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喜宴
2024-05-04 18:28:46
作者: 蘇秦墨
「既不能隨意透漏,你為何說。」
蕭長歌不解,之前不說可楚永碩出事後卻選擇跟她們坦白。
「我總覺得這是個大事得讓你們知道。」
苦落無奈道,他思來想去都覺得該讓蕭長歌她們知道。
「永碩公主無端跳城門,這本就是件奇怪的事,雖有侍衛們作證是見過永碩公主的,可夢遊時神情肯定不對勁,怎沒人懷疑呢。」
苦落不明問,這種事連他這局外人都看得出來,太后跟皇上他們不可能看不出來。
「就算你懷疑又如何,這件事我們插手不了。」
蕭長歌輕嘆一聲,就算知道這其中肯定有問題,她也不想理會。
這事燒不到她頭上來,那就管不了。
她們是四面楚歌,自身難保。
「至於楚皇帝為何護著兇手,誰知道呢?興許是那個人對他就有用呢?」
蕭長歌聳肩,眼中閃爍異光。
苦落沉默,連蕭長歌她們都管不了的事他一個小小的郎中怎麼管呢。
他現在也自身難保,只能躲在王爺府內連門都不敢出。
劉紫旬為楚國駙馬爺,燕皇子退婚一事才一下午就傳得人盡皆知。
一瞬間,燕皇子的人設倒塌,眾人都罵著燕皇子眼瞎。
楚國的公主那是捧在手上不是讓他這般羞辱的,現在好,便宜劉太子。
而劉紫旬在楚皇帝跟前說的那番話也讓人覺得真切。
現在,圍滿客棧的人一堆。
原本不起眼的小客棧突然擠滿一堆人,連小二要出門都是被擠著出來的。
楚皇帝送了嫁妝,其他幾位皇子早派人送來賀禮,那些大官自是跟風。
一人送,人人送,都想藉機蹭個美名兒,讓劉太子知道他們是向著他的。
劉紫旬看著堆滿房間的賀禮,揉了揉額頭,有些腦子疼。
「太子,外面還有一堆人,這客棧房間都滿了。」
小二急匆匆上來,以前不知劉紫旬是太子只以為是個富家少爺,沒想這等大人物竟在他們客棧里,連態度都客氣多了。
他們這店地兒偏僻,根本沒多少人在這住,平時連路過的人都少。
這還是第一次住滿人,還排隊地,這可比醉軒樓那邊還熱鬧。
「這…」
劉紫旬有些頭疼,這些人熱情過頭了。
「還有一些百姓也拿著自家東西來了,說是要給太子跟永碩公主賀禮,什麼雞鴨魚肉都有。」
小二靠近劉紫旬偷偷道。
這還是第一次見百姓們這麼熱情。
劉紫旬皺眉,似想到什麼一樣,眉頭舒展。
「小二,你去將掌柜的叫來。」
「是。」
劉紫旬吩咐,小二點頭連忙去。
不一會,掌柜跑上來,額頭流汗,肚上的肥肉抖動著。
爬上樓梯似要他半條老命一樣。
「劉太子,劉太子有何吩咐?」
人未到聲先到,掌柜一手扶著門,喘著大氣,一手叉著腰。
「掌柜。」
劉紫旬朝掌柜客氣道,這般客氣讓掌柜對他的印象又好了幾分。
「有什麼事劉太子吩咐便可,朝我這粗人行禮實在不妥。」
掌柜笑著,油光滿面。
連身上都沾著油煙味。
可見客棧生意忙不過來連他自己也去廚房幫忙了。
「聽小二說百姓們拿著雞鴨魚肉過來想為我跟永碩公主祝賀,勞煩掌柜將那些東西收下,今晚我要請眾鄉親百姓們吃一頓喜宴,百姓們愛永碩公主我深知,這也算我給百姓們一點回禮。」
劉紫旬溫和道,一句一句入掌柜耳中聽得他感動至極。
死前永碩公主認錯負心漢,死後卻有個真正對她好的男人。
「掌柜你這是怎了。」
見掌柜用油膩的手擦著眼睛,劉紫旬還以為掌柜的怎麼了,趕忙問。
「沒,劉太子可能不知,當年永碩公主行善積德對我們是沒半點架子,出事時她第一個站出來,現在有你在她身邊,我們放心。」
「多謝。」
劉紫旬感謝,從懷中掏出一錠銀子遞給掌柜。
「今晚可就勞煩掌柜了,到時還望掌柜的賞臉也一起,若是客棧桌子不夠便去租幾張往外面擺。」
「這些怎是麻煩事呢,能得劉太子賞識是我的榮幸,太子放心,我會替您辦的妥妥地,至於這銀子我可不能收,百姓們送的東西早夠做一大桌菜餚了,他們出菜我出力,太子且坐。」
掌柜推回劉紫旬的手,拍了拍胸膛。
說罷,轉身往外走,不管劉紫旬怎麼喊都沒回頭。
掌柜的一到樓下,幸好有幾個小二攔在樓梯口,不然這些人肯定會衝上去。
劉紫旬感謝他,他還要感謝劉紫旬呢。
這小店自他接盤後第一次這麼多人。
而這些人都是來祝福劉紫旬跟永碩公主的,他今年是踩了狗屎運,駙馬爺竟來他的客棧內住了。
