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不講武德

2024-09-19 13:17:45 作者: 尺關

  第174章 不講武德

  包廂里。

  「嘿嘿,抓捕朱家川的全部經過就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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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迎著眾人的目光,梁玉軒將上午抓捕朱家川的來龍去脈都說了一遍。

  除了蘇御外,其他百戶看向梁玉軒的目光都顯得有些古怪。

  因為過了一晚上的時間,所有參加此案的百戶大人,都先入為主覺得以為朱家川已經離開了太安城,自然就沒有人會想著朱家川還在太安城

  也正是因此,讓梁玉軒幾乎是白白撿了一個五級功勳。

  對於現在的他們而言,一個五級功勳可是非常值錢的。

  拿去武閣,至少能換取一本玄階高級武技。

  而一本玄階高級武技的價格,會根據武技的具體內容而定,但哪怕是最不值錢的玄階高級武技,其價格都在五萬以上,價格高的玄階武技甚至能到十萬元晶。

  也就是說,梁玉軒憑藉緝捕朱家川,至少是白撿了五萬元晶.

  「瑪德,梁玉軒,你這狗賊可真該死啊,朱家川被你抓獲,簡直是比殺了我還難受.」

  「玉軒,今天撈了這麼大的便宜,改明兒不得在君悅擺幾桌?」

  「擺幾桌怎麼夠?他至少能在這個任務里賺五萬元晶啊,整整五萬元晶,擺幾桌就想把大家打發了?」

  「依我看,至少得在君悅擺一個月的流水席,大傢伙說對不對?」

  「一個月,大概也就花個一千顆元晶,玉軒,接下來大傢伙可就看你表現了。」

  「.」

  眾人面色酸澀的紛紛開口。

  看著眾人臉上的複雜表情,蘇御也不禁心頭暗樂。

  只能說梁玉軒確實是運氣好啊,連這樣的便宜都被他撞上了。

  不過對於已經鐵骨境的武者來說,五萬元晶或許不少,但鐵骨境武者所需要的修煉資源,也在水漲船高。

  這筆元晶也就能撐住半年的修煉所需罷了。

  而身為鎮武司百戶,想要賺到錢的手段也會變得越來越多。

  只要百戶接下一個高等級的任務,一次收穫的元晶至少都是以萬來計量的。

  否則鐵骨境武者修煉所需的資源,就會無法得到充足供應。

  迎著眾人酸澀的目光,梁玉軒無疑是非常受用的。

  「嘿嘿,各位放心,就算大家不說,梁某也不能虧待了大家!」

  梁玉軒滿面紅光,壞笑道:「接下來的一個月里,各位中午在君悅酒樓的飯錢我都包了,記我帳上,大家儘管敞開了肚皮吃!」

  剛剛賺了這麼多錢,梁玉軒倒也不會在這點飯錢上小氣。

  聽到梁玉軒這句話,眾人心頭不禁有了一絲安慰。

  「梁玉軒,伱這狗賊,這一個月,我非得把你吃窮了。」

  「梁老闆大氣啊。」

  「這一個月咱們大傢伙可就有口福了。」

  「.」

  眾人皆是嘿嘿壞笑,摩拳擦掌的說道。

  梁玉軒不由看向了蘇御,端起酒杯笑著說道:「今天能白撿這麼大一個便宜,在梁某看來,全是沾了蘇老弟的光啊。」

  「依我看,就是梁某沾了蘇老弟的運氣.」

  「蘇老弟,這杯酒,梁大哥敬你!」

  真要說起來,他這個功勳還真就是沾了我的光

  蘇御心頭腹誹一聲,面色卻如常的端起酒杯,笑著說道:「梁大哥你這話可就言重了,這和我能有什麼關係?」

  「都是梁大哥明察秋毫,謀算於千里之外!「

  「大傢伙都沒有想到朱家川躲在城裡,而梁大哥你偏偏能反其道而行之,才立下了這次功勳。」

  「梁大哥斷案如神,老弟佩服,這杯酒當由老弟敬你!」

  聽完蘇御這番彩虹屁,梁玉軒無疑是渾身舒坦,兩人碰杯,然後一飲而盡。

  經過一番推杯換盞,蘇御和這些百戶大人之間的生疏感,也無疑是在以極快的速度在融化。

  至於坐在另外一桌的校尉們,則是面色有些複雜的看著蘇御和其他百戶大人言笑晏晏。

  對方明明只是一個煉體境武者,卻能在一群鐵骨境武者的飯桌上談笑風生。

  這著實讓他們感到一絲古怪。

  而這些百戶大人,便是他們曾經的上司。

  只是因為蘇御的到來,他們才被這些百戶大人劃撥到蘇御麾下。

  擱在以往,他們所看到的百戶大人,那可是經常擺出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樣。

  可此刻在不遠處的飯桌上,他們所表現出來的模樣,和他們又差得了多少呢?

