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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9章 治夫之道

2024-05-04 18:38:13 作者: 蘇秦墨

  青垣給的銀子也夠她過完下半輩子,而且劉實沒了,她不想再一次做寡婦。

  想著,蕭溫雅提著裙子急匆匆回了家。

  不能去投奔秀巧,她有自己的家有丈夫有孩子,京城裡也危險,那她只能去其他地方。

  楚國待不下去,那只能去燕國,劉國或齊國。

  蕭溫雅腦袋裡迅速想著該去哪地方避難而沒想到前一秒還在求青垣救劉實,後一秒直接放棄劉實自己出來了。

  

  比起他人,在內心深處還是她自己的性命最重要。

  樹林內,青垣借著斑駁的陽光看著地上。

  這一帶真如這名字一樣,鬼冤林。

  路過的地方都有陰森白骨,有些死了好些年被啃食得只剩骨頭,有些死了不久還有殘肉,但血肉模糊分不清誰是誰。

  這些人不管有罪沒罪,死後便丟在這裡。

  這地方的空氣,是真不好聞。

  青垣捂著鼻子還能聞到味道,這裡的味道比宮內北院時的氣味還要難聞多。

  他要找的藥若是連這陰暗潮濕的地方都沒的話還不知道哪能有。

  鬼冤林是他最後的希望。

  街上

  陳儀抹著額頭上的汗,雙手叉腰,一臉滿足。

  楚緒見陳儀已收攤也從樓內下來,緩步接近她。

  「今日辛苦儀兒了。」

  一聲儀兒讓陳儀身子一顫。

  在外人跟前他喊她儀兒,背地裡喊她儀姐姐,雖她聽習慣儀姐姐了但還是想聽楚緒喊她儀兒。

  不然儀姐姐,儀姐姐叫顯得她比楚緒老,明明也大不了多少。

  陳儀抿嘴,正想著這件事。

  楚緒從懷中掏出手帕遞給陳儀,陳儀接過手擦拭了下。

  「怎了?不高興?」

  楚緒看出了端倪關心問,陳儀的情緒太好懂了就差寫在臉上。

  「沒有,我可高興了。」

  陳儀搖頭回答,楚緒輕笑。

  「高興就好,你跟白霜忙不過來,下次還是讓下人們也幫忙,你也不用那麼辛苦還能早點收攤多陪陪我。」

  楚緒說著,陳儀臉微紅。

  「怎當著眾人的面還能說出這些話來,羞死了。」

  陳儀低頭玩弄自己的手指,楚緒真是一點都不害羞,這些話直接就給說出來了,要是她肯定說不出口。

  「是丈夫都希望自己娘子多陪在自己身邊。」

  楚緒一點都不知道自己錯哪反而大方承認。

  「我來推你,老裴,你幫我收拾收拾這裡。」

  陳儀往楚緒身邊一站,老裴點頭輕應:「是。」

  「今天還算早,要不我們走著回去?也好看看沿途的風景。」

  楚緒提議,陳儀咧嘴而笑,她也是這樣想的。

  「行。」

  點頭,推著輪椅轉身,一轉身就見到被她娘給拆掉的賭坊,陳儀嘴角上的笑容僵硬。

  「可是又想起那個人了?」

  楚緒雙眼好似能窺探人心一樣,見陳儀一動不動就知她是又想起賭坊內的人了。

  「也不知道小騙子跟衛過的好不好,還有小豆子跟其他人。」

  陳儀眼中蒙上一層落寞,自從賭坊被拆了後那些人就跟失蹤了一樣。

  「衛?我記得蕭長歌身邊也有一個叫衛的。」

  楚緒挑眉,特意提醒。

  陳儀回想,她怎沒聽過蕭長歌身邊有個叫衛的。

  「那肯定是撞名了,之前白霜叫雙兒,還跟那個什麼姜素素身邊的丫鬟撞名了呢。」

  陳儀解釋:「我說的那個衛是賭坊內的莊家,小騙子是賭坊的老闆。」

  「是嗎,也有一種可能,儀姐姐說的那個小騙子是蕭長歌,衛是她的手下。」

  「這怎麼可能,長歌是女子,小騙子是男子。」

  陳儀笑道,否定楚緒的猜想。

  「儀姐姐可親自驗證過?」

  一句話把陳儀堵得死死地,這個問題她沒想過也沒驗證過。

  而且楚緒說的也有些道理,但她不信。

  若蕭長歌是小騙子的話那為何不肯告訴她?而且明眼人都知道她喜歡小騙子,若真是蕭長歌她怎會不坦白?