掌柜的將劉紫旬的話放出,有些人聽聞此事也紛紛拿上東西來慶祝,更有一些聽聞有免費晚餐可以吃的也都趕過來了,掌柜的照收不誤,不管是帶禮的沒帶禮地都收了。
將去年替換的舊桌子都搬了出來,有些勤勞的人替他們擦拭著擺放在門外。
本冷清的街道變得水泄不通,那些聞言客棧缺桌子的,其他客棧掌柜地帶著小二跟桌子還有廚師們一同趕過來幫忙。
能吃到駙馬爺跟永碩公主的喜宴,這事要說出去那能吹一年。
他們可第一次跟皇家的人這麼近。
「老徐啊,你可真厲害。」
一掌柜地拿著算盤帶著一幫小二來,一來便跟掌柜的打招呼。
「哎,我再厲害怎敵得過你老孔呢,天天生意好的讓人羨慕。」
掌柜的叉著腰,哈哈大笑。
「你就別笑話了我了,我這生意再好哪比得過你今天一天的呢,再者駙馬在你這裡住了余月,將來你這店是要大火啊,到時可別忘了老弟我呀。」
「聽說今晚駙馬爺要擺喜宴,我就馬不停蹄帶著人手過來幫忙了,桌子用馬車拉著在巷子外頭呢,你看是要如何擺放?」
老孔指著外面,這路邊已擺得密密麻麻不夠地兒了。
「哈哈,那可多謝孔老弟了,晚上給你安排裡頭的位置。」
「這感情好。」
老孔哈哈大笑。
「老徐你可不厚道啊,我早早就來了你卻沒說安排裡頭的位置給我。」
一人從廚房內出來,手還拿著鍋鏟,滿身油煙。
「哎喲你老孔你可來慢了,這廚房可沒你蹲的位子了。」
「既然沒有那我便在外面幫忙,總有用得上的地方,有你老李在裡頭掌勺,我放心。」
京城內什麼不多就客棧跟酒樓多,一來二去地早認識了。
這些人雖做同樣的生意平日裡拌拌嘴可感情確實不錯。
這也正是他這冷清的店能開到今天的原因。
如今情景只能用四個字,普天同慶。
太子府內,屋內陰暗,映著楚言那張臉,更顯詭異。
楚言冷笑,身後還有一下人候著。
「沒想皇上開始提防苦無了,照他命令去盯著苦無,怎麼做你們該清楚。」
楚言冷聲吩咐,身後之人低頭應了聲是。
提防苦無也是對的,畢竟丹藥只有一顆,怕苦無起了其他心思。
而他也怕,怕苦無脫離他的掌控中。
長生不老他要,皇位他也要。
苦無之前消失的三天裡去做了什麼他不知,楚皇帝派人看緊苦無對他也有好處,畢竟那些都是他的人。
楚言嘴角揚起一笑。
這也是託了葉子元跟嚴立的福。
等楚皇帝的身子一垮,就是他進攻的好機會。
這帝王之位他等的太久,甚至有些不耐煩了。
要不是嚴立攔著,他肯定忍不住。
「夫君,你從皇宮內出來就沒吃過半點東西也沒喝過水,我特意熬了冰糖雪梨來。」
嚴若琳端著蠱從外走進,見一人從屋內出來,雖好奇卻沒問一句。
溫柔的聲音傳入楚言耳中,轉身時,楚言又變成溫柔的模樣。
「琳兒有心了。」
楚言誇獎,嚴若琳低頭擺弄著碗勺,替他盛著冰糖雪梨。
「我這心太子有感覺到,琳兒就覺得值了。」
「夫君趁熱喝了吧。」
嚴若琳扭著腰,緩緩走到楚言跟前。
楚言接過手,輕舀一口送入嘴中,甜甜地,潤著喉。
「怎關著窗戶呢,這樣空氣不流通。」
嚴若琳繞過楚言,打開窗戶。
一道餘暉偷偷溜入窗戶中照落地上,空氣才通暢了些。
「琳兒你為何不問。」
楚言握著湯勺,背對著嚴若琳。
她沒想楚言會問這種話,嚴若琳眯眼笑著,有些高興,這還是楚言第一次問他這種話。
「因為夫君現在還不想說,既不想說琳兒就不問,等夫君什麼時候想說了再告訴琳兒,到時琳兒一定當個聽客。」
嚴若琳善解人意道。
對她來說能讓楚言惦記著就夠了,而現在楚言問她這種話那證明她已入楚言心裡。
對她來說這是最高興的事了。
「夫君不用顧及琳兒,不管夫君做什麼琳兒都支持,哪怕是要琳兒這條命或是整個嚴家,琳兒都無悔。」
嚴若琳從後緊抱著楚言,臉緊貼他後背。
從他衣服上能感受到熱氣,那是來自楚言的溫暖。
她一直想擁抱他,現在終於有勇氣做到了。
「琳兒,我不值得。」
楚言身子一顫,有些沒反應過來。
「夫君值得,若不然琳兒又怎會嫁你?從第一眼見夫君時,琳兒就知非你不嫁。」
嚴若琳閉眼,享受此刻。
背對著楚言,沒見他嘴角划過一抹冷笑,深邃的眼不知在盤算著什麼。
手,搭在嚴若琳手上,輕輕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