  只能說雙方的職務不同,所以這些百戶大人嬉笑怒罵的模樣,並不會展露在他們的面前罷了。

  當然,他們也沒有放棄這次討好蘇御的機會,紛紛端著酒杯去給蘇御和其他百戶大人敬酒,感謝曾經這些百戶大人對他們的照顧,他們反而是包廂里喝得最多的人。

  當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包廂里的氣氛也顯得熱鬧非凡。

  「對了,蘇老弟,你之前不是說過有辦法讓花魁過來獻藝嗎?」洪衡不由笑著道。

  「是啊,蘇老弟,今晚這場酒宴,要是有花魁姑娘過來獻曲給大傢伙助助興,那這場酒宴可就算是圓滿了。」

  「老鴇,老鴇呢,你家的花魁是怎麼回事?難道不知道今天是蘇老弟高升百戶的第一天嗎?蘇老弟年紀輕輕,就已經晉升百戶,未來未嘗就沒有機會晉升千戶,甚至是鎮撫大人,這三個花魁怎麼就沒有媚姬姑娘的眼力見呢?」

  蘇御失笑道:「余大哥,你這話可就折煞我了,我這點微末道行,能晉升百戶,已經是祖墳冒青煙了,哪還敢去想千戶之位啊。」

  「蘇老弟,你這可就有些謙虛了,你才多大的年紀,就已經是百戶了,未來就算是磨,也能磨上千戶大人的位置,等我們這些傢伙一個個退下來,日後這京州鎮武司,不都得以你唯首是瞻?」

  蘇御搖頭失笑道:「孫大哥這話說的,武大人和魏大人,不也是我這個年紀?魏大人已經是魚躍境,武大人也已經是銅皮境巔峰,只差一步又是鐵骨境,我拍馬也趕不上她倆的腳步啊。」

  「蘇老弟,這你就不懂了,武大人和魏大人畢竟是女人啊,等她們嫁人了,那心思還能在鎮武司上?一旦婚配生子,那肯定是會回歸家庭的」

  賀波鴻目光一閃,也嘿嘿附和道:「嘿嘿,蘇老弟,這武大人長得也標緻,現在也沒有婚配對象,這就是你的機會啊,若是能娶了武大人,那你背後可就是有武家作為靠山,那不得一步登天?」

  眾人聞言,皆是不由一愣。

  就連蘇御也不由一怔。

  這賀波鴻這句話角度有些刁鑽啊。

  蘇御和武齡現在皆是百戶大人,未來的一段時間裡,肯定也都是在魏漣漪麾下任職。

  兩人的年紀也都相仿.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日久生情。

  這兩人每天早上都得在魏漣漪的千戶府聽候指示,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難免就會發生一些故事啊。

  如果最後真的是兩人走到了一起,那在鎮武司所能形成的能量可是非常大的。

  再說了,武齡現在才多大的年紀?

  有武家在後面源源不斷的提供修煉資源,她未來晉升魚躍境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蘇御要是真能娶了武齡,那簡直是如虎添翼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如果蘇御真的能娶了武齡,未來的他未嘗就沒有晉升千戶,甚至是鎮撫的可能啊。

  而他們也遲早是會退下來,那時候就是蘇御成為鎮武司中流砥柱的時候。

  若是他們的孫輩想要在鎮武司有所發展,他們不得出面請蘇御多多照拂?

  到時候有這層同僚之情在,蘇御怎麼也得幫幫忙吧?

  想到這裡,眾人看向蘇御的目光愈發熱絡起來。

  都已經是百戶大人了,他們這點眼力見還是有的。

  這時候不趁機和蘇御搞好關係,那還等什麼時候?

  就算蘇御日後不會往他們所設想的方向發展,但現在交好蘇御,他們也不吃虧不是?

  在這種想法下,這場酒宴的氣氛無疑是更加融洽。

  這時候老鴇也開門走了進來,一臉賠笑著說道:「各位官爺,小人剛剛已經派人去請了,但三位花魁姑娘皆是感染風寒,恐怕是沒法過來給各位官爺獻曲助興了。」

  聽到老鴇這句話,眾人嘴角不由一扯。

  這話說給鬼信呢?

