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1章 解惑

  「他，他只是隨口一提。」

  陳儀眼神閃躲，才發現話題被蕭長歌帶偏了。

  本是她質問蕭長歌為何要騙她，現在反倒成了蕭長歌質問她，弄得好像是她的錯一樣。

  明明錯的是蕭長歌才對！

  「你別岔開話題，是我先問你在先，既你是小騙子為何要隱瞞我，我一直把你當好朋友，你卻一直瞞著我，衛也是你的人吧？你們幾個一起串通騙我？」

  陳儀擰眉似看透蕭長歌的陰謀，從一開始蕭長歌就盯上她了，是故意贏了她的玉佩！

  蕭長歌莞爾，點頭，承認。

  「是，我就是你想找的小騙子，但我從沒想過騙你，當初出手不過是因為你有趣所以想幫你一把，你說陳家時我才猜到你是陳左丞相家中女兒。」

  

  蕭長歌輕緩道，她從沒覺得哪裡做錯。

  「你只是在我之前沒有人對你那麼好過讓你誤以為那是喜歡罷了。」

  蕭長歌又接著道，後來她為了斷了陳儀的念頭連賭坊都賣給陳夫人更是消失在陳儀面前，也是想讓陳儀認清楚罷了。

  這世上哪有那麼多一見鍾情呢，不過是因為某一件事而對那個人心懷感激，而有些人容易將這當成錯當成是喜歡，是愛。

  這話她以前也對蕭溫雅說過，只是蕭溫雅沒將她說的話放在心裡。

  「你喜歡的人在那等你。」

  蕭長歌望著坐在輪椅上的人，正在不遠處等她。

  陳儀順著蕭長歌的視線看過去，臉色緋紅。

  一看到楚緒她就臉色發紅髮燙，心跳不止。

  「你之前對我可會那樣？」

  陳儀思考了會，搖頭。

  「那不就是了。」

  蕭長歌莞爾聳肩，伸手彈了下陳儀的額頭，陳儀捂著額頭回過神來，但蕭長歌已經離開。

  蕭長歌在楚緒跟前停下，低頭看著他，楚緒也看著蕭長歌。

  「不知道你有什麼目的，但陳儀是個好姑娘最好別辜負她，不然女人狠起來就沒男人什麼事了。」

  「四嫂嫂是不是閒過頭開始擔心別人的事了，本皇子與儀兒感情好的很不用勞煩四嫂嫂惦記。」

  楚緒溫潤道，雙目望著朝他來的陳儀。

  「可惜你的計劃不成，我與陳儀決裂不了。」

  蕭長歌輕笑，轉頭看著陳儀。

  見她朝著楚緒走來，她才往李紅袖她們離開的方向去。

  「可尋到你要的答案了。」

  楚緒見陳儀拉攏腦袋有些沮喪的樣子問，聲音溫柔很有耐心。

  陳儀點頭：「不過那已經不重要了，我已經知道心裡喜歡的是誰了，而且，長歌也沒錯，只是我單方面喜歡男裝的她而已，她女扮男裝開賭坊肯定有她的理由。」

  陳儀替蕭長歌解釋，楚緒有些驚訝。

  「儀兒為何這麼相信蕭長歌。」

  楚緒不明，不都說女人之間只有猜忌與生疑嗎，怎陳儀與蕭長歌感情這般好。

  好到兩人都相信對方的地步。

  「因為長歌不是那樣的人，她對我好我也感受到了，其實這樣我反而鬆了口氣，至少知道小騙子不是出事而是好好活著，以另一個身份活著。」

  陳儀咧嘴笑道，釋懷她自己也好過多了。

  「儀兒的心地真好，蕭長歌有你這樣的朋友是她福氣。」

  楚緒誇獎，有些失望，他希望的戲碼沒上演反而看了一出姐妹情。

  他倒是忘了陳儀跟其他女人不同，蕭長歌也跟其他女人不同。

  失算，失算。

  「走吧，她們也走很遠了。」

  「好。」

  陳儀點頭，推著輪椅離開。

  楚鈺故意走慢等著蕭長歌，蕭長歌追上來時他也只伸出衣袖擦拭她額頭上的汗。

  「你的發怎亂了。」

  楚鈺發現端倪，只要關於蕭長歌的他都記得一清二楚，他記得來時蕭長歌挽著什麼樣的發，簪子插在哪。

  他還記得昨天蕭長歌穿什麼顏色的衣服吃了什麼東西。

  「方才被弄亂了所以隨意收拾了下。」

  蕭長歌回答，楚鈺也不詢問蕭長歌去了哪怎那麼久，他打從心裡相信蕭長歌。

  紅袖一回頭只見楊柳依依，湖面波光粼粼，本是一副好景色但她只看得到站在後面那一對人。

  那雙冰冷的鳳眸內藏著柔情，手撫過蕭長歌的墨發替她收拾散落的發，此情此景讓人羨慕。

  羨慕到她嫉妒。

  懷中的白虎嗷地一聲，原是紅袖的指甲嵌入它皮膚內疼嗷地一聲。

  「哎呀，這小傢伙肯定是餓了。」

  紅袖哎呀一聲，故作不知。

  「太子，敢問雪芙是吃什麼的？」

  「啟稟娘娘，雪芙雖性格溫順又嬌小但它畢竟是老虎，吃肉的。」

  楚言緩緩道，紅袖點頭，左右看了眼，這裡也沒肉可以給它吃。

