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天高三尺

2024-09-19 13:15:57 作者: 尺關

  第130章 天高三尺

  待眾人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間,蘇御也開始對自己的房間進行整理。

  屋內除了桌椅床外,還專門配備了一張辦公用的桌椅,整間屋子也比鎮武衛分配到的屋子大了一倍有餘。

  簡單對屋內進行了一番清理後。

  蘇御看著略顯空曠的屋子,不由低聲喃喃道:「以後倒是不用專門回到家去熬製補藥獲取屬性點了,直接就可以在上午摸魚的時候,就將補藥熬製出來。」

  

  雖然這裡不適合生火進行熬製,但只要配備煉丹所需的火石,也能達到同樣的效果。

  呆到中午,蘇御離開鎮武司,在君悅酒樓遇到了季龍城等人。

  一同吃過午飯後,季龍城等人去勾欄聽曲,蘇御則去往孔陽明家繼續學習上古文字。

  當徐博等三支小隊吃完午飯回到鎮武司後,看到蘇御的房門緊閉,眾人皆是面面相覷。

  自從被分配到魏漣漪手下,他們就沒有享受過下午不見人影的時候。

  因為魏漣漪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召集下面的人去執行任務。

  曾經就有一個校尉,因為還不懂魏漣漪手下的規矩,下午直接帶著人去勾欄聽曲了。

  剛好遇到魏漣漪臨時需要出去執行任務,等派親衛過來召集人手時,卻發現整個校尉府里空無一人。

  為此魏漣漪大發雷霆,揮手間就重創那位校尉,讓其在床上躺了大半年,屁股上的位置也沒能保住。

  經此一役,魏漣漪下面的校尉們,沒有一人敢在太陽出來前還沒到魏漣漪的百戶府等待指示,也沒有人敢在太陽下山前提前離開校尉府。

  「嘖,這蘇大人看來之前摸魚摸習慣了啊,下午就敢直接玩消失了。」

  「嘿嘿,看來這蘇大人在這個位置恐怕也做不長久啊。」

  「難道他沒有聽說過關於魏大人的一些事跡?」

  「這種事,也不是咱們所能管得了的,到時候自然就會有他的好果子吃。」

  「咱們就等著好戲吧。」

  「.」

  三支小隊的眾人議論紛紛,皆是有些幸災樂禍。

  對於蘇御憑藉運氣升任校尉,一個剛剛加入鎮武司短短兩個月的人,卻輕而易舉的騎在了他們的頭上,如何能讓他們服氣?

  徐博嘴角也不由泛起一絲壞笑。

  他本來還想著找機會暗地裡把今日之辱給報復回來。

  現在看來,自己倒是無需多此一舉了。

  因為上面的魏大人,自然會教蘇御如何成為一個合格的鎮武衛。

  「大家都回去修煉吧。」徐博道。

  他之前畢竟暫代過一陣校尉一職,在三支小隊裡倒是有一定的聲望,眾人各自走回自己的房間,繼續修練。

  當太陽下山的時候,蘇御提前離開孔陽明家,然後往教坊司折返而來。

  而三支小隊的九人,已經都結束了一天的修煉,在校尉府等待蘇御過來。

  「蘇大人。」

  「蘇大人。」

  「蘇大人。」

  「.」

  當蘇御來到校尉府,眾人紛紛起身,恭敬的打招呼。

  「嗯。」

  蘇御頷首,環顧一圈,又去叫上了負責給魏漣漪當親衛的唐賢和謝耀,笑著說道:「既然人都到齊了,那就出發吧。」

  旋即一行人離開鎮武司,一路往教坊司的方向走去。

  來到教坊司,老鴇立即在人群里一眼就看到了蘇御,眼睛不由一亮。

  「官爺,您來了,快快裡面請。」

  老鴇一臉諂媚的笑著說道。

  「姑娘們,快出來接客啦。」

  一群鶯鶯燕燕的姑娘圍了上來,恨不得掛在蘇御的身上。

  身為蘇御下屬的九人看到這一幕,嘴角不由抽了抽。

  合著教坊司里的姑娘們,也是以貌取人?

  他們只是普通的鎮武衛,一月也就領個一兩銀子的俸祿。

  至於每個月執行任務撈的外快,全部加起來也就在二百到三百兩銀子這個區間。

  這些錢對於普通百姓家來說,自然是一筆可能花數年的銀子。

  可對於鎮武衛來說,卻並不多。

  鎮武衛想要加快修煉速度,就需要用到元晶這種修煉資源。

  每個月用於家庭開銷,再加上換取修煉所需的元晶,一個月下來那點銀子就微不足道了。

  也正是因此,最奢侈的鎮武衛也不過是在勾欄花一錢銀子聽聽曲,然後再花個幾兩銀子在妓院找姑娘留宿。

  像教坊司這種地方,他們是萬萬來不起的。

  只是妓院裡的姑娘,又如何能和教坊司的姑娘相比?