  三位花魁都偶感風寒,哪有這麼巧的事情。

  估計就是單純的不想過來獻藝吧?

  蘇御眉頭微蹙,似是也沒有料到,三位花魁竟然如此心高氣傲,還真就不給他絲毫白嫖的機會.

  其他六位百戶也不由面色古怪的看向了蘇御。

  迎著眾人目光,蘇御訕笑道:「實在是對不住各位,看來老弟我是人微言輕,三位花魁不肯賞臉」

  「誒,蘇老弟,你這話說的老哥我就不愛聽。」

  沙本良擺了擺手,失笑道:「依我看啊,這這三個花魁不識抬舉才是。」

  「像蘇老弟這麼年少有為的人,但凡放出話說自己要娶妻,估計太安城的媒婆能把蘇老弟家的門檻踏破。」

  「這三個花魁認不清形勢,也活該在教坊司里落得萬人騎的下場」

  老鴇聞言,臉色不由有些古怪。

  她不得不承認,沙本良的這番話確實是直擊要害。

  這三個花魁確實是看不清形勢啊。

  現在蘇御才多大的年紀,就已經是百戶大人了。

  日後未嘗就沒有晉升千戶大人的可能。

  要是她有現如今的心性,然後又擁有年輕時候的容貌和完璧之身,她必然會選擇投懷送鮑,用盡十八般武藝也要討蘇御開心,然後讓他給自己贖身。

  哪會像現在這樣,只能在教坊司擔任老鴇,每天向走進教坊司的客人賠笑,極盡阿諛奉承,生怕引起客人的不滿。

  「沙老哥這番話所言不假,這些花魁不願過來獻藝,那可是他們自己的損失。」

  「怪不得媚姬能成為大魏第一花魁,而她們三個花魁卻名不見經傳.」

  「.」

  蘇御揮手示意道:「老鴇,既然她們都不願過來,那就隨她們吧,你先出去吧。」

  「好咧,各位官爺要是有什麼需要的地方,儘管喊我。」

  老鴇賠笑著準備離開包廂。

  只是就在這時,她手下的丫鬟蘭菊快步走了進來,然後說道:「默默,施施姑娘來了。」

  「施施?」

  老鴇臉色不由一怔,然後問道:「她們不是說不來嗎?」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施施姑娘突然改變主意了。「蘭菊道。

  「那她現在在哪?」老鴇問。

  「她就在外面。」蘭菊道。

  「那快去請她進來。」

  老鴇說完,然後又看向蘇御等人,笑著說道:「各位大人,施施過來了。」

  眾人聞言一愣。

  孫西垂失笑道:「老鴇,你耍我們不成?剛剛你說三位花魁感染風寒,沒辦法過來給大傢伙獻藝。」

  「現在你又說施施來了,這是怎麼個意思?」

  老鴇訕笑道:「各位官爺,小人也不知道施施會突然過來,小人也是剛剛得到的消息呢。」

  「還請各位官爺見諒,可能是施施姑娘強忍著身體不適趕來.」

  就在這時,施施已經領著貼身丫鬟妙妙邁步走進了包廂。

  包廂里,喧鬧的氣氛頓時為之一滯。

  在場的所有男人,目光都齊刷刷的落在了施施的身上。

  哪怕是蘇御已經有了媚姬這樣一個女人,此刻也不禁被施施的容貌所驚艷。

  她穿著一襲淺綠色的宮廷長裙,展露出傲人的白膩上圍,緊接著在下圍突然收束,勾勒出盈盈不堪一握的腰肢。

  如綢緞般的長髮用絲帶束條垂於腦後,展露出嬌俏白皙的脖頸。

  本就極其精緻的五官還化著淡妝,鵝蛋臉,柳葉眉,桃花眸,鼻樑挺翹,紅唇艷麗。

  蘇御腦海里不由浮現出四個字:又純又欲。

  沒錯,施施姑娘的氣質就是如此,讓人覺得她如同荷塘里的荷花般,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

  但那雙桃花眸子,顧盼間泛起的隱隱水光,嘴角若有若有的笑容,仿佛是在一直無聲的在勾引著你……

  伴隨著施施姑娘的出現,此刻包廂里服侍眾人的姑娘們,瞬間黯然失色。

  在眾人的目光下,施施走進包廂,然後欠身隱隱一禮,紅唇親啟,脆生生的嗓音響起:「施施見過各位大人。

  「聽聞蘇大人高升後在此設宴款待各位大人,施施特地準備了一首曲子給各位大人助興,希望各位大人今晚能載興而歸!」

  洪衡不由看了蘇御一眼,然後嘿嘿笑道:「還是施施姑娘識大體,指不定今晚蘇老弟看施施姑娘獻藝,然後文思泉湧,偶得佳作贈與施施姑娘也說不定。」

  蘇御嘴角不由扯了扯,什麼文思泉湧,你直接說我見色起意就行.

