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偶遇

  從來到走還不過幾分鐘，楚永碩似是想讓她看清這裡的情況。

  「恭送公主。」

  小元子的聲音又從身後響起，只是見她們離開時他雙眼也變得陰森。

  「你們幾個可要謹慎些，不管是誰哪怕是皇上都不可讓他們進去。」

  小元子的聲音冷了幾分，那些人異口同聲地應了聲：「是！」

  對他們來說苦無跟小元子才是他們的主子，至於其他人包括楚皇帝他們都不認。

  「四嫂嫂可看到了？連我都進不去這地方。」

  楚永碩緊挽著蕭長歌，朝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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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了又如何？這事我勸你別插手為好。」

  蕭長歌輕描淡寫道。

  她算是明白為何楚鈺會說北院他進不去了，這地方還真森嚴。

  想要進去可有些難卻又不難，但卻有危險。

  所以若是她的話肯定不會冒這個險。

  「碩兒不插手，就是好奇。」

  「既四嫂嫂不肯支招，那碩兒只有自己想法子了。」

  楚永碩哎了聲，有些惆悵。

  蕭長歌沒理會過多，她從來不是多事之人，她不想跟這事牽上關係。

  「還是那句話，好奇害死貓。」

  蕭長歌叮囑，可楚永碩漫不經心不將這番話記在心裡。

  越好奇的東西她越是想去查探，既蕭長歌不肯幫她，那她只有另尋其他辟路了。

  「來了這麼久可都沒見那大名鼎鼎的苦無神醫，可有些失望。」

  苦落接連哎了幾聲，一臉崇拜的模樣。

  「神醫向來神出鬼沒地，而且不是在北院內閉關便是在我父皇身邊，想見他可是比登天還難，本公主回宮這麼久都只見過兩面，一次是遠遠一看，第二次則是在御花園內遇見他與我父皇。」

  楚永碩輕笑，也跟著哎了一聲。

  要不是一直撞不到苦無，她還真想跟苦無好好聊聊。

  聊聊他身上的戾氣是怎麼回事，還有他的神情也不對勁。

  她能看到一些人所看不到的東西，雖沒清道人那樣的能力沒他厲害，可模糊中也能察覺到什麼。

  她感覺到苦無這人不對勁。

  「哦？看來苦無神醫跟皇上可真是形影不離啊。」

  蕭長歌挑眉，今日她的話少之又少，偶爾才搭上兩句。

  「是啊，四嫂嫂見過北院也不對北院裡頭感興趣，這魄力可真好，像碩兒就不同，碩兒可好奇了。」

  楚永碩哎了聲，她好奇至極卻進不去裡面。

  楚永碩才剛哎完，只聽得不遠處幾人吵鬧，定眼一看竟是御醫局裡的人。

  「說曹操，曹操到。」

  楚永碩雙眸微眯，緊盯著站在那些御醫裡頭的佝僂老頭。

  見苦無被整日被這些御醫煩著的模樣她只覺得愜意。

  蕭長歌抬頭，只見那是發中帶白的老頭，佝僂著腰在人群堆內被御醫們擠來擠去地，他想說話可卻被那些御醫給煩得開不了口。

  「哦？那便是苦無？」

  蕭長歌好奇道，雖離得有些遠可她還是能看出他的輪廓。

  不像是個大夫倒像個普通的老爺爺。

  苦落一聽，猛地抬頭。

  腳步緩緩靠近，一眨眼的功夫到了苦無面前，湊近他研究了好一會。

  「神醫，神醫你看看我的藥方，我的肯定比他的好。」

  「你別瞎說，這可是我根據華佗醫術研究出來的，肯定比你那偏方好，神醫你看看我的！」

  吵鬧的聲音響起，御醫們平日裡高高在上誰人都要敬三分，可現在卻像個虛心請教的學生般。

  苦落無視了那些拉來扯去的御醫，擠入那些人裡面，雙眼直勾勾地看著苦無。

  「哎哎哪來的臭小子，去去要問問題排後面去。」

  那些御醫被搶了位置心裡自不高興，扯著他的衣袖開口道，見苦落還不肯離開，那些御醫挽起袖子來準備跟眼前這人理論一番懂不懂先來後到的道理，可見他穿著一身便服又是個陌生面孔，御醫們又囂張起來。

  「這是哪來的臭小子，誰帶進來的誰帶進來的。」

  一個御醫叉著腰挺著胸膛問。

  大聲吆喝著卻無人站出來。

  蕭長歌搖搖頭，只見楚永碩也邁開大步往前走。

  「是本公主帶進來的，諸位可有意見？」

  氣勢囂張，楚永碩莞爾一笑，不屑地看著眼前這些人。

  一見楚永碩，那些御醫就跟霜打了茄子一樣不敢猖狂，方才囂張開口的人突然變了張嘴臉，笑嘻嘻道：「原來是公主的朋友，失敬失敬。」

  「臣參見公主殿下。」

  御醫們紛紛行禮，唯獨苦無還站在原地佝僂著腰。

  楚永碩冷掃一眼，他父皇讓苦無免禮數，沒想苦無竟真這麼不客氣。

  「起身。」

  楚永碩大手一揮，御醫們才起了身。

  「從不遠處就見你們在這拉拉扯扯地，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們是在吵架呢？你們這是在幹什麼？」