  教坊司里隨便一個姑娘去到妓院,那都能稱之為頭牌。

  現在看到這些姑娘都圍繞在蘇御身邊嘰嘰喳喳,他們豈能不五味雜陳,眼睛不禁泛起一絲艷羨。

  蘇御義正嚴詞的說道:「老鴇,我今天只是宴請同僚在此吃一頓飯,姑娘們就免了吧。」

  姑娘們聞言,心頭不禁有些失落。

  要是能和眼前這個俊逸的男子睡一晚,還不知道究竟是誰虧了呢。

  老鴇帶著眾人來到一個包廂落座,笑道:「那行,那官爺今晚想吃些什麼,我這邊讓人去安排。」

  「就按昨天的上吧。」蘇御笑道。

  光是在教坊司吃一頓飯的錢,他還是花得起的。

  「那好,我這就派人去安排。」

  老鴇扭著腰肢,快速走出包廂,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

  看中蘇御在此如此熟稔的模樣,眾人心頭不禁有些好奇。

  這蘇御莫非也是一個公子哥出身,否則哪來的這麼多錢?

  在鎮武司里擔任鎮武衛的人,雖然不乏公子哥和富二代,但更多的還是那種普通人家好不容易培養出來的武者,就等著他在鎮武司好好干,然後光宗耀祖。

  很顯然,能被分配到魏漣漪手下擔任鎮武衛的人,明顯是背後沒有什麼背景,家境也極其普通。

  相比起蘇御那一副輕鬆寫意的模樣,他們無疑就顯得有些拘謹了。

  當然,和上司吃飯,本身因為雙方地位不平等的原因,下面的人都難以放開性子。

  看到幾人皆是面容嚴肅,一副嚴陣以待的模樣,蘇御心頭不由暗樂。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些傢伙是要出去執行什麼敢死隊似的任務了呢。

  不一會兒功夫,後廚方面便開始上菜。

  「各位,既然現在是休沐時間,大家就放開一點。」

  蘇御笑道:「這一杯酒,我敬大家,以後大家都在魏大人手下做事,還請大家多多關照。」

  「如果之前我做的有什麼不對的地方,還請大家海涵。」

  話音落下,蘇御便一口飲盡了杯中酒。

  「敬蘇大人!」

  眾人皆是一飲而盡。

  當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包廂里的氣氛才顯得熱鬧了起來。

  蘇御手下的三支小隊,一一上前給蘇御敬酒。

  直到兩個時辰過去,這場酒宴才迎來結束。

  當看到蘇御花費三十顆元晶給這頓酒宴結帳時,眾人皆是一陣心驚肉跳。

  就這麼一頓飯,竟然吃下去六百銀子。

  若是靠他們來結這筆帳,得為此賣命三個月.

  看著蘇御那一副風輕雲淡的表情,眾人心頭皆是暗暗驚詫。

  沒想到空降過來的校尉大人,還是一個闊綽的主。

  眾人攙扶著離開教坊司,回頭看向教坊司的大門時,面色皆是有些不舍。

  雖是有幸沾蘇御的光來了教坊司一趟,但沒能留宿於此,心中未免有些遺憾,下半場才是重頭戲呢。

  不過他們也清楚,留宿教坊司的費用,不是他們所能花得起的。

  一晚下來近三個元晶的消費,都夠他們修煉半月所需了。

  蘇御能請他們在教坊司吃飯,已經算是非常隆重的宴請了。

  告別下面的人後,蘇御本來想折返回教坊司,但想到昨晚媚姬操勞過度,不堪鞭撻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然後徑直往自家的方向走去。

  回到家,蘇御取出剩下的那副補藥,進行簡單的清洗後,便開始了熬煮。

  待熬煮後放涼,蘇御一口飲盡。

  等待半個時辰過去,蘇御默念一聲:「打開系統面板!」

  【宿主】:蘇御

  【壽元】:長生不老

  【修為】:銅皮初期

  【武技】:寸延(破限技)登仙步(入門)+千面(破限技)

