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爭寵
2024-05-04 18:26:23
作者: 蘇秦墨
雙眸凝望楚鈺,久久不見楚鈺說出句話來。
楚鈺這般,蕭長歌已知他是什麼意思。
他是打算護白靈兒了,也對,誰叫白靈兒懷的是他的孩子,自是要護,不僅要護而且要護得周全,護到她的孩子生下來時候。
「此事以後再說,蕭家那邊出事了。」
楚鈺本躊躇,可見蕭長歌這般他還是選擇告訴她。
「今早蕭管家投井自盡了,後繼老夫人也沒了,方才蕭家的人派人告知,此事應是真的。」
薄唇輕張,楚鈺緩緩道。
蕭長歌挑眉,略有些不信:「老太太沒了?」
上次回娘家老太太已不能下地走路只能躺床上,且身子一日不如一日,走是遲早的事,可沒想竟這麼快。
「明日需回一趟蕭家了,到時候楚言他們也會去。」
蕭長歌眯眼,將注意力都放在楚言他們身上。
楚鈺望著蕭長歌的側臉,朱兒死了她會傷心難過甚至不惜自己親自下水驗證,可對老太太卻沒半點感情。
淡漠,除了淡漠他在她臉上看不到半點傷心的表情。
一個親人竟不及一個丫鬟。
「那到時候蕭家可熱鬧了。」
楚鈺點頭,緩緩道。
「何止熱鬧,肯定會雞犬不寧。」
蕭長歌莞爾,肯定道。
「這些都是後事,現在朱兒的事情還未解決。」
蕭長歌回過神來,對她來說現在只有朱兒的事才是最重要的。
忽然,外頭傳來聲音。
「有人落水了,有人落水了。」
蕭長歌跟楚鈺互相交了個眼神,趕忙往湖邊跑。
秋冬跟紅袖剛回院就聽見外面動靜,朱兒落水而死,接連又有人落水自是引起重視。
見到蕭長歌跟楚鈺往院外跑,秋冬跟紅袖也一同。
只見春夏被家丁撈起,嗆了幾口水昏迷了。
「這是怎麼回事,啊,怎又有人落水了?」
徐福匆匆趕來,擠入人群中。
見春夏躺在地上他神色異常,蕭長歌跟楚鈺趕來時,春夏還昏迷中。
「這這小人也不知,就見春夏魂不守舍地,一轉眼就跳入水裡頭了。」
家丁許是被春夏的舉動給嚇到了,連說話都不利索。
「把人抬去東院。」
紅袖站在一旁,不語。
見春夏跳湖她低頭莞爾,只是一剎那嘴角的笑容便消失了。
「這是南院的人,怎不見南院來領人?」
楚鈺挑眉,不解道。
「啟稟王爺,春夏方才差點害的二夫人摔倒,已被二夫人給逐出南院了。」
蕭長歌瞥向楚鈺,莞爾。
才出了朱兒的事後又春夏差點害白靈兒摔倒被逐出南院,這事湊巧至極。
瞥向昏迷的春夏,蕭長歌神情冷漠了幾分。
轉身往東院方向去,腦袋裡卻一片混亂,誰也沒想到蕭家跟王爺府都出事了。
南院內,聽聞春夏跳湖被救起時,白靈兒事不關己的模樣。
從她被逐出南院時春夏就不是她的人了,不管做了什麼都跟她沒關係。
「既跳湖怎麼不死了呢,若死了那可一了百了永無後患。」
望著塗滿丹蔻的指甲,笑得燦爛。
春夏對她來說不過是條賤命,能為她做事是她的榮幸。
「春夏這樣也只能去怪那個唆使她的人。」
白靈兒慵懶道,對此事不放心上。
「夫人這話的意思是春夏這樣做是有人在背後指使?」
雙兒好奇問,白靈兒輕笑。
「不然以她那腦子能想出這樣的法子?再者春夏與她們住的可不是同個院子,為何會拿到朱兒的香囊?這裡頭肯定有蹊蹺。」
水靈靈的眸輕轉著,雙兒點點頭。
「我就說怎春夏突然變聰明了呢,原來…」
東院
春夏躺在床上昏迷著,蕭長歌雙眸緊盯著那張煞白的臉。
「紅袖秋冬,這裡就交給你們了,若她醒來記得與我說聲。」
薄唇輕張,視線從春夏挪到秋冬跟紅袖身上。
如今三人成了兩人,說來也可笑。
若不是她今日出門,朱兒就不會出事了。
「是,王妃放心,若春夏醒了秋冬一定第一個告訴王妃。」
秋冬保證道,紅袖只輕應了聲是。
蕭長歌點頭,楚鈺在一旁看著蕭長歌,心裡為她擔憂。
皇宮
蕭老太太沒了的事兒一眨眼的功夫是傳的巷裡巷外都知,連楚皇帝跟皇后都知了。
蕭府本就矚目,別人時時刻刻盯著呢,見蕭府換上白燈籠掛上白布,一看就知蕭府除了白事。
「沒想蕭老夫人也去了,哎。」
楚皇帝皺眉,一臉傷感。
「是啊,世事無常,皇上,明日可要派人送些東西去?」
皇后哎了聲,轉頭看向楚皇帝。
