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0章 黑？白？

  王昊猶豫，紅袖雙眼盯著他，眼角旁的淚痣有幾分妖冶，看起來真如只狐狸般。

  「盯著本宮這張臉看你可看出什麼來了？可是想說本宮是妖女？」

  素手輕撫著臉龐，紅袖悠哉悠哉問。

  她這張臉雖算不上傾國傾城卻也比一般人好看，雖比不上後宮佳麗三千卻能得楚皇帝青睞。

  王昊才意識到自己的失禮，砰地聲又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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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娘不是妖女，只是娘娘傾國傾城讓臣不禁…請娘娘恕罪。」

  王昊磕頭，正等紅袖處罰。

  只聽一聲輕笑，清脆好聽，宛如泉水擊打石頭般叮咚作響的聲音，讓人百聽不厭。

  「傾國傾城？這詞用的本宮喜歡，才幾日不見王大人這嘴也變得油嘴滑舌了。」

  「方才那些話以後可別亂說，若是傳了他人耳中，王大人小心烏紗帽不保。」

  紅袖叮囑，王昊額頭上汗水直流，又碰地聲往地上一磕。

  「是，臣知錯。」

  他方才看著紅袖連眼都不眨，身為一個下臣怎能盯著皇上的妃子看這麼久，幸好楚皇帝不在，若不然，他有十條命也不夠讓楚皇帝消氣。

  宮內的事他聽過不少，有人說星妃是妖女便落得個斬首下場，而那人還是皇上後宮妃子之一。

  不過一句話就將人斬首，聽聞劉吳兩人也曾彈劾過星妃，雖楚皇帝沒與他們翻臉，但上次逮住機會便直接將兩家滿門抄斬，可見楚皇帝對眼前之人有多寵。

  「既你找到綁架民女的主謀不去找她們偏一大早來找本宮，王大人可是認為本宮是主謀?」

  紅袖挑眉，那張臉也變得嚴肅起來。

  「臣萬萬不敢這樣想，只是有件事想與星妃稟告。」

  王昊汗流浹背，沒想紅袖會先問這話，縱他有這種想法也不可能說出來。

  「哦？說來聽聽。」

  紅袖好奇哦了聲道，今王昊便將昨日的事情始末都跟紅袖道了一遍。

  「雲兒？」

  「本宮有點印象。」

  紅袖皺眉，認真思考回想著。

  「狗兒，你可記得此人？」

  紅袖掃向狗兒問，狗兒點頭，恭敬道：「娘娘，此人前幾日因犯下宮規被趕出宮了。」

  「犯了宮規？」

  紅袖挑眉，一副不解的模樣問。

  王昊看著兩人神情，看紅袖這般好像真對這事不知情一樣。

  「是，那名宮女手腳不乾淨，好幾次偷吃娘娘您的膳食被人抓到還反咬是別人偷吃，前幾日奴婢親眼撞見她偷吃，便直接將她趕出宮，這事奴婢覺著不是大事也就沒與娘娘說，還望娘娘恕罪。」

  狗兒跪在地上一副誠懇的模樣。

  紅袖小手往桌上一拍，桌上的水果盤微微一動。

  「混帳，這種事為何不與本宮稟告，本宮院內的宮女犯了錯理應由本宮處罰，何時輪到你一個小小宮女主張？」

  紅袖雙目落在狗兒身上，嚇得狗兒渾身一顫，砰砰朝地上磕頭。

  「娘娘恕罪，娘娘恕罪。」

  狗兒求饒，紅袖長嘆一聲：「念在你伺候本宮多時份上，今日繞你一馬，下次切莫再犯。」

  「是，奴婢多謝娘娘，多謝娘娘。」

  狗兒感激道，紅袖手一揮，狗兒才起身退下去。

  「今日反倒讓王大人看了一場笑話。」

  視線落在王昊身上，紅袖有些不好意思道。

  「娘娘大義凜然讓臣佩服。」

  「狗兒這般說，雲兒卻說是本宮與姜素素合謀，王大人，你相信誰。」

  紅袖將問題拋向王昊，王昊心裡一沉，雙眼轉著。

  「臣自是相信娘娘。」

  「那你可知這案要如何處置？」

  「此事與娘娘毫無關係，雲兒因被逐出宮而懷恨在心誣陷娘娘，娘娘菩薩心腸斷不會做出這種令人髮指的事，雲兒不懂知恩圖報反倒打一耙，該死！」

  王昊咬牙切齒，一字一字清晰道。

  紅袖滿意莞爾，雙眼眯成縫，對王昊頗為讚賞。

  「王大人聰明。」

  王昊心裡一震，沒再說其他。

  這事就算他認定跟星妃有關他也動不了星妃，別說他，若是讓皇上知道，他肯定會反過來說是他的錯，到時烏紗帽不保連他的妻兒也有可能被波及。

  「皇上送你寶劍等同於尚方寶劍，見寶劍如同見皇上，上斬奸臣下斬昏官，姜素素做了那樣的事弄得京城百姓人心惶惶，若背後沒人撐腰，豈有膽子做出這種事來？」

  紅袖念著，王昊抬頭迷茫看著紅袖。

  「星妃娘娘的意思是…」

  「世人都知五皇子寵愛姜素素，不僅從青樓內將她接入府更因她而將府內的妾氏都遣走，又逼走五皇妃江梧桐，五皇子這般愛她，她有膽子在京城肆無忌憚做這種事，背後定是有人相助。」