  【丹術】:血氣散(入門)+元氣丹(入門)+

  【屬性】:2點

  看著屬性面板上出現二點屬性,蘇御將心神沉浸在登仙步後面的加號上,心頭默念一聲:「加點!」

  屬性一欄的二點屬性消失,登仙步從入門達到熟練,一股清涼在蘇御的腦海里化開。

  那是一段關於修煉登仙十餘年的記憶,在此刻一一匯入蘇御的腦海里。

  蘇御甚至能感受到系統對於自己雙腿的改造,雙腿的肌肉變得更為有力,對於登仙步的施展也更加瞭然於心。

  「還差六副補藥,就能讓登仙步達到破限。」

  蘇御適應了體內融合的那股記憶後,目光不禁泛起一絲奇異之芒,低聲喃喃道。

  旋即他不由清點了一下自己這幾天以來的消費。

  「購置兩副補藥,花去一百三十顆元晶,孔老那裡學習上古文字,花去六十顆元晶,宴請之前的同僚花去二百一十顆元晶,今晚又花掉三十顆元晶,目前我手裡還有四千零八顆元晶,真是花錢如流水啊.」

  「等明天遇到其他九位校尉,為了和他們打好關係混個臉熟,肯定還得花一筆錢請他們去教坊司吃一頓,他們可不是我的下屬,沒那麼好糊弄,肯定還得花錢叫教坊司的姑娘作陪,至少又得花掉兩百元晶.」

  「職雖然是升了,這花錢的速度也更快了啊。」

  蘇御心頭不由感嘆一聲。

  當然他也清楚,這是必須的人情交往,該花的錢還是得花。

  估計在那些校尉眼裡,自己這樣一個煉體境武者,是不配和他們平起平坐的。

  自己本來就是靠著運氣升任校尉,想要快速融入進去,就只能是靠錢來開道。

  酒桌和女人,無疑是最好的催化劑。

  翌日。

  蘇御早早起床洗漱一番,穿上銅絲紋繪而成的飛魚服,跨上鎮武刀,在街上用過早餐,然後便往鎮武司的方向而去。

  來到鎮武司後,蘇御先去了魏漣漪所在的百戶府。

  「唐大哥,謝大哥。」

  「蘇大人!」

  在門口,蘇御先和唐賢和謝耀打了個招呼,然後才徑直走入院內。

  此時的院子裡,九位身穿銅絲紋繪飛魚服的男子已經早早再次等候。

  看到蘇御的到來,九人的面色皆是有些古怪。

  對於蘇御的煉體境修為升任校尉一職,現在整個鎮武司都已經傳遍了。

  他們也不禁有些好奇,就這樣一個煉體境修為的校尉,被分到魏漣漪手下,竟然沒有選擇遞交辭呈,著實是讓他們感到詫異,這是準備要官不要命了嗎?

  哪怕是他們這些銅皮境武者,在魏漣漪手下的殉職率也極高。

  他一個煉體境武者來到魏漣漪手下,那簡直就是茅廁里點燈,找死!

  「各位大人,在下蘇御,是魏大人手下新晉校尉,以後還請各位大人多多關照才是。」

  蘇御抱拳環顧一圈,笑呵呵的說道:「今天晚上蘇某在教坊司設宴,略備薄酒一杯,不知各位大人今晚是否能百忙中抽空一聚?」

  眾人聞言,眼睛不由一亮。

  哪怕他們身為校尉,這教坊司也不是想去就能去的地方,通常都是某個月發了筆小財的情況下,才會破例去消費那麼一次。

  現在聽到蘇御要宴請大家去逛教坊司,眾人臉上的表情不由和緩了一些。

  「蘇大人真是年少有為啊,加入鎮武司不過短短兩個月,就能以煉體境修為晉升校尉,著實讓大家羨慕啊。」

  一名中年男子輕笑道:「我兒子也就比蘇大人小了一兩歲,現在也不過血氣九品,還在凝練氣旋呢,真是後生可畏啊,對了,自我介紹一下,費陽朔。」

  蘇御抱拳,笑著說道:「讓費大哥見笑了,老弟我也只是運氣使然,僥倖罷了,日後同在魏大人手下任職,還請費大哥多多關照。」

  「好說好說。」費陽朔爽朗的笑道。

  「咱們用了七八年才爬上校尉一職,蘇老弟短短兩個月就晉升校尉,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齊鴻。」

