓慕凝卻不敢信她。

  這天傍晚，卓慕凝精心裝扮了一番，她連日來吃得好睡的香，面色比先前紅潤了幾分，肌膚白皙膩滑，這樣稍一裝扮便更顯俏麗。

  她帶著素梅款款來到墨君昊的書院，打算來個紅袖添香。

  卓慕凝將將在門前站穩，便見竟有人捷足先登。周清雅帶著星語，手裡似是端著藥膳，看樣子是來慰問墨君昊無疑的。

  周清雅見了卓慕凝，便悠然上前。卓慕凝向她行過禮後，剛起身，便聽她問道：「妹妹可是好些了？」

  卓慕凝垂眸恭順地答道：「好多了，多謝姐姐關心。」

  周清雅上前一步，仔細打量起卓慕凝，笑道：「我瞧著也是好了不少，妹妹今日的裝扮甚是俏麗。」

  「多謝姐姐誇獎。」

  「想來妹妹也是來關心王爺身體的？」

  卓慕凝並沒有聽說墨君昊最近的身體有什麼不適，若是有，當會傳喚太醫才是，這次來行宮的時候因為是為了修養，皇上還特地撥了兩名太醫給他們隨行帶來，可是這兩位太醫日日到卓慕凝那裡請脈，並沒有聽他們說起過墨君昊的身體怎樣。

  周清雅見卓慕凝的表情便笑道：「看來妹妹是並不知情了，這也難怪，王爺身體不適，心情自然也不甚明朗，妹妹前幾日剛同王爺鬧了彆扭，眼下也難怪王爺不同妹妹知會。」

  「既是如此，咱們這些做人妻妾的便更應該前去探視才對。」

  周清雅的意思擺明了是告訴卓慕凝王爺現在身體不好，連帶著心情也不好，根本沒心思見她。可卓慕凝是因為正事而來，當然不能跟這些只顧著爭寵的女人一般見識，便道：「姐姐平日裡待妹妹不薄，也知道妹妹前幾日惹王爺生氣，現在好不容易等王爺氣消了來陪個不是，姐姐便通融下，讓妹妹進去吧。」

  周清雅平日裡便是個大度的樣子，她萬沒想到卓慕凝竟然聽了她的話不覺得羞愧，反而厚著臉皮求起她來。

  「妹妹知道姐姐往日裡最是寬宏大量，可謂府中之表率，今日就求姐姐發發慈悲，讓妹妹見上王爺一面吧。」卓慕凝可憐兮兮地說道。

  若是周清雅平日裡就如同左梓玥那般行事，此時定是也冷哼一聲，眼睛也不眨地就把她趕走，可周清雅雖然心裡是這麼想的，這佯作卻不符合她一貫的行事作風，便只能忍氣吞聲，臉上還掛著笑：「妹妹這是說的哪裡的話，自家姐妹，誰來照顧王爺不是一樣呢，你幾日未同王爺相見了，還是趕快進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