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1章 祭天

  皇宮內，擊鼓響，楚皇帝穿著龍袍，龍袍上的龍爪向前栩栩如生，眼睛盯著前方傲視群雄的模樣。

  身邊皇后著鳳衣頭戴鳳冠，鳳凰于飛與一旁的楚皇帝很是般配。

  身邊站著太后，連一向不喜熱鬧場合的太后都出來，身後站著的則是嬪妃與文武百官們，浩浩蕩蕩一片。

  朱紅色的門敞開腳下鋪著紅毯，楚皇帝緩緩往外走出。

  眺望紫禁城，瓦砌成牆，紅色的牆更添喜氣。

  大氣又不拘小節。

  龐海站在楚皇帝身邊，見日頭正好連忙湊到楚皇帝面前小聲道：「皇上，日頭剛好。」

  「恩，清道人呢。」

  楚皇帝輕恩了聲，掃著周圍卻沒看到清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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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可是天壽日的重要之人在這時候怎能缺席呢。

  「清道人到。」

  楚皇帝剛問完，只聽太監高喊。

  清道人緩緩從台階下走上來，穿的一身正衣有些清雅，手拿拂塵，神采煥然。

  「參見皇上。」

  清道人行禮，楚皇帝連忙阻止。

  「清道人無需客氣，快快請起。」

  楚皇帝扶著清道人，清道人點頭，拂塵輕揚。

  「今日日頭剛好，真如清道人說的那般到這時天氣晴朗，早上看著還有些烏陰。」

  楚皇帝手擋在額前，遮著日，雙目左右看著。

  這一片大地方都是他的，包括整個楚國的國土。

  榮華富貴，天倫之樂他捨棄不了，所以誰都別想搶他的東西，哪怕是兒子都不行。

  「龐海。」

  楚皇帝一聲令下，龐海哎了聲，從太監手上接過香火遞給楚皇帝。

  香火比一般的香火大了一倍而且是特意定做的，內里加了香料等，聞起來很香。

  其餘人則拿著香火，朝著天祭拜。

  太陽露出一角宛，暖陽灑落照在眾人身上，沐浴著陽光。

  「一拜拜天，從此大楚風調雨順。」

  「二拜拜地，從此百姓五穀豐登。」

  「三拜先人，從此大楚國泰民安。」

  楚皇帝念著，話音剛落，身後的人也異口同聲地念了起來。

  聲音響亮，連在屋瓦上的烏鴉都被驚跑，呀呀呀叫著揮動翅膀。

  楚皇帝緩步走到台階上的大鼎前，這石鼎一年只用一次，而宮內也只有這一天才允許出現香火等。」

  楚皇帝將香火插入石鼎中，而在鼎內還鋪著一層灰土，楚皇帝插頭柱香，緊接著便是太后、皇后等。

  隨後便是後宮妃子跟太子皇子們最後才是大臣，從夏若晟排到最後面的一位。

  短短一炷香時間，石鼎插滿了香火，香火味瀰漫。

  楚緒坐在輪椅上，看向楚鈺那邊，詫異楚鈺今日竟不是帶蕭長歌過來而是白靈兒。

  前陣子兩人不是還同出同歸麼？

  楚緒納悶，雙眼看向正拿起桃木劍的清道人。

  清道人揮著劍在石鼎前舞動著，手上拿著幾張符頭刺在劍尖上，嘴裡振振有詞不知在念著什麼。

  楚言也好奇楚鈺竟不是帶著蕭長歌過來。

  白靈兒手撫著肚子，趾高氣昂，她也沒想過楚鈺會帶她過來，這樣是否證明她在楚鈺心裡的地位比蕭長歌重要呢？

  可前幾日楚鈺對她態度冷淡又讓她看不懂是怎麼回事。

  對蕭長歌極好又天天往她房去，若是不去東院那邊是去書房過夜也不來她這。

  江梧桐也詫異，在楚鈺身邊的不是蕭長歌。

  難道每個男人都一樣麼？有新歡便不要舊愛了。

  蕭長歌給她的印象太深刻，所以她才關注得認真，一眼掃過去是個著粉衣有幾分妖嬈的女子，這女子跟姜素素有幾分相似。

  江梧桐提著裙子，手握緊。

  「你最好安分點，等會若母妃宣你，你也給本殿下記住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楚詠掃向身邊的江梧桐，一副病秧子的模樣仿佛一碰就會跌倒一樣。