  他面色如常的說道:「施施姑娘能特地抱病趕來獻藝,實屬我等之幸也。」

  「既然如此,那就請施施姑娘開始吧。」

  施施輕笑道:「是。」

  旋即妙妙便急忙抱著琴來到包廂的偏房,施施盤膝而坐,調試了幾下琴弦,緊接著悠揚的琴聲便在包廂里悠揚的響了起來。

  眾人皆是被施施所彈奏的琴聲給吸引,整個包廂里除了琴聲外,安靜的落針可聞。

  在這娛樂節目匱乏的年代,能得花魁獻曲,已經是一件非常值得吹噓的事情。

  在這樣的時刻,眾人哪還有心思去推杯換盞,只是靜靜的聽著施施彈奏。

  只是時間過的飛快,當一曲終了,眾人還沉浸在那曼妙的琴聲里久久不可自拔。

  良久,直到蘇御開始鼓掌,眾人才紛紛回過神來,然後齊齊鼓掌。

  「好!」

  「施施姑娘,再來一曲!」

  「施施姑娘,再來一曲!」

  「施施姑娘,指不定你再來一曲,蘇老弟就想出了一首不錯的詩詞了。」

  蘇御:「.」

  施施捂嘴輕笑,然後說道:「承蒙各位大人喜歡,那施施便再給各位大人彈奏一曲。「

  接著施施便再次彈走起來。

  只是這一次曲調明顯不同於前面曼妙輕快,反而顯得有些淒婉惆悵.

  當一曲終了,施施起身盈盈一禮。

  「蘇老弟,這兩曲的時間,可有好的靈感,贈施施姑娘一首詩?」余天河嘿嘿壞笑道。

  洪衡也不由附和道:「是啊,蘇老弟,施施姑娘給咱們獻了兩曲助興,你可得湧泉相報才是」

  也不知道你這個湧泉相報它正不正經

  迎著眾人的目光,蘇御不由腹誹一聲。

  不過剛剛聽著施施彈奏的時候,他腦海里還真就魔改出了一首詩。

  蘇御看向施施,然後輕笑道:「施施姑娘,蘇某確實是想到了一首詩,但究竟能不能登上大雅之堂,蘇某也沒有個底,還請施施姑娘莫要見怪才是。」

  施施聞言,一雙桃花眸子不由一亮。

  她強行壓下心頭的激動,然後說道:「蘇大人但說無妨。」

  在眾人的注視下,蘇御緩緩說道:「太安有佳人,遺世而獨立,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

  「不知施施姑娘覺得這首詩如何?」

  「若是施施姑娘不嫌棄,那這首詩就當是蘇某送給施施今晚抱病趕來獻藝的謝禮了。」

  施施聞言,桃花眸子裡卻不由泛起了霧氣,心頭顯得有些激動。

  她哪能不知道,這首詩是一首能和媚姬那首贈媚姬相比肩的詩詞?

  短短二十個字,一個傾國傾城的女子形象,便已經躍然紙上.

  有了這首詩,她未嘗沒有機會緊隨媚姬之後,成為大魏第二花魁!

  此刻包廂里的其他人也不由呆住了,怔怔的看著蘇御,滿是不可置信。

  這傢伙莫非是有備而來的?

  否則這麼短的時間裡,就作出了一首膾炙人口的詩詞?