  楚永碩掃向他們手上的書跟紙，好奇問。

  御醫們一聽楚永碩問時又起了興致卻不敢跟剛才那樣放肆。

  他們拉扯苦無那是因為苦無是男的，而楚永碩貴為公主，別說拉扯他們是連碰都不敢碰一下。

  「啟稟公主，我們幾個是想苦無神醫幫我們看看這新想出來的配方可有什麼問題，以往的藥方都是書上記載，千篇一律，我們是想鑽研醫術呢。」

  御醫們老實回答。

  「對，神醫在醫學上的造詣高，我們也想進步也想學得幾分，這才想拜託神醫幫我們瞧瞧。」

  又一人補說道，見楚永碩盯著他們看時都不好意思地站列成一排，拿著紙張的手藏到背後去不敢在她人面前丟人現眼。

  「既這位是公主的客人，敢問公子可認識我？」

  苦無摸著鬍子，見眼前這少年從一開始就盯著他看，他也看著對方。

  可這少年眼中是複雜的感情讓他看不懂。

  他可以肯定沒見過這個人，那他在研究什麼？似要將他給看出個洞一樣。

  「於落，還不快回來，站在神醫面前可是想丟人現眼不成？」

  一道冰冷的聲音從楚永碩背後傳來，苦落似想起蕭長歌之前的叮囑，緩緩退開兩步，視線也從苦無身上離開。

  咳咳兩聲，恢復成原來的模樣。

  「哎呀這位便是神醫，真是久仰久仰。」

  苦落拱手作揖客氣道。

  「聽聞神醫的美名，小人從好久前就想親眼見上一見，沒想機緣巧合與四王妃及公主認識，這才有機會見到真人，如今於落的心愿也了卻了。」

  苦落哈哈大笑，又抬頭，眼中對苦無充滿敬佩。

  苦無被苦落這轉眼給驚訝到，方才還那樣盯著他打量這會兒又變成崇拜了。

  他可不信這套鬼說辭。

  「美名之說不敢當。」

  苦落也客氣道。

  苦落視線落在蕭長歌身上，見她臉上那道傷疤也不難猜出她是誰。

  這世上臉上有傷疤且還跟皇家有關的只有一人，而那人還是楚言想剷除的對象。

  「見過四王妃。」

  雖是這麼說，可苦落還是站在原地連禮都不曾行，高高在上的模樣。

  那些御醫一聽，才知道蕭長歌的身份。

  「什麼？四王妃？」

  蕭長歌的名號早傳遍大江南北了，御醫們被嚇一跳，有些更後退了幾步。

  前陣子老太太的事早傳開了，雖證實了蕭長歌不是妖女，可他們心裡還是害怕。

  害怕跟蕭長歌搭上關係，害怕出事。

  蕭長歌掃了眼這些人，見他們怕死的模樣只覺得好笑。

  她見過怕死的，沒見過這麼怕死的。

  御醫們似也知蕭長歌在嘲笑他們，可都不敢說話。

  「看公主們來的方向好像是從北院那邊過來的？」

  苦落撇開眼神不敢看蕭長歌一眼，看向楚永碩客氣問。

  「是啊，本公主跟四嫂嫂散步，走著走著便走到神醫你的院子去了，沒想才剛走近便被侍衛給攔下來了。」

  睥睨地看著苦無，話裡有話。

  「這些人又是這樣，公主放心，待臣回去定好好管教他們，竟攔公主去路這不長眼的東西。」

  苦無咒罵，楚永碩冷聲一笑：「行了，本公主也是散散步罷了，再說我父皇有令北院只有神醫跟伺候神醫的小太監能進出外其餘人不得進，他們這麼做也是對的。」

  苦無低頭，不語。

  「於公子你來時說了一堆想見神醫的話，怎如今見到了卻隻字未言呢。」

  楚永碩看向苦落，正給他弄台階下。

  不管怎麼說方才直接湊近苦無跟前打量太沒禮貌了。

  「啟稟公主，草民是…是太高興了，以至於滿腔話倒說不出一句來。」

  拱手，手卻抖著。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就是真的激動了。

  「碩兒可是忘了在落月殿煮著的茶了？」

  「哎呀，四嫂嫂不說的話碩兒倒差點忘了，咱們快些回去吧。」

  楚永碩手輕敲腦殼，皺眉。

  「既諸位御醫們是在跟神醫研究藥方，那本公主也不便打擾。」

  轉身朝身後那些御醫道，說罷，離開。

  望著三人離開的背影，苦無眼眉一皺。

  他怎覺得那少年認識他？

  而且他也該是學醫的，否則身上怎會有藥味。

  最神奇的是…

  他身上有三生的味道。

  那是只有在枯寂山上才有的藥。

  這少年是誰？

  若真是枯寂山上的人，那可真不妙。

  苦無摸著鬍子，心裡想著。

  御醫們見楚永碩離開，又開始嘰嘰喳喳想比個高下。

  豈料，苦無性格就跟換了個人一般，冷眼看著這些人：「哼，就你們這些把戲，還是再多看幾本醫書再來吧。」

  留下那些御醫們還在原地發懵，苦無人已走遠回了北院。

  額頭，汗水頃流。

  枯寂山上來的人？他怎從未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