  所以楚緒說的不可能!

  「也有可能女扮男裝,儀姐姐大可去試一試。」

  楚緒緩緩道,陳儀有些猶豫。

  「這,這不太好吧,長歌是我朋友,懷疑朋友這種事我…」

  「只是試一試,又何來懷疑之說?」

  「如何試?」

  陳儀來了興趣問,附耳在楚緒嘴邊,只見楚緒上下唇輕啟嘀咕著,陳儀連連點頭。

  「這樣就行了?」

  「是。」

  楚緒點頭,陳儀嘿嘿笑著:「那就好辦多了。」

  「那我明日去一趟蕭府,蕭家出了這樣的事我身為好友也該去探望探望。」

  陳儀滿心歡喜道,楚緒嘴角揚起一笑。

  他這麼一提陳儀心裡肯定有個疙瘩,不管是不是她都會去驗證。

  「好,明日讓白霜多備點東西過去,聽聞蕭三小姐要出嫁,咱們也送份禮物。」

  楚緒點頭,對陳儀提出的要求他從來只有同意沒有拒絕。

  蕭府

  一家子死氣沉沉地,蕭永德的身體也不如以前,自從回京後只面聖過一次,之後便請假在家休養,加上府內除了這麼大變故傳的人盡皆知,楚皇帝也只能批准他在家休養,若是不准,那有點不通人情。

  「老爺你吃點,這個也好吃。」

  胡氏獻殷勤給蕭永德夾菜,但蕭永德一點胃口都沒。

  嚴氏在外下落不明,也尋不到人影,他哪有心情吃。

  「爹,人是鐵飯是鋼,你要不吃身體怎麼承受得住呀。」

  蕭雅煙也勸著,天天這樣不吃不喝,她肯定沒過幾天他就要倒下了。

  「還有明天是女兒的出嫁日,你若不吃,哪有力氣送女兒出嫁啊。」

  蕭雅煙繼續道。

  「對啊爹,您現在要氣色沒氣色地,看起來像一張白紙,明日你可要送煙兒妹出府的,讓人看了還以為您是生病了。」

  蕭長歌也接著道,兩人互看一眼,在勸蕭永德吃飯這件事上兩人達成共識。

  「看來是爹沒把女兒的事情放在心裡,那煙兒就不嫁了,哼。」

  蕭雅煙撒嬌,蕭永德一看趕緊拿起筷子跟碗。

  「吃,爹吃。」

  說罷,扒著飯菜大口吃起來。

  這幾天蕭永德沒吃多少東西,他身上還有傷在身,若不吃怎麼痊癒?

  見蕭永德吃,他們也跟著吃著。

  「爹,明日等煙兒妹出嫁後我們便回王爺府級。」

  蕭長歌緩緩道,先通知一聲,不然怕他爹鬧。

  「怎不在府內多住幾天,這裡永遠都是你家,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何須在意別人眼光。」

  蕭永德似知道蕭長歌在擔心什麼一樣,這話讓蕭長歌詫異,不禁咦了聲。

  「爹你變了,若是以前你肯定說女子既嫁了人那便要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哪能在娘家多待,到時傳出去,丟臉。」

