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8章 無憑無據
2024-05-04 18:35:14
作者: 蘇秦墨
「裡面一共三十多萬兩,一個人頭一萬多,這些幾天總共賣了十個人左右。」
「若是上等好貨色,那是兩萬多一個人頭,這些都是側妃告訴我的。」
「折雨!」
姜素素心裡暗罵一聲蠢貨。
若真把事情都推在折雨身上她若出去了還能保折雨出來,而如今折雨將她供出來,若她沒了,折雨也休想從牢內出來!
被姜素素這麼一吼折雨縮了縮脖子,害怕不已。
她也不想這樣,是姜素素逼她的。
不然她怎會供出姜素素,要怪就怪姜素素自己做的太絕。
「大人,我真的是被冤枉的,我都是聽我家主子說的才敢做那些事兒,若不然借我十個膽子我都不敢吶。」
折雨哭道,膝蓋往前挪了挪,哭得梨花帶淚可憐萬分。
「你這蠢貨。」
姜素素怒瞪,大聲一喝,面容扭曲恨不得將折雨掐死。
「這裡是公堂哪輪得到你來恐嚇人!」
驚木堂又落桌上,打斷姜素素說話。
「本官這麼大個人在這你竟當眾威脅別人,側妃,你這膽子也是真的大,若真沒做過這些事又何須這麼緊張,清者自清,你這般倒讓人不禁懷疑了。」
王昊冷聲警告。
「我只是讓她小心點說話而已,免得咬了舌頭。」
姜素素恢復原本模樣鎮定自若道,視線從折雨身上挪到楚詠身上,楚詠正看著她可神色有些複雜。
「來人,去將莊家錢莊的掌柜請來,順便將帳本也拿過來。」
王昊吩咐,只要將人請來的話就能知道誰在說謊了。
當然,他本意希望是姜素素。
因為星妃那番話擺明是想讓他置姜素素於死地。
他沒有退路。
姜素素臉色煞白,沒想有朝一日自己會被自己的丫鬟坑。
「還有關於十三年前柳家一案,本官翻出當初的卷宗,上面記錄的也是疑點重重。」
王昊手上不知什麼時候多出卷宗,打開。
姜素素聽得柳家,神情詫異。
沒想到事隔十三年王昊還能將以前的舊事翻出來提。
看來王昊今日是鐵了心想治她罪。
「據說十三年前是柳家柳如是收留了你,可在某一天柳如是對你起了異心打算強了你沒想被徐氏撞見,在卷宗上記載的是柳如是在慌亂之下拿著刀殺了自己結髮妻子。」
王昊邊說邊觀察姜素素臉色,姜素素莞爾:「是,最後鄰居好心報了官我才得以逃過一劫,敢問大人這有何疑點?」
姜素素抬頭看著王昊,王昊似就在等姜素素回答是一樣。
「這說詞沒有問題,有問題的地方在於卷宗上仵作給出的驗屍結果,徐氏是被菜刀所砍,身上中了不少刀所以當場沒命,但本官想知道的是…一個左痞子為何是用右手拿刀砍人而非左手。」
姜素素挑眉,明了王昊這話意思。
柳如是是左痞子?
「這個你應該去問我乾爹,不是問我。」
「我乾爹不小心喝醉對我出手,那會兒我已經嚇得連魂都飛了哪還想那麼多,何況事情過去十三年,誰還記得那些事呢。」
姜素素冷笑,一副恐懼的模樣。
楚詠手緊握,他沒想過姜素素當初竟還遇到這種事。
「柳如是當場被抓,你指正柳如是想對你不軌,令得柳如是入獄,柳家家破人亡,柳如是之女柳瑤被賣入青樓改名月娘,而你卻抽身置外,但沒過幾年又出了一宗事,其中又有你姜素素。」
王昊越說越激動,這幾日被失蹤案弄得睡不好吃不好,他早發誓要揪出這幕後之人了。
那雙冷目看著公堂之下的人,可姜素素臉上沒有他想要的反應,反而波瀾不驚地。
「王員外納你為妾,沒過兩年王員外沒了,王夫人將你趕出王府但天有不測風雲,王夫人不慎從高樓出摔下,人沒了,王員外家中無子嗣,王家的所有都落到你手上,本官說的可對?」
王昊一字一字念著,楚詠臉上的神情難看。
「殿下,你可不要聽王大人胡說,臣妾雖當年成了王員外妾氏,可那是迫不得已之事!我也未與王員外行房!」
姜素素掃向楚詠,解釋道。
「但落入你手上的王家沒多久就沒了,你變賣王家宅子折了銀子,花完後又入了青樓,沒想盯上上任知府伊大人卻被伊大人的結髮妻子撞破,吳露脾氣暴躁又容不得沙子,便隨便給你按了個罪名送你入牢,結果你在牢內還與伊大人糾纏不清。」
王昊繼續說著,姜素素的臉已扭曲不成樣。
楚詠手緊握椅柄,神情陰森。
月娘…