  「齊大哥好,以後還請齊大哥多多關照。」

  「自我介紹一下,孫向陽!」

  「孫大哥好,以後還請孫大哥多多關照。「

  「賀志。」

  「賀大哥好,以後還請賀大哥多多關照。」

  「江陽州。」

  「江大哥好,以後還請江大哥多多關照。」

  「孔澤宇。」

  「孔大哥好.」

  「丁春來。」

  「丁大哥好.」

  「沈元明。」

  「沈大哥好.」

  「屠蒼。」

  「屠大哥好.」

  接著其他人也紛紛上前打著招呼,並作出自我介紹,蘇御也一一打過招呼。

  有蘇御先禮在前,雖然他僅是煉體境修為,但在座的人也沒有小瞧了他。

  一來就請所有人去教坊司赴宴,這可不是一筆小的花費,可能他們一年裡也就掙這麼點錢。

  再加上雙方並沒有直接的利益衝突,他們也樂意結交,一時間氣氛倒是顯得無比融洽。

  經過短暫的交流,蘇御對在場的九人也有了大致的了解。

  都是一些靠給鎮武司賣命,拼著九死一生,才堪堪攢下足夠的功勳,再加上晉升銅皮境,才成了一名校尉。

  不過他們運氣似乎並不是非常的好,被分配到了魏漣漪的手下。

  「各位大哥,小弟初來乍到,今天晚上在教坊司恭候諸位大駕了。」

  「蘇老弟,你真是太客氣了。」

  「蘇老弟,那你今晚可就要破費了喲,哈哈。」

  「能認識各位大哥,小弟喜不自勝,錢財乃身外之物,花掉了再掙就是。」

  「哈哈,蘇老弟倒也是性情中人,對了,我有個女兒,今年剛滿十六歲,正值碧玉年華,不知道蘇老弟是否已經覓得良配,要不要我給你介紹一下?」

  「呃齊大哥見笑了,小弟我目前是以事業為重,兒女情長之事還未作考慮。」

  「哈哈,齊鴻,伱這傢伙真是狡猾啊。」

  「齊鴻,蘇老弟叫你哥,你卻想做他老丈人,這不是亂輩分了嘛?」

  「哈哈,要是蘇老弟娶了你的女兒,那可就有趣了,女婿在教坊司設宴請老丈人喝酒。」

  「哈哈.」

  一時間,眾人便已經和蘇御打成了一片。

  就在這時,身穿一身銀絲紋繪飛魚服的魏漣漪已經踏入了院內,在她身後,還跟著武齡。

  「魏大人。「

  「魏大人。」

  「魏大人。」

  眾人的交談聲頓時戛然而止,然後紛紛恭聲打招呼。

  所有人皆是強行板著一塊臉,等待魏漣漪的指示。

  魏漣漪環顧一圈,頷首道:「今天無事,大家都回去修煉吧。」

  「是。」

  眾人抱拳一拜,然後井然有序的離開了百戶府。

  「表姐,這個叫蘇御的傢伙,倒是有兩把刷子啊,剛來就和其他人打成一片了。」

  待眾人離開,武齡俏臉不禁有些詫異的說道。

  剛剛院子裡傳來的爽朗笑聲,她可是聽在耳里。

  蘇御和其他校尉都是第一次見面,立即就能和所有人搞好關係,著實是出乎了她的意料。

  「有些人天生就善於社交,可能他就是這種人吧。」

  魏漣漪淡淡的說道。

  就在這時,一名鎮武衛快速走進了院子,然後恭聲道:「魏大人,吳大人請你過去一趟。」

  魏漣漪俏臉不由一怔,然後不由問道:「有什麼事?」

  那名鎮武衛搖頭道:「不知。」

  魏漣漪點點頭,說道:「本官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是。」

  鎮武衛說完,便徑直轉身離去。

  看著鎮武衛遠去的背影,魏漣漪眉頭微蹙,不禁陷入了沉思。

  一旁的武齡不由問道:「表姐,吳大人找你能有什麼事?」

  「不知道。」

  魏漣漪搖了搖頭,然後看了她一眼,見她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淡淡的說道:「齡兒,你現在已經是銅皮圓滿,只差一步就能晉升鐵骨境,就待在這裡好好修煉吧。」

  「啊?」

  聽到魏漣漪這句話,武齡俏臉不禁有些失望。

  「吳大人找我是有要事,你跟著不好。」魏漣漪道。

  「哦。」

  武齡點點頭,乖巧的說道:「那好吧,我等表姐回來。」

  魏漣漪不再多言,離開百戶府,徑直往吳疆所在的鎮撫府方向走去。

  當她來到鎮撫府的會客大廳後,俏臉不禁一怔。

  此刻會客廳內,除了四位千戶大人和吳疆外,還有一名老者,約莫五十歲的年紀,一身蒼髮,像是久經風吹日曬般,他的面容蠟黃,布著幾道溝壑。

  他穿著一身錦繡黑袍,在黑袍的左肩位置,繡著一頭面容猙獰的虎頭。

  而此刻的他,便坐在會客廳內的主位上,吳疆坐在一旁的客位上。

  魏漣漪瞳孔猛地收縮,認出了這名老者的身份,上前抱拳一拜,恭聲道:「卑職百戶魏漣漪,拜見白虎指揮使大人。」

  眼前這名老者,赫然便是鎮武司白虎指揮使,宋經賦!