  哪怕是他們這些大老粗,也覺得蘇御剛剛所作的這首詩朗朗上口。

  「謝謝.謝謝蘇大人。」

  施施眼眶泛霧,嗓音都顯得有些嘶啞的說道。

  蘇御輕笑道:「這是你應得的,你應該謝的是自己,如果你沒有過來,也不會得到這首詩。」

  施施重重的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只是靜靜的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蘇大人,那奴家就先告辭了。」

  施施再次欠身一禮,然後領著侍女邁步走出了包廂。

  待施施離開,梁玉軒面色不禁有些古怪的看了蘇御一眼,感嘆道:「蘇老弟,真是沒想到啊,你竟然還是一個讀書人,佩服!」

  「蘇老弟,剛剛施施姑娘看你的眼神都不對勁了,指不定今天晚上,施施姑娘也會把你招為入幕之賓」

  「嘿嘿,這施施姑娘有了這首詩,想必用不了多久,就會躋身為大魏第二花魁,這可都是拜蘇老弟所賜,我打賭,今晚施施姑娘就得向蘇老弟投懷送鮑」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有錢你也只能有幸得見花魁獻曲,但有才華,才能觀其形,品其鮮,悟其深淺,嘆其肥美多汁」

  「.」

  迎著眾人略顯酸澀的目光,蘇御嘴角不由扯了扯。

  看來在座的各位都是久經沙場的老司機啊。

  這場酒宴經過花魁施施前來獻曲助興,無疑是讓氣氛走到了巔峰。

  待施施離開,這場宴會也終於是到達了尾聲。

  酒足飯飽,自然要趕赴下一場。

  在場的人除了蘇御外,其他人都已經坐擁右抱,明顯是準備今天晚上留宿教坊司了。

  「蘇老弟,今天晚上這場酒宴,我很滿意,大傢伙可都是沾了你的光,能得施施姑娘親自前來獻藝,嘿嘿,也不早了,那我可就先撤了。」

  沙本良左擁右抱,嘿嘿笑道。

  蘇御亦是壞笑道:「那沙大哥可得保重身體啊。」

  其他人也紛紛左擁右抱的起身向蘇御告辭。

  就在這時,施施的貼身丫鬟快速登樓,然後往包廂的這邊走來。

  她在蘇御的面前站定,然後恭聲說道:「蘇大人,我家小姐想請蘇大人去小院一敘,她想請教一下蘇大人,剛剛蘇大人所贈那首詩該如何命名?」

  眾人聞言,麵皮不由一抽,然後眼神古怪的看向蘇御。

  這大晚上的請教,不用去想都知道,請教詩名只是藉口

  女人嘛,難免就喜歡扭扭捏捏,欲拒還迎,拐彎抹角的表達自己的心跡。

  眾人看向蘇御的眼神頓時變得無比酸澀起來。

  你都睡了媚姬了,現在又來個施施,你讓其他人怎麼活?

  余天河朝蘇御眨了眨眼,嘿嘿壞笑道:「嘿嘿,蘇老弟,你可得把握住機會,春宵一刻值千金.」

  「蘇老弟,你可得保重身體啊。」

  「嘿嘿,蘇老弟此去,恐怕是胸多吉少啊。」

  「若一去不回.」

  「那便一去不回!」

  「哈哈哈」

  蘇御:「.」

  眾人表面雖是調侃著蘇御,但內心卻已經是酸澀的不行。

  要知道在這之前,蘇御就已經是媚姬的入幕之賓了。

  現在施施再次傾心於他,這如何能不讓他們感到羨慕?

  睡一個花魁這輩子就已是無憾了。

  蘇御卻在短短几個月的時間裡,成為兩位花魁的入幕之賓.

  至於跟在蘇御身後的一眾校尉們,此刻也面容艷羨酸澀的不行。

  迎著眾人的目光,蘇御擺了擺手,嘿嘿笑道:「那各位,蘇某就先告辭了,咱們明天見!」

  旋即蘇御在妙妙的帶領下,一路往教坊司後院的牡丹小院方向走去。

  走進牡丹小院,妙妙領著蘇御來到施施的閨房前停下。

  「蘇大人,小姐就在裡面,您自個兒進去吧。」

  夜色下,妙妙小臉紅撲撲的,輕聲說道。

  她當然能猜到屋內待會兒會發生什麼事。

  這大晚上的,自家小姐難道還真的是找蘇御談人生理想的不成?

  「好的。」

  蘇御笑著點點頭。

  這樣的事情,他早已經在媚姬那裡經歷過一次,倒是顯得有些輕車熟路。

  「吱呀。」

  蘇御推開房門,屋內有一股施施身上所特有的幽香味,頓時湧入鼻腔,讓人不禁有些心猿意馬。

  房間裡只有窗桓位置點著一支龍鳳燭,顯得有些昏暗。

  龍鳳燭,歷來都是用於富貴人家洞房花燭夜當晚.