  江梧桐輕點頭，她知道若非麗妃要求楚詠肯定不會帶她過來，帶著她不如帶著姜素素，至少不會給他丟臉。

  面對百依百順的江梧桐，楚詠心裡更氣憤。

  這幾日他自己都不知是怎麼回事一看到江梧桐這樣他就生氣，哪怕是被人欺負她也從不會跟他說一聲。

  難道說一聲真那麼難嗎？

  清道人將桃木劍跟插在桃木劍內的符頭一併插入石鼎內祭天。

  清道人深呼口氣，睜眼看著楚皇帝一臉擔憂的模樣。

  皇宮內，一道人影偷偷從馬車內潛下，連車夫都不曾發覺。

  蕭長歌穿著太監衣帶著帽子，身子柔弱，本清秀的臉被她抹上一層黑。

  見身邊有一群太監經過，蕭長歌立馬插入隊中跟著人群走。

  北院，之前楚鈺給過她地圖，應該是那個方向…

  而這些太監們走的方向跟北院的地方相反。

  祭完天，便輪到舞獅，宛如除夕夜般熱鬧，鑼鼓敲著獅頭領著隊在眾人面前舞著，鞭炮聲響，很是喜慶。

  而對長居宮內的人來說沒見過這種新鮮玩意，看的更入味。

  「好好，這是誰，這是誰弄的？」

  楚皇帝鼓掌，獅頭擺弄著眼讓眼睛眨著嘴裡還叼著球宛如被馴服的獅子那般。

  雖是人假扮的可卻像真的獅子，看的人人覺得有意思。

  另一支獅子隊踩在獅子隊頭上，兩兩重疊。

  「這好像是麗妃老家的舞獅，這主意應該出自麗妃之手吧？」

  皇后挑眉，餘光瞥向身邊兩位貴妃。

  麗妃嘴角輕揚，點頭。

  「皇后娘娘說的對，舞獅在臣妾那邊代表喜慶、吉祥，所以臣妾便跟靜姐姐提了建議。」

  「麗妃這番心思可真好，連皇上都看的津津有味，外頭來的東西可真新鮮，像本宮這種從小在京城內長大的人可還是第一次見這種東西。」

  皇后緩緩道，麗妃嘴上笑容有些僵硬。

  這話中意思不就在嘲諷她是鄉下人麼？

  「臣妾也是聽人說起過才從老家那邊請人過來，從小臣妾便與父親住在京城裡了。」

  麗妃解釋，皇后嘴角揚起一笑。

  舞獅結束，鞭炮聲也緩緩結束。

  舞獅多久這鞭炮便放了多久。

  「好好，賞。」

  太后鼓掌，似看的很高興。

  「多謝太后。」

  麗妃朝太后行禮感激道。

  「這呀還只是開頭，接下來的才叫人拍手叫好呢。」

  靜妃誇獎，麗妃神秘一笑。

  「皇上，我們移駕御花園吧。」

  靜妃湊到楚皇帝身邊，楚皇帝點頭。

  石鼎上的香火正燒著，煙冒起。

  「好，好。」

  楚皇帝點頭，心情愉悅，走時還不忘邀請清道人。

  「清道人，請。」

  清道人點頭，走在楚皇帝身邊。

  眼掃了下一直緊跟楚皇帝身後的苦無，又想起那日秀兒給他的護身符。

  苦無似察覺到清道人在看他，朝他點頭，清道人才回過頭跟在楚皇帝身邊移步往御花園去。

  眾人浩浩蕩蕩往御花園方向去，光是身邊的人加起來便有上千人。

  而在皇宮城門上，掛著一面象徵著楚國的旗幟。

  旗幟飄揚，眾人們抬頭一看便能看到。

  御花園內，連同池底下的金魚都似知楚皇帝要來知今日是個大喜日子一樣紛紛往池旁湊來。

  一條兩條似心有靈犀般。

  隨後，在眾人的見證下魚兒們快速遊動，左右兩邊的魚兒織成個網，仔細一看便能看出一邊寫著天，另一邊寫著壽。

  「稀奇，這些金魚跟知人性一樣。」

  太后連連夸著，靜妃嫣然一笑：「多謝太后誇獎。」

  「天壽。」

  「好好，今年可真是層出不窮啊，往年都是那般沒半點新意。」

  楚皇帝開懷大笑道，皇后面色平淡沒因楚皇帝這話而難過。

  「臣妾也覺得皇上說的對，往年呀太枯燥了，連續幾年都是那樣連本宮自己看著也乏味，皇上，不如以後都交給靜妃跟麗妃來布置如何？」

  皇后順水推舟道，靜妃跟麗妃兩人互相看了眼，她們可不相信皇后會這麼好心。

  天壽日若置辦得好獎賞那可是大批大批地，皇后怎會放過這機會。

  鳳眸微挑，掃向兩人，嘴上帶著笑意。

  「這…」

  「也好，靜妃跟麗妃位居貴妃之首，能替皇后分擔些也是好事。」

  楚皇帝猶豫了會一口答應，靜妃跟麗妃兩人異口同聲道：「謝主隆恩。」

  「這魚兒是如何做到這般有靈性的呢？」

  安無好奇問，她在燕國那麼多年都沒見過這種稀奇的玩意，來楚國大半年也是頭一回見到。

  若說靜妃沒在魚兒身上動手腳她可不信。

  雖傳金魚有靈性可再怎麼那也是動物，能厲害到哪去呢。

  靜妃莞爾一笑，在安無耳邊嘀咕著，只用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只見安無挑眉有些震驚。

  靜妃離開安無身邊，安無笑道：「原來是這樣。」

  隨後，池內的魚兒散開，井然有序地仿佛受過訓練一樣。

  楚鈺望著池內，若仔細看便能看出底下有東西。

  而那些潛伏在水裡的人靠著蘆葦喘著氣。

  金魚散去，整個池內又恢復平靜。

  御花園內，早有戲台子搭著正唱著戲。

  而在一旁更有宮女太監伺候著。

  人多，宴桌也多，一排排整齊排放著。

  楚鈺掃向天，如今天還亮著，這場宴會可要持續到晚上去，辦一天。

  戲子唱著戲，有些喜歡聽戲的聽得津津有味，而這戲還是最近新出的有些人可還沒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