  「免禮免禮。」

  宋經賦笑道:「三公主向我行禮,我可擔待不起。」

  「指揮使大人見笑了,在鎮武司歷來都是以官職大小論。」魏漣漪道。

  宋經賦點點頭,笑道:「真是沒想到,你年紀輕輕,就已經有了魚躍境修為,真是可喜可賀啊,指不定什麼時候,咱們鎮武司能出一個女指揮使大人。」

  接著宋經賦又看向吳疆,笑道:「既然人已經到齊了,那就走吧。」

  魏漣漪聞言,心頭不由一怔。

  走?

  去哪?

  「好!」

  吳疆點點頭,然後起身在前面帶路,一路來到武獄。

  自從上一次陰兵在武獄引發一場暴亂後,現在的武獄可謂是重兵把守。

  吳疆帶著眾人通過層層關卡後,一路來到武獄的第四層。

  在這裡關押的案犯,是鎮武司最為重要的案犯。

  看到這麼多大人來到第四層,負責看守的眾人面色齊齊一變,然後紛紛抱拳行禮。

  「帶我們去關押陰兵和黃敬岩所在的監牢。」吳疆吩咐道。

  「是。」

  接著眾人有在看守武獄的鎮武衛帶領下,來到一個監牢前。

  「各位大人,這位便是黃敬岩,旁邊監牢的是陰兵。」

  吳疆道:「你下去吧。」

  「是。」

  監牢里,黃敬岩的琵琶骨再次被洞穿,身上的衣袍也變得襤褸不堪。

  看到一行人過來時,他心頭不由咯噔一下,意識到了不妙。

  「黃敬岩,本官問你,你把那半張地形堪輿圖究竟放在何處了?」

  吳疆看了眼監牢內的黃敬岩,淡淡的說道。

  他現在的年紀,已經到了榮退的關頭,早就已經不過問鎮武司內的事務了。

  只是因為宋經賦回來,他不得不牽頭帶著眾人一同過來。

  「嘿嘿,如果我告訴了你們,那我豈不就是死定了?」

  黃敬岩看了眾人一眼,嘿嘿怪笑道:「我現在倒是非常希望那半張堪輿圖被地獄門得到。」

  吳疆笑道:「黃敬岩,今天你的嘴就算是再硬,我們也能把它給撬開。」

  說完,吳疆轉頭看向了身後的秦道陵,道:「道陵。」

  「是!」

  秦道陵點頭,從懷中取出一個玉瓶,然後啟開瓶塞,倒出裡面的漆黑藥丸。

  看到那粒黑色藥丸時,魏漣漪俏臉不由一變,心頭立即有了猜測。

  「這是什麼?」

  看著秦道陵走入監牢,黃敬岩面色陰沉的說道。

  秦道陵笑道:「噬髓蛭。」

  噬髓蛭?

  黃敬岩聞言,面色猛地一變。

  他雖然沒有見過噬髓蛭,但卻聽江湖上的人說起過。

  這玩意是來自西周南疆,是西周不良人專門拷問案犯所用的一種辦法。

  當然,因為其無法培育的特性,想要得到一隻噬髓蛭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故而只有用來拷問那種手上有著重要秘密的犯人。

  「黃敬岩,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秦道陵冷笑一聲,然後一拳砸在他胸口:「吃下去!」

