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戀愛第十一天

  第11章 戀愛第十一天

  

  五條新也和禪院直哉你一言我一語地互刺了一路。

  在前面開車的新田新一開始的忐忑不安到後來的淡定自若。

  本來還有點怕這兩人在車上打起來，沒想到只是單純地磨了磨嘴皮子而已，完全是他想多了啊！

  黑色轎車在一幢殘舊的西式別墅前緩緩停下。

  一打開車門，城市中沒有的田園牧歌氛圍撲面而來，呼吸之間儘是草木的清香，鄉下的氣溫總體來說要比東京市區要低上幾度，況且盛岡本就在本州島北部。

  五條新也愜意地伸了個懶腰，長時間待在逼仄的車廂里叫人心情壓抑，呼吸到新鮮空氣之後果然舒服多了。

  「就是這幢廢棄的別墅嗎？看上去也沒什麼特別的地方。」

  禪院直哉環起手，輕嗤了一聲，並不把這個任務放在心上，只想辦完事趕緊回去。

  五條新也虎口撐著下巴，簡單在別墅門口走了一下，「真是奇怪呢……居然沒有任何的詛咒氣息。」

  他雖然沒有五條悟的「六眼」，但尋常咒術師對於詛咒的感知會更敏感些，一般的咒靈會徘徊在誕生地無法離去，但只要使用術式，就會留下殘穢，這裡倒是乾淨得不可思議。

  「說不定只是一隻低級咒靈。」禪院直哉嘴角一翹，口吻輕蔑。

  「別墅的主人調查了嗎？這裡有沒有發生過命案什麼的？」五條新也照例詢問。

  「命案倒是沒有檔案記載，不過一年前，有對母女在這幢別墅里離奇消失，單身母親帶著女兒獨自住在鄉下的別墅里，附近的人又比較嘴碎，或多或少都有點流言蜚語，久而久之，這幢宅子也沒有人來居住了。」

  禪院直哉皺眉。

  新田新欲言又止。

  「新田先生想說什麼就說吧！」五條新也看出對方的窘迫，主動說道。

  「咒靈的殘穢只停留在別墅二樓，在今日之前，已經有一級咒術師和二級咒術師先後在這幢別墅中失蹤，煩請桑原先生和禪院先生務必小心，一切都以自己的安全為先，『窗』的人並沒有探測出咒靈的具體術式效果到底是什麼，但推測是一隻能夠離開誕生地的特級咒靈。」

  說是失蹤，實際上應該是屍骨無存了，起先大家都以為這只是再尋常不過的「地縛靈」，二級咒術師失蹤之後，他們就發覺了不對勁的地方。

  本來這個任務是交給五條悟的，但對方直接扔給了只是一級咒術師的桑原新也，他還很奇怪。

  但五條悟信誓旦旦地說交給新也沒問題，再加上五條悟剛好要和另一位咒術師去北海道處理一起同樣是咒術師失蹤的案件，這個打著「特級」標籤的任務才掉落在了桑原新也身上。

  禪院直哉重重地「哈」了一聲，「這麼多天了，『窗』的人吃白飯的嗎？連咒靈的術式是什麼都不知道？」

  他偶爾也會聽說「窗」的人「一不小心」報錯任務信息導致咒術師死亡的案件，要是這種倒霉事落到他的腦袋上……

  呵。

  量總監部的人也不敢對禪院家的嫡子亂來。

  新田新訕訕一笑，「我們的人進去之後除了殘穢之外，並沒有發現咒靈的痕跡，偏偏前兩個派遣過來的咒術師都憑空消失了。」

  不是「窗」的人不想啊！

  而是做不到。

  真是見了鬼了。

  難不成咒靈跑出去兜風了？

  「那大概是他們太廢物了吧！」禪院直哉涼薄地牽了一下唇角，譏誚道。

  五條新也：「謝謝，我們會小心的。」

  禪院直哉還想說什麼，五條新也側了他一眼，詭異的是，他居然卡殼了，半晌也說不出話來。

  反應過來之後，又暗自懊惱，自己怎麼有點怕這個小家族裡出來的拖油瓶咒術師呢？

  五條新也客氣道：「麻煩新田先生布置一個『帳』，我和直哉君進去了。」

  「好的，沒問題。」

  禪院直哉又不開心了，「誰准你那麼叫我的？」

  「叫你禪院君嗎？」五條新也歪了一下頭，「可是你們家有那麼多禪院君，我又怎麼知道叫的是不是你呢？」

  禪院直哉：「……」

  好耳熟的話。

  算了。

  他跟這傢伙計較什麼？

  反正做完任務就再也見不到了。

  暫且忍一忍。

  「走啦！」五條新也攬上禪院直哉的肩，一副哥倆好的模樣，「直哉君～」

  淡淡的馨香絲絲縷縷地飄了過來，像是紫陽花的味道，應該是剛剛在花叢那邊沾染上的，禪院直哉皺皺眉，沒好氣地掃下五條新也的手，語氣帶刺地說：「離我遠點，誰允許你靠近我的？」