  「那敢問人肉它吃不吃呢？」

  紅袖一臉興奮問，底下的人一聽都目瞪口呆看著李紅袖。

  這話由她說出來眾人都覺得瘮得慌，而且還選擇這時候說。

  「這個沒試過。」

  楚言遲疑了搖頭不敢確定。

  「皇上，那不如乘著這機會試試如何？臣妾想知道到底會不會吃人肉。」

  紅袖抬頭，眼巴巴看著楚皇帝似在撒嬌。

  楚皇帝本想答應但清道人出面阻止了：「娘娘，今日是娘娘生辰，不宜見血才是。」

  清道人一席話讓紅袖頓時沒了意思。

  那雙眼時不時看著不遠處兩人，覺得無比礙眼。

  「不宜見血？那些都是虛話，今日本宮最大，本宮就想見血。」

  「清道人本領大，待本宮試完後清道人再為本宮求一張平安福不就行了。」

  紅袖執意，不聽勸阻。

  「娘娘三思。」

  清道人拱手，低頭。

  楚鈺見一行人不走而是站在原地便拉著蕭長歌一同過來，一過來就見清道人朝著紅袖行禮。

  先前先帝與楚皇帝說過清道人身為楚國道人，肩負楚國未來重任見到天子可不跪，但現在清道人卻到一個後宮妃子行禮。

  皇后跟靜妃站在一旁看著，李紅袖真是好大膽子，竟跟清道人叫板。

  清道人存在意味著什麼，連她這當皇后的都得敬讓三分。

  「今日是娘娘生辰見血始終不太好，還請娘娘三思。」

  楚鈺從人群中站出，拱手作揖。

  紅袖挑眉，沒想楚鈺會站出來替清道人說話。

  「請娘娘三思。」

  一群人見楚鈺出面，也是有樣學樣子。

  「罷了罷了本宮也是隨口說說，都起來吧。」

  紅袖沒了興致道，本還有點但楚鈺一出來她就了無興致。

  只要是他說的話，她還是會聽一點。

  「皇上，我們回宮吧。」

  紅袖將雪芙遞給狗兒，反手拉著楚皇帝的手臂。

  蕭長歌望著紅袖這樣再看其他人的反應。

  楚皇帝對紅袖有點寵過頭了。

  再看皇后，本是一宮之主，現在只站在紅袖身邊當陪襯，紅袖也是半點面子都沒給她。

  有意思。

  一個帝王被一個女人掌控。

  她本以為楚皇帝是個沒有感情的冷血男人，原來不是沒感情而是沒遇到那個能讓他付出感情的人。

  「好，回去看看星兒的日月殿還有長生殿。」

  楚皇帝哄著，捨不得讓紅袖受半點委屈也捨不得讓她難過。

  皇后跟靜妃互相看了眼，靜妃眯眼：「皇后請。」

  「你就真沒什麼想法。」

  皇后冷聲問，靜妃淺笑：「臣妾能有什麼想法，星妃得寵是她本事，只怪我們沒這本事。」

  靜妃邁著小步從皇后身邊繞過，皇后望著靜妃的背影不由得挑眉深思。

  之前提起李紅袖的事靜妃好會說幾句，也表現出到她的不滿，但現在是怎麼回事，見李紅袖作威作福竟也不生氣心裡沒其他想法。

  照著形式下去，李紅袖肯定會成為貴妃替代燕安無的位置。

  貴妃之首是靜妃，若李紅袖一路得寵下去，對靜妃來說一定是最大威脅，但她卻不慌不忙地。

  可疑，太可疑了。

  宮內，一群人又浩浩蕩蕩回來，一回來公公們就端著金盆子裡面放著金石呈給楚皇帝洗手，其他人也一樣，奢侈不已。

  「清道人，何時最好時間。」

  楚皇帝伸手招來清道人問，清道人低頭：「啟稟皇上，再過半刻。」

  「好，那朕先去給列祖列宗們上柱香，再命人挨個請著靈牌去長生殿。」

  楚皇帝說著，往其他方向去去。

  他們楚氏所有的列祖列宗們的靈牌都擺放在天命殿內，不過這宮殿已陳舊，牆壁也有些裂開，讓列祖列宗們繼續呆在這裡楚皇帝於心不忍。

  若是不把靈牌請出來就修葺又怕驚擾到列祖列宗，所以只能給他們挪個地方，將這些靈牌放在更高的地方，讓他們能眺望遠方。

  長生殿是整座宮內最高的地方，將靈牌請入裡面也說明他們楚氏將會居高臨下，比人高一等。

  「皇上。」

  天命殿內，太后已在裡面給列祖列宗們上香，見楚皇帝來，嬤嬤扶起太后。

  「母后。」

  楚皇帝拱手，小元子遞給楚皇帝跟皇后香火。

  楚皇帝與皇后朝著列祖列宗們拜了三拜，太后站一邊看著。

  其餘妃子與大臣還有太子們都站在外面等著。

  太陽高照，穿著朝服又帶著烏紗帽，熱得汗水直流，侵入衣內，緊貼皮膚。

  宮內的大鐘緩緩響起，半刻前點燃的香燒完最後一點，灰落在爐鼎內。

  「起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