  劇痛之下,黃敬岩嘴不由張開,秦道陵一把將藥丸塞進他的嘴裡。

  半盞茶的時間過去,噬髓蛭在黃敬岩體內復甦,然後開始啃噬他的骨髓。

  就好像骨頭置身於磨盤下,然後被緩緩的碾動。

  劇烈的痛疼襲來,黃敬岩疼的面容都扭曲了起來。

  哪怕武者本身就對痛楚有著極大的抵禦力,可此刻的黃敬岩還是不由生出一股求死的欲望。

  「啊!!!!」

  「殺了我吧!」

  「我求求你們,殺了我吧!」

  「殺了我!」

  黃敬岩臉上的青筋暴起,痛苦的咆哮著,劇烈的掙扎著。

  而在監牢外的眾人,卻只是冷眼旁觀著這一切。

  「黃敬岩,噬髓蛭啃噬骨髓的過程會長達一個月,這一個月里,你會無時無刻的承受這噬髓蛭帶來的痛苦,這才過去了多久,你就撐不住了?」

  秦道陵冷笑著說道:「把你手裡那半張地形堪輿圖交出來,否則你將一直承受這個痛苦。」

  黃敬岩雙目赤紅,然後嗓音嘶啞的怒吼道:「我說,我說,快把那該死的東西取出來!」

  秦道陵道:「在哪?」

  「在天耀城崇明街南風巷五十九號,我將它藏在西廂花園的一個池子下面,我不知道這玩意會那麼重要,我當初屠關家滿門,就是為了關家的錢,沒想過打它的主意。」

  黃敬岩嘶吼道:「我已經說完了,快把它取出來!」

  「黃敬岩,你知道噬髓蛭多貴嗎?就這麼一隻,就價值五千元晶。」

  秦道陵冷笑道:「如果你提供的消息是假的,害我們白跑一趟怎麼辦?我勸你老實點,堪輿圖是不是就在這個地點?」

  「千真萬確啊!!!我真的就藏在了那裡,你們可以立刻派人去找!」

  「很好,在找到堪輿圖之前,這噬髓蛭將會一直在你體內呆著,直到我們拿到堪輿圖為止!」

  秦道陵說完,便徑直走出了監牢,然後看向吳疆和宋經賦道:「指揮使大人,吳大人,他已經招了,說是在在天耀城崇明街南風巷五十九號,並將它藏在西廂花園的一個池子下面。」

  「嗯!」

  吳疆點點頭,看向魏漣漪,笑道:「三公主,這個任務交給你去完成如何?」

  魏漣漪聞言一怔,然後沉聲道:「是!」

  吳疆點點頭,笑道:「事不宜遲,那三公主即刻出發吧。」

  「是!」

  魏漣漪看了眼監牢內的黃敬岩,然後轉身離去。

  直到魏漣漪消失在武獄的第四層,眾人才不由收回了目光。

  「宋大人見諒,您也知道,三公主殿下貴為千金之軀,如果不想辦法把她打發走,會對咱們接下來的行動會有些不便。」

  吳疆看向宋經賦,訕笑著說道。

  「理解。」

  宋經賦點點頭,失笑道:「你這個辦法確實不錯,既把三公主調走,又不會讓她對咱們心生不滿。」

  「她要是在咱們的行動中出現什麼不測,陛下非得把咱們所有人的皮都給剝了。」

  四位千戶大人聞言,心頭不由暗暗咋舌。

  他們是沒機會見到陛下的,鎮武司除了四位指揮使大人外,也就只有鎮撫大人能得陛下召見。

  除此之外,當鎮武司的鎮撫之位出現空缺時,鎮撫的任命是由陛下欽定。

  也就是到了那個時候,他們某位千戶將任職鎮撫時,才會被皇帝接見,並頒發委任狀。

  現在聽到宋經賦這麼說,讓他們內心不禁有些好奇,這魏漣漪在陛下的眼中,如此重要嗎?

  那為什麼還要讓她來鎮武司擔任如此危險的職務?

  吳疆笑了笑,然後再次看向秦道陵,道:「現在該做正事了。」

  「是。」

  秦道陵點點頭,不理會在監牢里痛嘶吼的黃敬岩,一行人來到了陰兵的監牢前。

  和先前一樣,秦道陵再次從懷裡取出一個玉瓶,然後將其內的噬髓蛭取出,直接塞入了陰兵的嘴裡。

  不一會兒,陰兵那如同死人般的臉頰,也痛苦的極度扭曲了起來。

  「哼,哼」

  陰兵渾身都在顫抖,卻始終沒有喊出一聲求饒。

  這一幕,讓在場的眾人不禁感到一絲詫異。

  竟然連噬髓蛭啃噬骨髓的痛楚都能忍下來,這地獄門為了訓練這些刺客,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啊。

  秦道陵笑著說道:「指揮使大人放心,這噬髓蛭還從來沒有人能撐得住,他肯定會招的,只是時間早晚問題,咱們再等等。」

  果然,時間再次過去半柱香的時間,陰兵終於再也忍不住,和隔壁的黃敬岩一樣,不停的痛苦咆哮。

  「殺了我吧!」

  「殺了我吧!我不想活了。」

  「你們殺了我吧。」

  「.」

  秦道陵淡淡道:「陰兵,地獄門設立在京州的閻羅殿在哪裡?」

  陰兵聞言,只是眼神凶戾的看了他一眼,再次緊緊的閉上了嘴。

  「陰兵,這噬髓蛭能讓你承受一個月的噬骨之痛,只要你將閻羅殿的下落說出來,你就能解脫了。」

  「如果不是閻羅殿,你為什麼會成為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如果不是地獄門,你明明可以以一個正常人的身份過完一生。」

  「如果不是地獄門殺害你的父母,你又怎麼會接受地獄門的訓練?」

  「地獄門是你的仇人,而不是你的恩人!」

  秦道陵站在他面前,怒吼道:「你到了現在,還要對一個害得你家破人亡的勢力苦苦堅守嗎?」

  這一句句話振聾發聵,無疑是直擊陰兵內心最柔軟的深處。

  他未曾成為一名陰兵前,也曾替地獄門去擄掠過剛出生的嬰兒。

  辦法無非是讓嬰兒的父母以意外的方式死去,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然後帶走嬰兒進行培養。

  直到這個嬰兒不停的長大,和其他同齡人進行死斗,要麼死在這些人手裡,要麼一步步成為十二位刺客之一

  他的父母,是不是也如他當年一樣,死在了地獄門的手裡?

