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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6章 頭顱

2024-05-04 18:35:11 作者: 蘇秦墨

  太子府

  楚言剛回府不久便有下人上來,說是楚鈺來過還給他帶了禮物。

  楚言往大廳內去,只見一個漆黑色紋路雕刻很精緻的大匣子擺放在桌上,楚言看著匣子許久才邁開腳步往匣子前走去。

  「王爺離開多久了?」

  楚言緊盯匣子,冷聲問。

  他將楚鈺安插在朝中的人都是殺了,還劫了他的兵器,他怎會好心給他送東西來?

  「離開約有半刻鐘了,說是要入宮。」

  下人眼睛轉著,老實回答。

  楚言再靠近幾步,聞到一股淡淡的腥味,楚言皺眉,從腰間抽出軟柳劍,銀色的光反射在家丁臉上,正當家丁以為這劍要落在他頭上時,只見楚言快速將劍落在匣子上,一削,削了半邊。

  

  他身上常年佩戴劍,就怕出什麼意外。

  一顆頭顱緩緩從桌上滾落,滾到楚言腳下,面朝楚言。

  只是那張好看的臉被毀得不成樣,左右兩邊都有一道紅痕。

  這道紅痕看起來觸目驚心,頭髮散亂,沾著血,面部僵硬,死前應該遭受刑罰,看面部臉色跟僵硬程度,白靈兒應該死有一天了。

  一天,也就是昨天死的。

  「啊。」

  家丁認真看著地上的頭顱,啊地一聲後退一步級。

  「這這四王爺怎會送這種東西給殿下,莫是在挑釁殿下不成。」

  家丁憤憤不平道,倒是楚言淡定萬分。

  何止是挑釁,這簡直就是在向他宣戰。

  不過也難怪楚鈺會狗急跳牆,誰叫他剷除了他那麼多人。

  只是白靈兒對他來說連個棋子都不如,死了也就死了,反正他要的東西已經拿到手,楚鈺的人也剷除的差不多了。

  從她讓白靈兒接近楚鈺時就沒想過白靈兒還能有活命,只是楚鈺那幾年裝的是太好了,讓他真以為楚鈺已成廢物,威脅不了他。

  「此事不要聲張,將這個毀掉。」

  楚言淡定吩咐,也不生氣。

  「是。」

  家丁壓憋著氣,嫌棄地拿起頭顱裝入瞎子裡。

  「對了,四王爺還說了什麼?」

  楚言詢問。

  「四王爺說多謝太子您替他將那些眼線剷除。」

  家丁憋著氣漲得臉通紅萬分,一聽楚言問起,一開口忍不住喘了口氣,腥味跟腐臭味入了鼻內。

  讓他胃裡翻滾,想吐卻不敢。

  若他敢在太子面前嘔吐,只怕是有十條命都不夠賠。

  楚言的臉瞬間陰森萬分,手緊握,青筋突兀。

  什麼!

  剷除那些眼線!

  也就是說…

  楚言似想明白什麼一樣,往後退兩步坐在椅上,一副受挫的模樣。

  心裡有一團火正在燃燒而起。

  替他剷除眼線,也就是說他除掉的不是楚鈺的人,而是楚鈺藉助他的手讓他幫忙除掉那些人。

  他這是被人拿去當槍使了?

  「夫君,你的臉色不太好看。」

  嚴若琳挺著肚子,這肚子越來越大,還有幾月她就能見到她跟楚言的小寶寶了。

  嚴若琳踏入大廳時正看到楚言後退幾步跌坐在椅上的一幕,看他這樣就知鐵定是又出什麼事了。

  「沒事,本太子很好,好得很。」

  楚言咬牙切齒道,似不想認輸。

  「來人,去請嚴大人過來一趟。」

  楚言喊道,外頭家丁連忙往嚴家去。

  嚴若琳擔心萬分,這幾日楚言一直命人請他爹過來,也不知是發生什麼事。

  她此刻真希望自己是個男兒身,這樣她也能幫楚言排憂解難,也不用看他一籌莫展了。

  她方才看到家丁抬出去的東西好像是一顆腦袋,楚言這般,定是跟那個有關。

  而且楚鈺方才來過,只是她還沒換好衣服人就離開了,就來了那麼一小會,所以那顆腦袋是楚鈺送給楚言的?

