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英明

  楚永碩噗嗤一笑，笑得燦爛。

  「要是能從四嫂嫂手上贏一千兩，碩兒能在太子哥哥面前吹上一年。」

  「等碩兒將事情忙完，一定再去王爺府找四嫂嫂，跟四嫂嫂分個高低。」

  她爭強好勝，而如今碰上不能輕視的對手她更來了興趣。

  這高低是一定要分了的。

  「我可等著。」

  蕭長歌莞爾，楚永碩也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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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看著，似在暗中較量一樣。

  「方子已寫好，公主讓宮女照著方子抓藥便可。」

  苦落拿起紙張，一橫一折地折起遞給楚永碩。

  楚永碩看著放在桌上的碳墨再看看紙張，不禁覺著有趣。

  「看樣子於公子是個真正的大夫了，這連墨碳跟紙都常備在身上，做事可真縝密。」

  袖子掩小嘴，笑聲傳入苦落耳中。

  苦落身子一僵而後賠笑。

  「公主說笑，草民不過是習慣了。」

  楚永碩接過藥方，連看都沒看一眼便收入懷裡。

  「本公主等會便讓秀兒去御醫局裡頭抓藥。」

  聽得楚永碩這話，苦落點頭心裡也放心了。

  這失眠的舊疾難以快速治好，只能照著藥方慢慢調理，也不知多久才能調理好。

  蕭長歌將一切都看在眼中，包括楚永碩將藥方塞入懷中的動作。

  「四嫂嫂，不如我們去外面走走可好？在這殿內也沒什麼可看的。」

  楚永碩看向蕭長歌徵求問，蕭長歌點頭。

  她今日來就是陪楚永碩的，既楚永碩要出去走走她自要跟著、

  每次來皇宮都是匆匆來匆匆走，都沒好好看過，這次算重遊舊地，可以慢慢看了。

  「好啊，不過我對宮內不熟，可要勞煩碩兒帶路了。」

  蕭長歌顯得有些興奮，楚永碩見蕭長歌答應趕忙起身，對蕭長歌道了聲：「請。」

  「那…那我呢？」

  苦落趕忙起身，指著自己問。

  他可不想留在這裡，雖富麗堂皇可他覺得有種被禁錮著的感覺讓他心裡鬱悶。

  才在這呆了一個多時辰他就有些受不了了。

  難怪他師傅不願讓他入宮，這要是給他黃金萬兩他都不願來。

  待在這種地方老死病死一點都不瀟灑更不自由。

  死前被禁錮，死後又被禁錮在宮內，要他他可受不了。

  「於公子自也是一同去。」

  楚永碩見苦落著急的模樣噗嗤一笑。

  「好好走走走。」

  苦落催促，楚永碩在前面帶路，蕭長歌跟苦落緊跟其後。

  秀兒見三人出來，朝著苦落翻了個白眼，冷哼一聲。

  方才的氣她還沒消呢，這會又見苦落她更火冒三丈。

  一介草民能入宮已是他上輩子修來的福氣，可他卻半點禮數都沒，真是應了那句話，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跟在蕭長歌身邊的人能好到哪去呢。

  這肯定跟蕭長歌一個樣兒。

  苦落見秀兒黑著臉的模樣他就更得意洋洋。

  他這人最喜歡的就是看別人生氣又不能說出來的模樣，那樣憋在心裡會把自己給憋壞，自己氣自己罷了。

  苦落特意從她面前大搖大擺走過，秀兒的臉就越發冷了幾分。

  御花園內，鳥語花香。

  陽光明媚，可樹木卻有些發黃，似在暗示秋天要到一樣。

  「四嫂嫂你看這些花可好看了。」

  楚永碩就像個小孩一樣，見花兒開得燦爛，自己笑得更燦爛了幾分。

  笑聲充斥御花園，整個御花園似因她的笑聲而充滿歡樂氣氛。

  見苦落這般沒分寸，太監宮女們也不曾說什麼，畢竟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而且還是被宮內的人捧在手心上的寵兒，誰敢說半點不是。