  甚至有時候地獄門還會直接擄掠成年男女,讓其不停的生育……

  陰兵緩緩閉上了眼睛。

  「在」

  陰兵強烈的掙扎了一下,然後緩緩說道:「在天樞城以南五十里外的永福寺!」

  聽到這個地點,在場的眾人皆是目光一凝。

  吳疆看向宋經賦,不由道:「宋大人,您看?」

  宋經賦淡淡道:「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他沒有說謊,給他一個痛快吧。」

  如果陰兵給的答案是錯誤的,以他所表現出來的意志力,恐怕也不會再給出另外的答案。

  「是。」

  吳疆朝監牢里的秦道陵使了一個眼神。

  秦道陵會意,抬手扼住陰兵的咽喉,然後猛然一擰,陰兵頭一歪,口鼻溢血,氣絕身亡。

  吳疆輕笑道:「宋大人,現在地獄門設立在京州的閻羅殿已經得到具體地點,接下來咱們該怎麼做?」

  宋經賦思忖片刻,緩緩道:「事關重大,吳疆,你隨我進宮和陛下奏明此事,由陛下定奪。」

  「是!」吳疆恭敬點頭。

  宋經賦看向其他四位千戶,吩咐道:「此事陛下未曾給出口諭前,爾等不可走露這消息半個字。」

  「是!」

  四位千戶齊齊應聲。

  「吳大人,走吧,咱們去見陛下。」

  「是。」

  待離開百戶府,蘇御告別其他校尉,徑直往自己的校尉府走去。

  「蘇大人!」

  「蘇大人!」

  「蘇大人!」

  「.」

  麾下的三支小隊此時早已經在院子裡等待,看到蘇御過來,紛紛起身打著招呼。

  蘇御點點頭,然後環顧一圈,說道:「大家這個月的任務已經完成了沒有?」

  「都完成了。」

  「很好。」

  蘇御道:「大家回去好好修煉吧。」

  「是!」

  待眾人各自走回自己的屋子,蘇御便看到季龍城和陳北疆正在院外往這裡面看。

  當看到院子裡的蘇御後,兩人眼睛不由一亮,然後急忙迎了上來。

  「這兩個傢伙來找我幹什麼?」

  蘇御面色不由一怔。

  「季大哥,陳大哥,今天怎麼有空來找我?」蘇御笑著問道。

  「咳咳,蘇大人,我們過來,確實是有一事相求。」

  季龍城乾咳一聲,訕訕的笑道。

  「哦?」

  蘇御眉頭一挑,笑道:「什麼事?以咱們之間的交情,季大哥但說無妨。」

  「咳咳,是這樣的。」

  季龍城說道:「蘇大人,你當初不是有一味強健身體的藥方嘛?」

  「藥方?」

  蘇御不由一愣,不解道:「什麼藥方?」

  「你不記得啦?」

  季龍城提醒道:「就是當初咱們在安遠縣,你還在薛大人的縣衙里熬製過一次.」

  「哦!」

  蘇御恍然,那時候的他還是煉體境,還在服用第一種非常苦的補藥來獲得屬性,然後被季龍城和陳北疆撞見,兩人都討了一碗去喝。

  這兩個傢伙就是為了那個藥方過來找自己?

  蘇御不由道:「是啊,我這裡確實有一個藥方。」

  「那個.蘇大人,你能把這個藥方給我們嗎?」季龍城訕訕的笑道。

  這傢伙突然過來找我討要藥方幹什麼?

  蘇御不由道:「你們身子骨看上挺硬朗,沒必要喝那玩意。」

  「蘇大人,這你就有所不知了,雖然咱們身子骨硬朗,但誰不想身子骨更加硬朗一點?」

  季龍城朝蘇御使了個眼神,一臉壞笑的說道:「蘇大人,咱們可是聽說了,你前天晚上夜宿媚姬的蓮花小院,把實木大床都給搖蹋了,現在教坊司都傳遍了」

  蘇御呆呆的看著兩人:「.」

  合著這兩個傢伙認為,自己是因為常年服用那一味補藥,才擁有了如此強悍的床笫之術?

  蘇御嘴角微抽,不由摸了摸鼻子。

  饒是他也不得不承認,當天晚上似乎有點異於常人了,沒想到床搖塌這件事還被其他人知道了。

  他還以為是因為自己是武者,所以才會擁有如此恐怖如斯的實力。

  現在看來,莫非真是補藥加持了這方面的力量?