  蕭長歌學著蕭永德的口氣,令得飯桌上的人哈哈大笑。

  「別說,學的真有幾分像。」

  胡氏捂著嘴笑著,其他人也被蕭長歌這句話逗樂。

  「胡說,爹怎會說這種話!吃飯吃飯。」

  蕭永德輕斥,低頭吃飯。

  吃的很香還很大口。

  蕭家越是這樣便越發團結,他們許少這麼其樂融融吃飯了。

  以前有蕭老太太在,食不言,不能發出半點聲音,老太太不說話其他人也不得開口,老太太若說話其他人還得想法子怎麼接才最為妥當。

  但現在,想說就說,想笑就笑。

  在蕭長歌看來這才有家的感覺,不是不冷冰冰地而是高高興興地,吃起來連飯菜都覺得香。

  「老爺,今天蘇府的人又來了,您看…」

  溫氏詢問,提起蘇府,蕭永訣的臉色不好看。

  「爹,我是不會同意讓那女人在都進蕭府門的。」

  蕭永訣目光堅定,不似以前那般幼稚。

  而且蕭長歌發現經過這一場變故後蕭永訣的腦子也回來了,他要是仔細想的話肯定能發現蕭長樂的事有蹊蹺,而能懷疑的對象是楚言。

  「不見,統統不見,若他們在來便請他們離開,這事沒得商量。」

  蕭永德堅定道,蕭永訣轉頭看著身邊的蕭永德。

  白髮蒼蒼,臉上憔悴,眼帶血絲,看起來很疲勞。

  「爹,你不罵我?」

  蕭永訣好奇問,蕭永德輕嘆一聲,放下筷子。

  「爹以前打罵你那麼多年,總不能你長大了還打罵你吧?何況你是我兒子,你有自己的想法,這是你的事爹無法干涉,芊芊這女孩爹也見過幾次,爹以為是個好女孩兒能陪著你長相廝守所以才同意這門婚事,但她能當著那麼多人的面那般說你,若是接回來,以後也要朝你撒氣。」

  蕭永德看穿一切道。

  哪怕出了這種事他沒覺得蕭永訣是外人,他依舊是他兒子,但在別人心裡未必這麼想。

  蘇芊芊當著下人的面說出那番話來,心裡肯定也想著蕭永訣是個野種,現在知道錯但心裡的成見放不下來,以後也會出事,倒不如隨蕭永訣。

  「好姑娘多的是,我們訣兒一定會找到更好的。」

  胡氏插嘴,蕭永德點頭:「那是,我兒子玉樹臨風,隨我,到哪都有人要。」

  蕭永德自信道,一番話弄得蕭永訣不知說什麼好,喉嚨里好像有什麼東西卡著一樣。

  以前總覺得蕭永德偏袒蕭長歌,現在…

  他爹也是護著他的。

  「爹,等吃飽後我有事跟你說。」

  「行,吃飽後咱們父子兩去書房談談,可惜這季節不對沒有桂花釀。」

  蕭永德還想著蕭長歌之前釀的酒,喝上一口就讓他難以忘懷。

  「沒有桂花釀但有女兒紅呀,歌兒記得在地窖里還藏著幾瓶女兒紅呢,聽聞那是爹特意留下的,今夜月正好,不如把女兒紅喝了?」

  「爹跟永訣弟弟要談談,不如加上本王如何?本王四捨五入也算是爹的兒子。」

  「哥哥跟王爺都去,那恩澤也要!」

  蕭恩澤見幾人說的正歡,也想湊一湊。

  「不行!」

  眾人默契異口同聲,讓蕭恩澤嚇一跳,縮回溫氏身邊。

  「你還小,等你再長大點就可以了喝酒了。」

  溫氏耐心教育,對蕭恩澤管教有方,真將他當成自己兒子對待。

  元巧巧已經沒了,蕭長歌跟胡氏雖然懷疑但沒證據證明是她殺了元巧巧,以後蕭恩澤也不會知道真相。

  所以她不怕。

  將蕭恩澤撫養成人,讓他光宗耀祖,讓他超過蕭永訣成蕭家家主。

  這才是她的目的。

  楚鈺厚著臉皮問,蕭永德哈哈大笑:「筱蝶,等會把女兒紅給我們送到書房去,全都拿出來。」

  「我要跟我女婿還有兒子不醉不歸。」

  聲音洪亮有力,又恢復到以前那個蕭永德。

  這大概是他回京後最高興的一天。

  「乾脆現在就去,走走,再弄幾個小菜。」

  蕭永德起身,迫不及待。

  另外兩人也跟著去,只怕今夜是不醉不歸了。

  蕭長歌倒沒說什麼由著楚鈺去。

  「你是怎麼讓你家男人服服帖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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