  「翠玉,去幫太子泡杯安神茶。」

  嚴若琳吩咐,翠玉哎了聲連忙去泡茶。

  楚言雙目望著不遠處,眼都不眨一下,似在思考什麼事。

  嚴若琳見狀,也只哎了聲,轉身離開。

  她今早剛從嚴家回來,在回嚴家那會她滿腦子都是楚言,本預計在嚴家待五天但不到三天她就想回來待在楚言身邊了。

  她想她是離不開楚言了。

  現在的楚言需要靜一靜,她也不在那打擾。

  剛出了大廳往旁邊一轉,就見蕭長樂坐在亭子內吃著糕點。

  嚴若琳抬頭看了眼天,已是天黑,銀月高掛柳梢頭,蕭長樂竟還有閒情在這賞花賞月。

  她這幾日人雖不在府內但府內發生什麼事她知道的一清二楚,蕭長樂試圖侍寢,卻被楚言趕了出來。

  聽到這消息她心裡浮現一抹高興,也就是說她不在這段時間,楚言根本沒去蕭長樂那邊。

  如今她運氣好懷了,蕭長樂勢必也想懷上,但若楚言不去她屋內,她必定懷不上。

  等她的孩子出世,她就可以…

  撫著肚子的手突然握成一團,眼中閃過一抹毒辣。

  她就可以除掉蕭長樂了。

  此時的蕭長樂還不知遠處有人看著她,只管著吃吃喝喝。

  她活了大半輩子才發現,還是現在這時候最愜意。

  她不愛楚言愛的只是地位,她清楚知道這一點。

  「側妃,夜深起風了,可要先回屋?」

  君書在一旁問著,蕭長樂斜跨著,仰頭看著天上的月。

  「今日月色不錯,讓本側妃再看一看吧。」

  蕭長樂輕嘆一聲道,若是錯過今夜她何時才能再看到這樣的景色。

  君書好奇看著蕭長樂,莞爾。

  「側妃,奴婢發現您改變了很多。」

  君書緩緩道。

  從以前的刁蠻無禮善妒到現在溫順的模樣,若以前稍微說錯一句讓蕭長樂不喜的話不免遭受一頓打或罵,可如今的蕭長樂安分萬分。

  「那只是你的錯覺,蕭長樂永遠是蕭長樂,不知爹爹跟哥哥在北漠那邊如何了。」

  「只望爹爹跟哥哥能平安歸來。」

  蕭長樂誠懇道。

  若是蕭永德出什麼三長兩短,她的靠山也沒了。

  嚴若琳是嚴立的親生女兒又是嫡出,她雖跟嚴家有些個關係可終究抵不上嚴若琳。

  如今嚴家真是蒸蒸日上啊,哪像蕭家,正一步步走向落敗。

  說落敗是說過了,可也差不多是那意思。

  上次她哥成婚她去時,蕭家已經有些冷清了。

  她受不得那樣的冷清的蕭家。

  「老爺跟少爺一定能平安回來的,側妃放心。」

  君書安慰。

  「願是如此。」

  「說來君書你也到出閣年紀了,可喜歡什麼樣的人家?」

  蕭長樂撇頭看向君書,君書臉上一紅,知蕭長樂問這話是什麼意思。

  「側妃,君書還想陪在您身邊。」

  君書低頭,緩緩道。

  「就算陪也不能陪著一輩子,你是女兒家終歸要找個人家嫁了,然後相夫教子。」

  蕭長樂眯眼說道,儘管這些她都沒嘗試到。

  如今她是想懷上楚言的孩子都難。

  若是以前楚言還會正經看她兩眼,可如今是連看都不看,讓她不禁懷疑是不是她自個兒人老珠黃了。

  「君書不屑那些。」

  君書堅定道,她以前雖不喜歡蕭長樂,可現在仔細想來蕭長樂對她挺好的,至少吃穿從未剋扣過她的。

  「何況側妃您如今不是在蕭家,這裡也只有奴婢能信得過,奴婢怎能放任側妃您一人在太子府?」

  君書不放心道,惹得蕭長樂哈哈大笑,衣袖遮小嘴,手捂著肚子。

  「本側妃算是看上了個對的人,若是澈兒來,定是感激涕零然後願意嫁出去。」

  蕭長樂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提起澈兒,君書低頭,手指交纏一起。

  「側妃,其實澈兒…」

  「我知道。」

  未等君書提起,蕭長樂輕嘆一聲道。

  她知道當初澈兒是什麼回事,她又不是真傻子,只是那只是個丫鬟,沒了那就再找一個不就得了。

  只是現在離開家裡到這,她才知道有一個忠心的丫鬟是多麼重要。

  澈兒對她是忠心但是她膽子太小,腦子也不比不上君書好使。

  君書抿嘴不語。

  她以為蕭長樂不知,想與她坦白,當初澈兒是被她弄死的。

  她為了當蕭長樂身邊的貼身丫鬟,只能那樣做。

  澈兒也是半瘋半巔,留著也沒什麼用處,所以她才狠下心…

  「走吧,起風了。」

  蕭長樂起身,打了個呵欠,往院內方向去。

  而在不遠處,兩人的談話落入嚴若琳耳中。

  見兩人離開,嚴若琳才從盆栽後面走出來,雙目看著蕭長樂她們離開的地方,嘴角輕揚。

  她倒是忘了還有個護主的君書在蕭長樂身邊。

  「太子妃原來你在這呀,害的奴婢好找。」

  翠玉見嚴若琳身影,邁著大步追上來,她給太子送完茶後就不見自家主子的身影了,找了一圈都沒找到。

  翠玉順著嚴若琳的視線看去,什麼都沒看到,也不知她家主子在看什麼東西。

  「走吧。」

  嚴若琳轉身,邁著盈盈小步離開。

  宮內,此刻也發生一件大事。

  龐海喝醉跑到鳳歡殿耍酒瘋強了個宮女,宮女遭不住這種羞辱當場撞死在房間裡。

  因之前大喊,引來許多宮女,那些人都能證明龐海對宮女下手,而宮女也是當著她們的面一投撞死的。

  更令人髮指的是龐海還對著宮女叫囂,說自己背後有皇上撐腰,縱是皇后、太后尋他麻煩也不怕。

  光是這幾句話就得罪了宮內三為主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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