  既然房間裡點著龍鳳燭,就已經算是間接的表明了施施的心意。

  「唉,當年在學校里應該好好讀書的,就算沒有好好讀書,也應該多記幾首詩詞.我就是吃了沒有文化的虧,否則現在理當把四位花魁都已經全部拿下了。」

  蘇御心頭不由腹誹一聲。

  要不是今天晚上絞盡腦汁,冥思苦想,才想到了這麼一首,今晚能不能成為施施的入幕之賓,還真是兩說

  當然,可能是被施施的美貌所驚艷,心中見色起意,搜腸刮肚下終於湊出了一首詩詞。

  「蘇公子,您來啦。」

  施施迎了上來,嗓音略微顯得有些緊張的說道。

  畢竟可是聽說過蘇御把床搖蹋的英勇事跡,還未經人事的她難免會有些害怕.

  「蘇公子,依你看,你今晚所作的這首詩,該取個什麼名字好點呢?」

  迎著蘇御略顯炙熱的目光,施施不由低下了頭,不敢去和他對視,然後輕笑道。

  「嗯」

  蘇御思忖了片刻,然後笑道:「就叫《詠施施》,不知施施姑娘意下如何?」

  「詠施施?」

  施施那雙桃花眸子不由一亮,然後笑道:「全憑蘇公子做主!」

  一時間,兩人都沒有繼續說話,房間裡的氣氛卻顯得愈發旖旎曖昧。

  良久,施施輕聲說道:「蘇公子,夜色已深,這時候趕夜路回去,難免在路上會遇到些危險,不如蘇公子今晚就在奴家這裡歇息一晚吧,想必媚姬妹妹也不會放心你這麼晚再回去。」

  蘇御點點頭,嘿嘿笑道:「也好。」

  「那讓施施給蘇公子更衣洗浴吧。」

  施施俏臉泛起紅霞,緩步湊上前來,顯得有些生疏的去蘇御身上的腰帶。

  當蘇御身上的衣袍全部退去,蘇御已經一把將施施給抱了起來。

  「呀。」

  施施不由驚呼一聲,明顯是被蘇御給嚇了一跳。

  「嘿嘿,咱們還是一起洗吧。」

  蘇御抱著她往浴池的方向快步走去。

  「不要.」

  ……

  待蘇御將施施抱進浴池,經過一番推波助瀾。

  施施整個人都已經嬌軟無力,眸泛春意,吐氣如蘭,只能任由蘇御施為。

  她雙手攬住蘇御的脖子,桃花眸子眨也不眨的和蘇御對視。

  「蘇公子,你今晚在奴家這裡歇息,媚姬妹妹不會生氣吧?」

  「蘇公子,你說等明天一早,媚姬妹妹要是知道了你今晚在奴家這裡留宿,不會去找你算帳吧?」

  「媚姬妹妹好可怕.不像奴家,只會心疼giegie」

  「……」

  蘇御:「.」

  隨著蘇御開始一臉懵逼,施施一雙好看的桃花眸子瀲灩起晶瑩的水光,呼吸都漸漸變得粗重了起來。

  半個時辰過去,蘇御抱起施施走出浴池,然後徑直往床榻的方向走去。

  不一會兒功夫,房間裡的床榻便傳來搖曳聲。

  「轟隆.」

  兩個時辰過去,房間內的床榻像是年久失修般,『砰』的一聲,轟然垮塌,在這寂靜的凌晨深夜,顯得甚是喧囂.

  不遠處另一個房間裡的妙妙聽到這劇烈的動靜,不由瞪大了眼睛,小嘴微張,表情滿是不可置信。

  翌日。

  蘇御神清氣爽的起床洗漱,施施用被褥緊緊的捂著,只有一個小腦袋露在外面。

  「蘇郎,你以後也會給我贖身嗎?」

  看著蘇御洗漱,施施裝作一副漫不經心的笑著問道。

  「當然。」

  蘇御點點頭,輕笑道:「等我賺到足夠給你贖身的錢了,就來給你贖身。」

  施施聞言,眼睛不由一亮。

  她剛剛問出那句話時,心頭無疑是有些許緊張的。

  沒想到蘇御連想都沒想,就給出了她想要的答案。

  此刻她心頭有些甜絲絲的,整個人都不由開始憧憬起未來。

  她心頭不禁有些遺憾,若是自己早些遇上蘇御就好了。

  同時她也有些慶幸自己昨晚所做出的決定.