  這傢伙怎麼這麼煩人啊！

  還特別自來熟。

  若是想要攀附御三家的人，直接和五條悟打好關係不比跟他在這糾纏來得更快些？

  五條新也也不生氣，拽住禪院直哉的後衣領子，「直哉君走那麼快做什麼？」

  「你想死了是吧！離我遠點？都沒點距離感的嗎？」

  禪院直哉跟觸電了似的，猛地跳了出去，遠離五條新也，生怕對方再湊過來，隔著墨鏡他都能感受到五條新也那雙帶著戲謔意味的眼睛。

  什麼意思啊！

  戲弄他很好玩是嗎？

  五條新也愣了幾秒後，笑出了聲。

  「直哉君怎麼這麼怕我啊？」

  禪院直哉還有這麼有趣的一面嗎？

  他男裝的時候長得也很好看啊！

  自家男朋友居然不為所動？

  這還真是麻煩了呢！

  以後要是禪院直哉不願接受怎麼辦？

  禪院直哉再三警告。

  「滾遠點，莫挨我！」

  五條新也見禪院直哉乾脆利落地翻身上牆，伸出手似乎想要阻止。

  「直哉君，等等……」

  禪院直哉惱羞成怒，手撐著矮牆，直接翻了進去，低聲呵斥：「滾！」

  五條新也攤了攤手，打開了別墅外圈柵欄門，「我是想提醒直哉君門其實是開的，不用費力氣翻牆。」

  禪院直哉：「……」

  這傢伙絕對是故意的。

  剛剛明明有時間給五條新也說完，眼見著他出了糗才施施然地提醒他，這不是故意想要他難堪還能是什麼？

  這傢伙就是專門來克他的吧！

  五條新也笑得十分開心。

  「哈哈哈哈——直哉君你是生氣了嗎？」

  「你是瞎了嗎？」

  禪院直哉瞪圓眼睛，怒視著笑聲爽朗的五條新也。

  「別生氣嘛！對身體不好。」

  「你離我遠點啊！誰允許你走過來的！」

  「……」

  新田新彎腰，收好臉上的複雜之色。

  「祝諸君，武運昌隆。」

  ……

  長久沒有經過打理的木地板積了一層厚厚的塵埃，只是打開門的功夫，就掀起了一大片灰塵，十分嗆人。

  「咳咳咳……」

  五條新也眯著眼，手背抵在自己的口鼻處。

  禪院直哉嫌棄地站在外面，等飛揚的灰塵落下去之後才勉為其難地走進去，立刻對五條新也下了命令。

  「你在一樓，我去二樓，我可不想帶你一個拖油瓶去對付咒靈。」

  「直哉君都不知道我的術式，怎麼就覺得我一定是拖油瓶呢？」

  禪院直哉小心翼翼地斂著自己的衣擺，免得寬大的衣袖碰到滿是蜘蛛網的欄杆上。

  他順勢問了一句，「那你的術式是什麼？」

  提前知道也好，免得被這傢伙給背刺了。

  要是太弱死在這裡他可不會管。

  「秘密——我沒有術式公開的習慣哦！」

  五條新也拖著音調說。

  禪院直哉只覺得自己一拳狠狠打在了鐵板上，疼得要死，卻礙於臉面，沒辦法說出來。

  他現在是真的覺得這傢伙有毛病。

  怎麼會有這麼氣人的人啊！

  這傢伙絕對跟自己屬性相剋。

  從一見到這人開始，他都倒霉得要命。

  給他等著！

  睚眥必報的狐貍磨了磨尖銳的牙，並暗戳戳在心裡盤算好了，等會兒找個時機坑這個平民咒術師一把。

  五條新也樂衷於看到禪院直哉吃癟，像只齜著牙的小狐貍，很生氣，但撒不出火，估計是怕他說他沒有氣量。

  禪院直哉嘴是挺毒的，但還沒有贏過他。

  有色厲內荏那味了。

  別墅說不上特別大，但要是一寸一寸搜尋過去也要花上不少時間，正如新田新所說的那樣，只有二樓的走廊上殘留了星星點點的殘穢，看上去已經有一段時間了，痕跡變淡了不少。

  五條新也感慨自家弟弟的「六眼」麻煩歸麻煩，但有時候真的超級好用，比如在尋找咒靈的時候。

  禪院直哉打開門，一個繪著滑稽表情的晴空娃娃突然從門框上吊下來，帶著一片灰塵撲在了其臉上。

  受到驚嚇得禪院直哉猛地往後退了一步，撞到了五條新也懷中。

  「直哉君就算害怕也不用投懷送抱吧？」

  禪院直哉登時一蹦三尺遠。

  氣得他嘴唇都在哆嗦，「你胡說八道什麼呢？你是……你是那個？」

  「是啊！」五條新也倒也沒瞞著。

  聽到對方承認，禪院直哉的頭皮都要炸了，他覺得自己這是被五條新也看上了。

  「離我遠點，敢靠過來死定了你，而且本少爺有女朋友了。」

  他可是有對象的人！

  五條新也失笑。

  沒想到小少爺在外面還挺守男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