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似是故人來

  畢竟在外人看來卓慕凝才是那個天天跟墨君昊混在一起的人。

  這個茬可不好接，你說的誠懇吧，別人會覺得你傻，你藏著掖著吧，別人又會說你不大度，畏懼新人。

  「咱們家王爺便如同虞都城百姓傳頌的那般，可是全城待嫁女子的夢中情人呢。只不過千人千面，王爺如何，旁人可說不來，還是得等段侍儀今後同王爺相處的時候慢慢感受。」

  虞都百姓都稱墨君昊為「玉面王爺」，卓慕凝覺得這說法大抵是有兩層意思的，一說墨君昊皮相好，這是毋庸置疑的，第二層大概就是用來形容這人同寒玉一般清冷的性格了吧。

  年輕的小姑娘都喜歡帥哥，這會兒段思兒一聽，也不顧得卓慕凝其實跟她說的都是些沒用的廢話了，頓時就對墨君昊湧起了無限嚮往，小臉紅撲撲的，大概是在想像著跟墨君昊見面的場景了吧。

  將段思兒送回房間後，卓慕凝便麻利地回房吃過飯，又爬上床睡了個回籠覺。

  素梅可是閒不住，如今王府後院裡來了這麼個貌美如花的段侍儀，原本穩定的格局便被打亂，今後會如何還不得而知，她得四處去打探下消息。

  卓慕凝沒工夫管她，任由這精力旺盛的小丫頭去折騰。

  不過，這段美人來了也是好事，相比左梓玥一定會忙著給人家立規矩，顯威儀，得有好長一段時間顧不得搭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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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該當她今天這覺睡不好，還沒眯上一小會兒，就聽聞有人敲門。

  「卓姨娘，姚半仙求見。」一個小丫鬟在門外輕聲稟報導。

  這個姚半仙雖然瘋瘋癲癲的沒個正行，一眼看去絕逼是個江湖騙子，可是慢慢相處下來，卓慕凝倒是不敢再輕看於他了。

  「知道了，你先進來伺候我更衣吧。」要說這次穿越唯一一點福利便是能做到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了。卓慕凝讓小丫鬟服侍這穿戴停當後，便去偏廳見了姚半仙。

  「半仙今天怎麼不來蹭飯了，我今日一個人吃還覺得甚是無聊呢。」卓慕凝打趣道。

  「我當是每日留在這裡吃飯卓姨娘都嫌我賴皮呢，原來並非如此啊。」姚半仙捋捋鬍鬚，臉上帶著微醺。

  「怎麼會，您每日授課，卻不取分文，留您一頓便飯那是應該的。想來您今日是吃了酒席吧。」姚半仙帶著醉態而來，卓慕凝一眼就看了出來。

  姚半仙酷愛杯中之物，這卓慕凝是知道的。平素他在這吃飯的時候，簡直沒有二兩酒就吃不下飯。

  「與三兩友人相聚，略飲了幾杯，助助興而已。倒是王府今日喜氣洋溢，像是有什麼好事發生。」姚半仙臉上露出八卦的神情，向卓慕凝打聽起來。

  卓慕凝一愣，這王府還是平日裡的王府，哪裡能看到什麼喜氣，想著姚半仙八成是在路上聽到旁人說了什麼。

  「半仙好神通，的確是有喜事。王爺新娶了妾，今早才剛剛過門呢。」

  姚半仙一聽，大笑道：「這對卓姨娘來說可算不得什麼喜事吧。」

  卓慕凝心想你這是給我挖坑呢，就算她心裡有一萬個不願意，也不會明擺著告訴他吧，「您這是哪裡的話，我們與王爺同心同德，王爺的喜事，便是我們的喜事。」

  「卓姨娘好度量，只是不知道另外幾位是否有這番心境了。」姚半仙言不由衷地說道。

  卓慕凝在心底翻了個白眼，這老頭還真喜歡多管閒事。

  閒話過後，兩人又上了半天課，一捧起藥典，姚半仙便正經了許多。卓慕凝問了幾個醫理上的問題，姚半仙雖然沒有明說，但是卻通過事例，無形中對她的問題作出了解答。

  卓慕凝越發覺得這個姚半仙似乎有些來頭，正想著要不要開口詢問，素梅便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

  「卓姨娘，卓姨娘！」

  卓慕凝將醫典一擲，教訓道：「大呼小叫地成何體統，沒見到還有客人呢。」

  素梅一聽頓時禁了聲，揪著衣角，委委屈屈地看向卓慕凝。

  「好了，有什麼話便說吧。」

  素梅看了眼姚半仙，似乎在等他迴避。

  這姚半仙卻無半點自知之明，也同樣大大方方地回望素梅，揣著明白裝糊塗，像是再問你為什麼要看著我一樣。給素梅氣得直跺腳。

  「姨娘你看他。」

  素梅向來覺得這個姚半仙混吃混喝的上不了台面，所以並未把他當成客人。

  「你就說吧。」卓慕凝並不避諱。

  素梅無奈，只好自動屏蔽了姚半仙，一想起剛剛的見聞，她不覺又為卓慕凝不值起來，「剛剛王爺下了朝後就去了段侍儀的房裡……然後，然後再也沒有出來。」

  「噗——」卓慕凝到口的茶水給噴出了一半，素梅要不要這麼直白啊。

  素梅見狀立馬拿出帕子給卓慕凝擦拭，「卓姨娘您別著急，王爺興許就是一時新鮮，他的心肯定還是在您這的，您別難過了。」

  卓慕凝好半天才緩過勁兒來，尷尬地看向姚半仙。姚半仙臉上笑嘻嘻的，一副我是過來人我了解的神情。她沒想到素梅要跟她說的居然是這種事情，而且這小丫頭似乎又把她給腦補成了怨婦狀。她到底是哪隻眼睛看到她傷心難過了。

  不過仔細想來，也確實有點不同尋常，墨君昊一個禁慾系，沒理由見到美女就把持不住呀，想來他生在皇室，從小到大見過的美女應該不在少數。

  「似是故人來……」姚半仙突然冒出這麼一句話來，冷不丁嚇人一跳。

  卓慕凝轉頭看去，就見他笑得意味深長，「半仙何出此言？」

  卓慕凝再追問下去，他卻是什麼也不肯說了，扛起招牌，招了招手，便告辭了。

  他披著不倫不類的道袍，捋著鬍鬚大笑而去的神態竟讓卓慕凝覺得有了那麼幾分仙風道骨的味道。

  素梅見姚半仙離去，便沒了顧忌，「王爺也不知是被什麼迷了心竅，這大白天的，竟然就……就……」到底還是個未出閣的姑娘，剩下的話素梅還是不太好意思說出口。

  卓慕凝突然間覺得墨君昊也是挺可憐的，人家娶的老婆，想什麼時候睡就什麼時候睡，偏偏古人要說什麼「白日不宣淫」。

  卓慕凝這會兒困勁兒又有點上頭，打了個哈欠道：「得了，別成天關心那些有的沒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