  「好了,你好好休息,我得回鎮武司了。」

  洗漱完畢後穿戴整齊,蘇御笑道。

  「嗯。」施施乖巧的點點頭。

  旋即蘇御推門而出,在前院結完昨晚的帳後,便徑直往教坊司外的方向走去。

  而此刻在教坊司外,其他七位百戶大人,還有他麾下的十位校尉,早已經等候在了門口。

  看到蘇御走出教坊司大門,眾人臉上不由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蘇老弟,你這臉色有些蒼白啊。」

  孫西垂嘿嘿笑道:「看來昨天晚上,蘇老弟和施施姑娘傾訴了許久的衷腸」

  其他人臉上亦是露出了有些酸澀的複雜笑容。

  賀波鴻亦是壞笑著附和道:「像施施姑娘這麼漂亮的姑娘,蘇老弟昨晚恐怕是傾囊相授了吧?」

  蘇御:「.」

  「蘇老弟,不知這施施姑娘的滋味如何?」洪衡笑問道。

  迎著眾人的目光,蘇御戰略性後仰,不由回味了一下昨晚的歷歷幕幕,然後緩緩說道:「頗善口技!」

  「?」

  眾人聞言,麵皮不由狠狠的抽搐了一下。

  「蘇老弟,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蘇御笑道:「但說無妨。」

  眾人對視一眼,然後咬著後槽牙,異口同聲的說道:「你可真該死啊。」

  蘇御:「.」

  當太陽緩緩升起,身為花魁的飄絮揉著睡眼惺忪的眼睛推開門,走出閨房,然後拎起擱在一旁的水勺澆花。

  她已經習慣了早上澆花,然後再去洗涮的過程。

  「荷藕,去把剪刀拿過來給我。」

  看著盆栽里長勢茁壯的花草,還有剛剛吐露花苞的花草,飄絮心情有些不錯。

  「荷藕.這丫頭大早上的又跑哪去了?」

  許久也沒有聽到荷藕的回應,飄絮不由嘟囔了一聲。

  只是就在這時,荷藕一把推開了院子裡的大門,然後小臉顯得有些焦急的跑了進去。

  「小姐,不.不好了,不好不好了.」

  荷藕臉色顯得有些蒼白,氣喘吁吁的說道。

  「發生了什麼事,這麼大驚小怪的。」

  飄絮不由翻了個白眼,然後不緊不慢的說道:「有什麼事就慢慢說,天還沒有塌下來呢。」

  荷藕好不容易喘過氣來,然後快速說道:「施施.施施,施施小姐昨天晚上,施施昨天晚上去前院了。」

  「?」

  飄絮俏臉不由一變,然後急聲問道:「你是說,施施昨天晚上去給蘇大人獻曲去了?」

  荷藕重重的點了點頭。

  飄絮聞言,俏臉不禁顯得有些難看。

  「哼。」

  飄絮輕哼一聲,冷笑道:「真是一個詭計多端的姐妹,昨天晚上才發了毒誓,自己回頭卻偷偷摸摸的跑過去,真是不要臉。」

  接著她不由再次看向荷藕,然後說道:「那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麼?」

  荷藕聞言,小臉不禁顯得有些古怪,然後將手中一張捏的皺巴巴的紙張遞了過去。

  「小姐,你看看吧。」荷藕說道。

  飄絮接過紙張,然後快速將其攤開。

  躍如眼中的赫然便是三個大字:「詠施施。」

  「詠施施。」

  飄絮低聲頌念了一遍,然後目光接著往下面看去。

  「太安有佳人,遺世而獨立,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

  當將全篇都頌念了一遍後,飄絮俏臉陡然變得異常蒼白,身子都不由踉蹌了一下,差點跌坐在地。

  幸虧是荷藕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才讓她免於突然栽倒的可能。

  念完這首詩後,她哪能不明白,這是一首能和《贈媚姬》比肩的詩詞

  可現在,這首詩卻已經成了施施所有。

  可以預見,憑藉這首《詠施施》,施施的名氣將迅速在太安城宣揚開來,並開始向九州各地席捲。

  到時候她施施必然緊隨媚姬之後,成為大魏第二花魁!

  這一刻,她腸子都悔青了。

  自己為什麼要相信施施的那番話?

  如果昨晚是自己去的,那這首詩是不是就是自己的?