  「臣明了。」

  王昊瞬間明白紅袖這話是什麼意思。

  這是想讓他將楚詠拉下水。

  只是楚詠是皇子，若真揭發，楚皇帝念及父子之情可能不會處罰楚詠，可他一個九品芝麻官，他日楚詠若是東山再起，他會不會…

  王昊心裡衡算著，到底是站紅袖這邊還是楚詠那邊。

  可他的心思好似被紅袖看穿一樣，紅袖接著道：「皇上大公無私，若五皇子真做了這種事定不會原諒也會給眾人一個交代，至於麗妃，她如今連自己都顧不上。」

  王昊雙眼一轉，低頭：「臣明了。」

  「王大人是個聰明人，知怎麼選才對自己前程有所幫助，若破了這案，本宮保管王大人步步高升，前途不可限量。」

  紅袖保證道，這話讓王昊心動萬分。

  有紅袖這保證王昊安心不少。

  「對了，本宮再給你提一條線索，十三年前在外郊鎮上一戶姓柳的人家，男子愛上三歲幼|女而殺了自己的妻子最後入獄，那戶人家也有個三歲女童因此而家破人亡被買去當青樓女子，此事也有冤屈，那名男子當時是被下藥了。」

  「還有那名幼|女最後也去了青樓只是後因殺了客人而入獄，在獄內蹲了半年多，與上一任知府大人伊正關係不清不白，此事伊正的原配能證明。」

  薄唇輕張，紅袖說的王昊都謹記在心裡。

  只是他不明白紅袖怎知這麼多。

  王昊靈光一閃，想起那日紅袖說的，她有一個朋友也捲入失蹤案中，莫非…

  「本宮說了這麼多，希望王大人是真知道怎麼做才好。」

  「是，下官知道。」

  「恩，本宮還得去給太后請安，你便先回去著手查這兩件事，相信會給王大人帶來不少收穫。」

  紅袖莞爾，王昊知紅袖是在趕他走，也不逗留。

  「臣告退。」

  王昊緩緩退下。

  紅袖眼中帶著笑意宛如一隻狐狸般。

  王昊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若是能為她所用，以後她也可以少動手。

  稍加培養，定是個棟樑。

  王昊回了衙門，手下們早整裝待發，正等王昊下令去緝拿人，可王昊卻按兵不動，讓他們繼續巡邏，裝作不知此事，又派人去查了十三年前柳家的案子，真如紅袖說的那般，十三年前卻是有這麼個案子。

  王昊順查下去，又派人去將伊夫人請來。

  伊夫人一聽關於姜素素，激動地不行，一直罵著，還將伊正跟姜素素偷腥的證據拿給王昊看。

  另一邊，姜素素卻不知此事。

  不僅不知，她還在進宮的途中。

  紅袖一聽姜素素來了，只命人宣。

  「素素見過娘娘。」

  姜素素朝紅袖行禮，紅袖手一揮，慵懶道：「快些起來，說了你與本宮不用這麼客氣。」

  狗兒好奇看著兩人，緩緩退下。

  「素素只是按規矩來，若是不行禮豈不是讓人笑話。」

  姜素素溫柔道，從懷中掏出幾張銀票遞給紅袖。

  「竟這麼多。」

  紅袖不可置信道。

  「這還算少的了，若非這幾日衙門那邊查的緊不能一次性出貨，不然銀子更多，這次只有這麼點，娘娘收好。」

  姜素素殷勤道，紅袖莞爾：「狗兒。」

  一喊，狗兒接過姜素素後上的銀票。

  這一疊比上次的兩千兩還多，也不知是賣了多少人。

  這麼做也真不怕折壽。

  狗兒心裡埋怨著，姜素素見紅袖高興她也高興。

  只是她現在越看紅袖越覺得很眼熟，若是去掉這淚痣，眉毛再往上一點…

  「這幾日都不見你來看本宮，來也只喊折雨過來，本宮還以為你是不想見本宮呢。」

  紅袖握著姜素素的手，一副生氣的模樣道，姜素素搖頭：「我怎會不想見娘娘呢，只是這幾日素素覺得是霉運纏身了連出門都沒出。」

  「哦？霉運纏身？可是出什麼事了？」

  紅袖關心問，姜素素眉頭緊蹙：「先前出門差點被花盆砸到，幸好素素往前走了一步才躲過一劫，回府後素素院內的牌匾松直接倒了，還有馬廄里的馬也無辜病死，這些可都是不好的徵兆，嚇得素素好幾日沒出門。」

  「今日見無事發生，又思念娘娘，這才出門來見娘娘。」

  姜素素噘嘴，眉頭緊蹙道。

  還有一些她沒說，比如衙門又加派人手巡邏她這生意也不好做。

  以前伊正在時也沒像王昊這般煩人，也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王昊倒好，真跟這件事槓上了。

  王昊就是在阻擋她的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