  否則季龍城和陳北疆怎麼會找過來?

  他們也是武者,為什麼沒有這麼厲害的實力?

  既然不是因為武者的原因,那自然就是其他方面的原因。

  「嘿嘿,既然找過來了,那上次沒賺到的錢,這一次再賺回來也不遲」

  蘇御心頭腹誹一聲。

  他嘴角不由掀起一抹弧度,然後佯裝皺著眉頭,說道:「季大哥,陳大哥,不是老弟我不幫你們,而是這件事確實有些難辦啊?」

  「難辦?」

  季龍城和陳北疆齊齊一怔。

  「蘇大人,你儘管說,咱們儘量把這難辦變得易辦!」季龍城一臉誠懇的說道。

  「是這樣的。」

  蘇御說道:「這一味藥方,當初是我爹偶然得一方遊方術士為我聽診看脈,那個遊方術士說了,這個藥方極其貴重,讓我爹千萬不能外傳出去,否則知道的人多了,便會致使這方面的藥材水漲船高。」

  「我爹對天起誓,絕對不會將此藥方公布出去,現在看來,我爹當年可能就是因為不信邪,將這個藥方公布了出去,才遭至身死殉職之禍」

  蘇御低著頭作出一副緬懷狀,抬起右手,食指和拇指來回揉搓。

  「我也不能讓我爹泉下有知,我違背了他當年的誓言啊。」

  看著蘇御這副模樣,季龍城和陳北疆麵皮狠狠的抽搐了一下。

  「蘇大人,這個誓言是您爹當初立下的,並不關蘇大人您什麼事啊。」

  季龍城伸出一根手指,循循善誘道:「我願出這個數,給蘇大人去買點紙錢孝敬泉下的父親,他看到了你這方心意,想必泉下有知,也會含笑九泉。」

  蘇御緩緩的掰開了他的另外四根手指,然後意味深長的說道:「假如是季大哥和陳大哥都能給出這個數的話,想必我死去多年的父親也不會怪我。」

  「畢竟我是他一脈單傳的兒子,沒錢怎麼娶媳婦給他生個孩子?只有讓他這一脈的香火能延續下去,他才會含笑九泉啊。」

  看到這個數,季龍城和陳北疆心都在滴血,但為了日後的龍精虎猛的性福生活,兩人還是含淚點了點頭。

  季龍城沉聲道:「那好,就依蘇大人說的這個數。」

  只要將這個藥方帶回去,再由其他六個傢伙分擔一下,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季龍城心底強行安慰自己。

  嘿嘿,季龍城啊季龍城,在教坊司宰我的時候也沒有想到這一天吧?

  出來混,總是要還的。

  蘇御心頭暗樂,然後繼續說道:「季大哥,陳大哥,我還有一件事,那就是我能將這個藥方告訴你二人,但是你二人得向我保證,不能將這個藥方在訴諸他人。」

  「否則一旦知曉這個藥方的人多了,必然就會造成這個藥方上的藥材價格大幅度上漲.」

  季龍城和陳北疆聞言,嘴角扯了扯。

  合著找別人分攤的可能性,都被這傢伙給算到了.

  真是個蘇三尺,所過之處,天高三尺,真是心黑啊。

  季龍城心頭腹誹一聲,面色如常道:「蘇大人放心,此事絕對不會再被其他人知曉。」

  「季大哥能這麼說,那我就放心了。」

  當蘇御手裡多了一百元晶後,季龍城和陳北疆拿著那張藥方如獲至寶,一臉興奮的離開了,仿佛下一刻能在教坊司把床搖蹋的人,將是他二人。

  看著二人遠去的背影,蘇御不由暗樂。

  能以這樣的方式賺到一百顆元晶,是他萬萬沒想到的。

  左右無事,蘇御準備出門去買個藥罐和火石之類的玩意,以後將熬製補藥的地點放在鎮武司。

  只是才剛剛走出校尉府,蘇御便看到唐賢往這邊快速走來。

  「蘇大人,魏大人召見所有校尉過去一趟。」

  「唐大哥,知道是發生了什麼事嗎?」蘇御不由問道。

  「不知道。」

  唐賢搖頭,然後接著道:「我還要去其他幾位校尉大人那裡,先告辭了。」

  「好的。」

  蘇御點點,笑著說道。

  待唐賢離開後,蘇御目光微閃,心頭有些不解。

  這才剛剛離開不到半個時辰,魏漣漪就召見麾下所有校尉,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

  蘇御壓下心頭疑惑,然後往魏漣漪的百戶府方向快步走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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