  飄絮不由看向荷藕,然後問道:「這首詩,可是蘇大人所作?」

  荷藕點了點頭,然後說道:「是的。」

  「而且」

  荷藕看了飄絮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而且怎麼了?」飄絮急忙追問道。

  荷藕說道:「而且昨天晚上施施姑娘還請蘇大人留宿牡丹小院了。」

  飄絮聞言,俏臉不禁變得有些難看,咬牙切齒的喃喃自語道:「好,好,好一個馬蚤蹄子,竟然使這樣的手段,真是臭不要臉.」

  媚姬成為大魏第一花魁,她是心服口服。

  畢竟當時的蘇御還只是一個小小校尉,媚姬就敢將一切都押注在蘇御身上,無疑是讓她非常欽佩的。

  她們花魁是有一次選擇的機會,但若是遇人不淑,往後依然可能會成為前院那些姑娘們一樣,每天服侍不同到此的客人.

  故而每位花魁在擔任花魁期間,都會對自己那一次選擇的機會慎之又慎。

  因為那時候的花魁還是完璧之身,對方很有可能因為得花魁的賞識,然後花高昂代價給花魁贖身。

  媚姬把自己的一切押注在蘇御身上,最後贏了個缽滿盆滿,其他三位花魁嘴上說著時間會驗證一切,但內心無疑是非常羨慕的。

  可現在施施趁著教坊司里媚姬已經被贖身,然後耍小手段把蘇御招為入幕之賓,無疑是讓她內心非常難受。

  因為自己還真就輸在了施施此次的手段上。

  本來自己也是有機會的,可這個機會卻被自己給葬送了

  就在這時,妃萱也領著自己的貼身丫鬟秋霞往這邊快速走來,顯然她也已經聽到了昨晚的消息。

  當她看到飄絮俏臉顯得有些難看時,不由問道:「飄絮,你知道昨晚發生的事了嗎?」

  飄絮點了點頭,然後冷笑道:「恐怕咱們都已經是最晚知道了吧?」

  妃萱俏臉密布著寒霜的說道:「這賤人可真是詭計多端啊,自己提出來說,誰要是昨晚去前院獻曲,就是小狗.」

  「她倒好,自己一回去,馬上就捧著琴去前院了。」

  「真是不要臉!」

  看到施施得到一首和能流傳於世的經典佳作,簡直是比殺了她倆還要難受。

  可現在一切都已經成了既定的事實,再也無法更改。

  「走,去會會那個賤人,我飄絮可咽不下這口惡氣,今天必須得把這口惡氣給出了。」

  飄絮說完,便朝牡丹小院的方向走去。

  「對,還真就得好好教訓一下這個賤人。」

  妃萱也急忙跟了上去,附和道:「就不能讓她好過!」

  兩人氣勢洶洶的朝著牡丹小院殺去。

  當兩人來到牡丹小院時,施施正躺在搖椅上,眯著眼睛,哼著小曲,正在院子裡沐浴剛剛升起的暖陽。

  初經人事,施施本就又純又欲的俏臉也增添了一絲嫵媚風情。

  「慢點,慢點」

  至於她的丫鬟妙妙,則在指揮著下人將一張實木大床抬進施施的閨房

  看到這一幕,飄絮和妃萱對視一眼,俏臉不禁有些古怪。

  昨天晚上的戰況如此激烈的嗎?

  又把床搖塌了?

  看到在院子裡沐浴晨陽的施施,兩人心頭氣不打一處來。

  「咳咳!」

  飄絮乾咳一聲。

  正在院子裡曬著太陽哼著小曲的施施睜開眼,看到院子外面的飄絮和妃萱時,俏臉不由一怔,然後急忙笑著打招呼道:「飄絮姐姐,妃萱妹妹,你們怎麼來了?」

  「哼。」

  妃萱冷哼一聲,淡淡道:「可別叫我妹妹,我可受不起。」

  很顯然,因為媚姬走到一起報團取暖的三人,關係已經再次迎來了破裂。

  施施嘴角的笑容一僵,然後笑道:「飄絮姐姐,妃萱妹妹,你們別站在外面了,快進來坐吧。」

  「不必了。」

  飄絮可就沒那麼好說話了,只是冷冷的說道:「昨天晚上,是你提出誰若是去獻藝,誰就是小狗,我們倒是遵守了約定,而你卻偷偷摸摸的跑去,這又是幾個意思?」

  妃萱附和道:「按照昨天你發下的誓言,你就是小狗!」

  施施:「.」

  飄絮冷笑道:「施施姑娘,不妨狗叫幾聲來聽聽唄,畢竟這可是你自己提出來的。」

  「那」

  施施猶豫片刻,然後試探性的道:「汪汪汪汪汪汪.」

  「.」

  飄絮和妃萱麵皮狠狠的抽搐了一下。

  這一刻,兩人不得不承認,低估了施施的詭計多端,不講武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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