楚皇帝揮了揮手:「蕭老夫人在世時也天天吃齋念佛地,將國庫內的佛塔琉璃舍贈與蕭老夫人,再封個蕭老夫人為德益夫人。」
「是,臣妾這就命人去辦。」
「這事可辛苦皇后了,蕭將軍一生為楚國征戰,皇家虧欠蕭家的多啊。」
「臣妾做的都是分內的事情,何來辛苦一說。」
皇后與身旁的宮女使了個眼神,九兒緩緩退下。
「皇上,今日太陽也快落山,不如在臣妾這用膳如何?」
見楚皇帝起身,拍了拍龍袍,皇后迫切道。
桃眼望著楚皇帝,期盼道。
「朕昨夜答應過慧妃要在她那邊留宿,明日朕在與你用膳。」
楚皇帝撫了撫肚子,掃向皇后,燦爛一笑。
「皇上,皇上…」
不等皇后開口,楚皇帝已往殿外方向走,任憑皇后喊著他都沒停下腳步。
「慧妃慧妃,這後宮可不止她一個美人。」
見楚皇帝離去,皇后臉上猙獰,手一掃,桌上的茶杯全摔在地上。
後宮本該雨露均沾,可楚皇帝接連寵著燕安無已好幾個月了,在她有了龍子後更天天往她那去。
這後宮美女如雲,又不止她一個美人。
「皇后娘娘,您消消氣。」
九兒踏入,見落在地上杯子跟瓷器,一想就知是楚皇帝又惹皇后生氣了。
都幾個月了,楚皇帝來鳳歡殿的次數還不上去慧妃那邊的零頭多。
身為六宮之首,一國之母卻比不得一個妃子。
「消氣消氣,如今慧妃的肚子越來越大,一個兩個都讓本宮忍忍忍,可誰來考慮過本宮的感受。」
皇后喘著大氣,神情難看。
那張霎是好看的臉猙獰萬分,九兒站在一旁嚇得不敢開口。
這種情況在這幾個月已發生過很多次了,怕是除了嚴大人跟太子殿下無人能勸阻。
皇宮收到消息,太子府自然也收到老太太沒了的消息,最難過的當屬蕭長樂。
蕭長樂不知蕭家變天,可以前在蕭府時老太太對她也是不錯的。
「嗚嗚嗚,祖奶奶怎說沒就沒了呢。」
蕭長樂邊抽泣邊道,那張被蜜蜂蟄得滿臉包子的臉上掛著兩行清淚。
「娘娘您被太難過了,這這都是天意。」
君書安撫蕭長樂、
「娘娘,您臉上的妝要花了。」
君書提醒,眼已成了熊貓眼,胭脂已化水粉也被眼淚沖刷沒了。
一聽君書說這,蕭長樂馬上起身往銅鏡跟前走,頓時連淚都收了回去。
「哎呀這妝怎就化了呢,君書快幫我補補。」
蕭長樂看著這張被叮得滿臉包子的臉,只覺得醜陋至極。
以前還嘲諷蕭長歌長得醜,現在她覺著自己更丑。
她那張好看的臉偏偏被那些蜜蜂給毀了,雖將那些蜜蜂捕捉而後燒光,可還是不解她心裡頭的氣。
「是。」
君書趕忙到了身邊,替蕭長樂補著妝。
她今早起來化了一早上,特意用水粉把包子給蓋住,若不仔細看看不出來什麼,這一哭又讓妝給融了。
「娘娘,明日可去蕭家?」
君書拿起水粉在蕭長樂臉上輕拍了幾下,才將臉上紅腫的包給蓋住。
「去,不僅要去還要帶著太子一同去。」
蕭長樂莞爾,手輕撫著臉龐。
她臉上手上這幾日楚言都往嚴若琳那邊去,等她臉好了,一定要把楚言搶回來!
這幾天可是便宜嚴若琳了。
一瞬間,蕭長樂忘了老太太的事,滿腦子想的都是如何將楚言從嚴若琳身邊給搶回來。
「對了娘娘,太子已經回來了可卻不見太子妃的身影,奴婢覺得太子壓根就沒跟太子妃回娘家去。」
君書討好般道。
蕭長樂雙眸眯成月牙兒形,輕描著眉。
「我已不纏著太子好些天,若嚴若琳還不能得到太子的心,那只能說明嚴若琳沒半點魅力,讓太子妃自個兒回娘家,呵,嚴若琳這會兒臉色肯定難看,不過我卻高興。」
蕭長樂自言自答道。
說著,嘴角揚起一笑。
好似勝利的笑容一樣。
從小那些人便將她跟嚴若琳對比,有些地方她贏有些地方她輸,可現在她除了不是太子妃之外是處處贏過嚴若琳。
她還是第一次嘗試到贏的滋味原來這般好。
只要楚言的心思在她身上,那嚴若琳可就沒機會了。
「太子妃可回來了?」
「還沒呢,不過太子殿下早回來了,嚴大人來過一趟也剛離開。」
君書搖搖頭,在蕭長樂身邊喃呢道,似在暗示她什麼。
「這會兒天色也正晚,太子妃還沒回來,這不是給我機會麼?」
「這臉蛋也好得差不多了,只要妝不卸哪還看出些什麼呢?快,多蓋點粉。」
蕭長樂說罷,搶過君書手上的水粉自己撲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