  怕是後宮那些嬪妃見了也只敢在心裡小聲比比幾句不敢指出。

  上次楚永碩獻舞以齊國的服飾作衣，露胳膊露手不成體統，可太后卻沒半點呵斥反而發揚這種做法，還命人定製了幾套給自己備著，從這事就能看出楚永碩的地位如何。

  稍微得寵的妃子們都不敢得罪楚永碩，她們這些不得寵的走路碰見時都要避開些生怕撞到。

  「恩？前面是什麼聲音？」

  楚永碩跟蕭長歌互交了個眼神，聽得前方傳來哭啼聲時三人頭停住步伐。

  三人不約而同地往聲源方向走去，只見一女子坐在石椅上，手拿著茶杯，睥睨地看著跪在跟前的女人。

  女人穿著華麗，只是臉蒼白如紙似身體不好般，光是看著側臉就知這女子是個大美人。

  「姐姐饒命，妹妹不是有意的。」

  跪在地上的妃子磕頭求饒，哭的稀里嘩啦地，連臉上的妝都暈開了。

  蕭長歌眯眼，對於好看或是長得美的她印象會特別深刻，雖只見過兩次可她卻知不遠處的人是誰。

  「言妹妹你這是作何，你這樣讓人見了還以為是本宮虐待你呢。」

  安無見眼前的人卻沒半點同情心，輕描淡寫，臉上淡漠。

  「姐姐我求求你把耽兒還給我吧，妹妹身邊就這麼個貼身宮女了.」

  被稱為言妹妹的人哭著，連聲都顫抖著。

  「這是在做什麼呢竟這麼熱鬧，咦，這不是慧妃跟言才人嗎？」

  楚永碩率先走去，語氣歡快道。

  似是偶然撞見般，顯得不經意。

  安無眼往楚永碩這邊掃，見楚永碩她有些驚訝，再看站在不遠處的蕭長歌更驚訝萬分。

  她沒想蕭長歌也進宮來了。

  她認得蕭長歌，從她被送到楚國來時就認識她了。

  她的容貌雖不美不比其他人，可卻出眾。

  楚國美女如雲，若是站在那些美女里蕭長歌該是最引人注目的一個。

  這就是她為何記住蕭長歌卻記不住四美的原因。

  特別是那雙眼，讓她覺得畏懼有漂亮。

  若她是個階下囚或是個下人該多好，那麼這雙眼便能屬於她了。

  「原來是永碩跟四王妃。」

  安無眯眼溫柔道。

  這份溫柔怕只要是個男子都會淪陷。

  「見過慧妃娘娘。」

  蕭長歌走到安無跟前，欠身。

  苦落見狀也跟著行禮，手作揖，鞠躬。

  所以他才不喜歡宮裡更不喜歡跟這些人接觸，人與人平等為何非要跪來跪去地呢？

  「這位是？」

  安無雙眸落在苦落身上，行禮生疏，一看就不是什麼有名頭的人。

  反倒像個鄉下人第一次進京一樣，笑態百出。

  要放宮裡，連行禮都不標準該拉出去仗責二十大板以儆效尤。

  察覺到安無雙目盯著他時，苦落渾身不自在。

  「這位是碩兒跟四嫂嫂的朋友。」

  楚永碩擋在苦落面前解釋道，安無輕哦了一聲。

  望著跪在地上的言才人楚永碩挑眉。

  「從大老遠就聽得言才人求饒，不知言才人犯了什麼錯呢。」

  「言妹妹你看，你要再跪在這可有一堆人會誤會我對你做了什麼過分的事呢。」

  「你還不快起來。」

  安無掃向還跪在地上哭的淚眼迷離的言才人，話裡有話道。

  「是。」

  言才人一聽，緩緩站起來，只是腿腳都有些發麻差點跌倒，牙齒咬著唇角。

  「啟稟公主，臣妾的丫鬟耽兒不小心衝撞了慧妃姐姐，被慧姐姐的人抓起來了，臣妾這是在求慧姐姐網開一面，饒了耽兒。」

  說著說著，淚決堤。

  哭哭啼啼地聽得倒聒噪。

  「公主有所不知，我家娘娘身子稍有好轉，本想乘著今日天氣好出來走走，沒想言才人殿內的丫鬟走路不帶眼撞了我家娘娘，這才讓人將她抓起來想懲罰一番再將人送回去，沒想言才人倒先上門來討人了。」

  安無還未說話，蘇兒卻先開口。

  咄咄逼人卻沒什麼過分之處。

  言才人在一旁聽著，抽泣著卻未曾辯解，可見蘇兒說的是事實。

  蕭長歌掃了眼安無平坦的肚子而後挪開。

  昨日宮內發生什麼事她也聽紅袖說過。

  不過沒想安無竟有這膽量敢直接惹上皇后，雖讓皇后緊閉三月可皇后出來後她以後的路不會太容易走。

  皇后是個怎樣的人她了解。

  而這件事內說得益的是靜妃跟麗妃，照她看來不然也。

  馬上就是天壽日了，天壽日乃祭天之日，對楚國來說意義重大更要隆重置辦，而且那天還會請清道人出關為天壽日開光。

  連清道人都要出面，可見天壽日對楚國來說意味著什麼。

  「哦？這樣看來可是言才人身邊的丫鬟不對了。」

  楚永碩輕哦了聲緩緩道，蘇兒見楚永碩這般說時更來勁兒道：「是啊，我家娘娘也沒想對一個宮女做什麼，只是輕微罰了她一下，等罰完便命人送她回去，可言才人不依。」

  「公主，您說這件事是誰對誰錯呢？」

  旁邊，兩名太監還擒著個宮女，宮女狼狽，披頭散髮，鼻青臉腫，嘴角流血已昏迷，若非太監緊揪著頭髮，她該要直接倒下去了。

  這樣都不叫要她命，那什麼才叫要她命呢。

  蘇兒詢問，楚永碩雙眸轉了轉，嫣然一笑：「錯的自是言才人管教不嚴了，慧妃身子還沒恢復被這麼一撞若是出什麼問題怕是那宮女掉十個腦袋都彌補不了。」

  「公主英明。」

  蘇兒莞爾，咧嘴一笑。

  「只是…。」

  楚永碩皺眉，嘶了一聲，有些說不出口。

  「公主想說什麼儘管說便是，這裡可沒外人。」

  見楚永碩猶豫，安無連忙道。

  楚永碩嘖了一聲，一副豁出去的模樣。

  「可是慧妃對孩子感情深厚命人替小皇子做了衣服跟玩具，更在殿內特意騰出間房間以小皇子的名字為院字以追悼夭折的小皇子，那麼慧妃為何不能為小皇子再做件好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