他自是認識的,當初不認識姜素素時他是想將月娘納為妾的,可月娘不願賣身,久而久之他也就對她沒興趣了。
只是他沒想到姜素素竟跟月娘從小認識。
若王昊說的都是真的,那…
楚詠看向姜素素,眼中帶著不信任。
在他將姜素素帶回去第二天,月娘死在青樓後門外,因為當時下了雪,所以他對這事兒記得很清楚。
本該在一月後才下雪竟提早了一月,這本就稀奇萬分。
「本官說的可否屬實?」
王昊一手放在背後一手撫著鬍子,冷眼看著姜素素。
將這些出翻出來時他才知道眼前這女子是個不好對付的主兒。
兩樁案件都能這樣輕易脫身,如今還一躍成了殿下身邊的女人,這樣的人怎可小看。
「大人,您這是為了定我罪煞費苦心了,連以前的事都掀出來了,只是王員外是意外死亡,王夫人是從高樓上摔下來,怎就成了我的過錯?王大人,東西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不然下次可就是我告王大人了。」
姜素素呵笑一聲。
那麼久遠的事她都不記得王昊還能找到當年卷宗,也是厲害。
「若是沒證據本官也不敢在殿下面前說這些,來人,帶月牙兒。」
王昊大聲一喊,一個女子緩緩走進。
女子跪在王昊跟前,朝王昊磕頭行禮:「民女月牙兒叩見大人。」
「起身。」
「月牙兒你抬頭看看,可認識眼前之人是誰?」
姜素素聽到月牙兒這名字後身子一抖,沒想到這女人還活著。
「大人,民女是死都記著這人是誰,這就是個毒婦,我家夫人跟老爺和睦,見這女人無家可歸便收留在府內給她一口飯吃讓她留在府內幹活兒,與奴婢一樣成了王夫人的貼身婢女,可這女人竟…竟爬上我家老爺的床,迫我家老爺納她為妾不然便要去官府告狀,我家老爺跟夫人生性溫和又沒遇見過這種事也只能答應了。」
「我家夫人對她像對自己妹妹一般好,可她…她卻在我家老爺的飯菜里下毒,又將我家夫人從高樓上推下,這事民女親眼所見絕無假話。」
月牙兒哭著道,雖事情過了這麼多年可她還記得一清二楚。
每每一想到這事她就恨自己無能為自家夫人報仇。
「那當時你為何不在公堂上將此事說出來。」
「大人,民女說了,可,可她早跟伊大人勾結一起,給他送了銀子。」
「伊大人將事給壓下來又將王家的一切都判給了她。」
「民女深知這女人不會放過民女,回去後便卷著東西躲了起來。」
月牙兒哭道,聲音沙啞。
「一派胡言,分明是王員外對我有非分之想強迫我做妾,怎就成了是我設計的?」
「你是王夫人身邊的丫鬟,自是站王夫人那邊。」
姜素素否定,惡狠狠瞪著月牙兒。
「我是實話實說,你這毒婦就該死!」
月牙兒轉頭看著姜素素,這事她憋在心裡這麼多年終是能說出來了。
後來她偶然在路上看到過姜素素,只是沒想她竟成了五皇子的女人。
「大人,事隔這麼多年民女是沒證據但民女能以性命擔保,民女說的句句屬實。」
月牙兒舉起三根手指朝天發誓。
「大人,莊家的人來了。」
官兵緩緩進來,身後還跟著莊掌柜,掌柜手上拿著帳本,匆匆趕來。
「小人參見大人。」
「莊掌柜起身。」
王昊見人來,雙眼發光,朝掌柜的一揮手。
莊掌柜起身,來的路上也聽官兵說起這事,知今日王昊召他來是為了什麼。
「莊掌柜,側妃這幾日可有頻繁存錢入錢莊中。」
王昊直逼問,掌柜掃向姜素素又看向折雨。
「啟稟大人,這銀子,這銀子都是這位姑娘存的,用的也是這位姑娘的名義。」
莊掌柜指著折雨,姜素素嘴上莞起一笑。
折雨震驚:「不可能,我只是替我家主子存錢而已,怎就成了我的名義!」
「大人,一定是掌柜的跟我家夫人串通好了,不然怎可能是我呢,我若真有那麼多銀子為何還當丫鬟,我早該買個大宅子好好享受去了。」
折雨慌張解釋。
「分明就是你親手畫押的,怎就成了我與側妃串通好的呢,大人若不信儘管看帳本,再看看我與這位姑娘簽的紙,這上面用的都是這位姑娘的名字。」
莊掌柜說著將紙跟帳本都呈給王昊,王昊看著紙上的畫押,上面分明寫著折雨二字。
而帳本里關於每一筆存入的銀子都有詳細的記載,甚至連時間也記在上面了。
「大人,大人。」
折雨叫喊著,王昊卻當沒看到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