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出事

  三更天過，姜素素才回府，只是當她回府時聽得楚詠帶人去問水坡，她才意識到事情嚴重。

  那些人只告訴她虜了個大美人可沒告訴她還有個丑的！

  「夫人，夫人我們現在怎麼辦？四王爺都出手了，我們肯定活不成了。」

  折雨膽小道，她才第一次跟姜素素一同做這種事，沒想竟出事了。

  折雨哭喪著臉，連眼淚都要流出。

  她緊抓著姜素素的衣袖害怕問，姜素素被折雨問得心煩氣躁，一把將其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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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折雨一屁股坐在地上，嗚嗚嗚地哭了起來。

  「瞧你這慫樣，一點小事就慌張成這樣，以後還怎麼在我身邊伺候？」

  姜素素理了理衣服，最主要的是伊正，這糟老頭辦事真令人不放心，如今被楚鈺抓了個正著，那隻老狐狸定會想法子保全自己。

  那雙狐狸般的眼轉了轉，來回走動腳步有些凌亂。

  她也慌了，伊正是她們最重要的線人，伊正出事她們肯定要被波及到。

  為今之計……

  「來人，來人！」

  「夫人。」

  一小丫鬟趕忙進來，見折雨坐在地上，低頭從她身邊繞過。

  「殿下出去多久了？」

  「啟稟夫人，殿下出去有一個多時辰了。」

  姜素素挑眉，從這到問水坡至少要三個時辰，若走近路也要兩個時辰……

  來不及了。

  「下去吧。」

  姜素素揮了揮手，坐在椅上手揉著額頭。

  現在只希望楚詠能聰敏點，只要伊正出事那這案子便死無對證了。

  不過她也不能坐以待斃，先要準備準備。

  楚詠這慫包，想讓他想通出手太難了。

  「折雨，你趕緊收拾下東西。」

  「妹妹這麼晚收拾東西是想去哪呢？」

  江梧桐在丫鬟的攙扶下緩緩跨入屋內，她如同病秧子般臉色煞白，半點氣血都沒。

  燭火搖曳，映照著她的臉。

  她端莊大氣，挺直腰背，雙眸上下打量著姜素素。

  地上有些泥土，連她鞋子與裙角都沾著土，顏色為深應是浸了水的土。

  難怪她會這麼好心讓楚詠去陪她，原是有其他目的。

  江梧桐抬起手朝身旁的丫鬟揮了揮手，丫鬟後退緩緩退下。

  「夫人。」

  折雨擔心地看了眼，只見姜素素對她使了個眼神，她才退下。

  屋內，剩兩人。

  寂靜。

  「姐姐三更半夜不睡來我這作何？總不至於找我喝酒聊天吧？」

  姜素素慵懶地打了個呵欠，不急不躁道。

  可她心裡早有些慌，害怕，害怕楚詠那沒腦子的會害了她。

  「這裡只有我們兩人，我也不與你拐彎抹角了。」

  江梧桐坐在姜素素跟前，抬頭，雙目映著姜素素漂亮的模樣。

  果然，是個人都喜歡年輕又貌美的。

  連她身為女子在第一眼見到姜素素時都覺得她好看。

  「雖我不知你與殿下還有伊大人私底下在做什麼，我也不想知，但是……」

  一向軟弱的江梧桐眼神變得銳利，話裡帶著警告跟威脅。

  「但是什麼？姐姐該不會想說若殿下出事你會讓我不得好死吧？」

  狐狸般的眼中帶著戲謔，似能看穿江梧桐心裡想什麼一樣。

  這種嚇唬人的話她早好幾年就聽過了，現在從江梧桐嘴裡說出來還真讓她覺著可笑。

  江梧桐眼眸微收，手緊抓著裙角。

  她沉默，便是默認姜素素說的是對的。

  「難怪殿下不喜歡你，就你這軟弱的性子還想威脅別人？江梧桐，我可跟你以前遇見的那些女人不同。」

  姜素素起身，手從圓桌上划過，嘴上輕佻。

  「我生來便不幸，見過的親手做過的事可比你多得多，她們怕你不過因你是江家大小姐，可我不怕。」

  那張精緻的臉在江梧桐眼中放大，帶著譏笑跟諷刺。

  正因為江梧桐這樣所以才只能嫁給楚詠這個廢物，兩人應算是一路人。

  不過一個花心，一個執迷不悟。

  「哪怕你現在出事，殿下還會站我這邊。」

  姜素素自信滿滿道，比起江梧桐她不算了解楚詠，可她了解男人的本性。

  對一個根本不喜歡的人就算死了他們臉眼睛都不會眨一下，楚詠對江梧桐便是這樣。

  他根本沒正眼瞧過這個女人，娶他不過因為麗妃逼迫，楚皇帝賜婚。

  說白了這正妃的位置是逼來的，她江梧桐自己湊上來的。

  似被姜素素說中一樣，江梧桐身子一顫，無話可說。

  「我從小被捧在手心裡，見過的看過的自比你少，可你不要將一個人想的太死板了。」

  江梧桐起身，比姜素素高了幾分。

  目視姜素素，臉上不溫不怒，卻帶著自信的笑。

  姜素素神色變了變，這副模樣她見過。

  不過是在蕭長歌身上，雖沒與她正面交鋒過，可卻見過這樣的笑容。

  「我敢保證殿下出事，你也跑不了，下地獄我也會拖著你一同下，你說得對，你不幸，我幸運在我是江家小姐而你是個青樓女子，我江家除了護短也沒其他本事了。」

  江梧桐威脅道，話她說的明白就看姜素素自個兒會不會掂量了。

  江家是開國大功臣，不僅輔佐先帝更連之前的皇帝都有江家一份功勞，只是江家到她父親這一代不受楚皇帝重用，楚皇帝卻不敢動江家，因為根基太穩了，穩到到處都是人脈所以楚皇帝不重用卻不敢動。

  這也正是麗妃為何要她嫁給楚詠的原因，誰知楚詠扶不起，她江家心有餘也力不足。

  納了姜素素時江家那邊本就不高興，是她出面請了她祖爺爺才將此事壓下。

  若姜素素敢動，江家定不會饒過她。

  姜素素像是聽到什麼笑話一樣，噗嗤一笑。

  「我是忌憚江家，可若殿下出了點什麼意外又剛好與你有關，你猜江家那邊還敢動嗎？」

  「我可不會動你半分，我要讓你看著自己深愛的男人是如何一點一點踐踏你的愛的，讓你失望而後絕望，這才有趣。」

  姜素素繞過江梧桐身後，雙手搭在她肩上。

  江家的名頭誰人不知呢？只可惜長江後浪推前浪冒出個蕭家來，江家一代為文官，而這文人又居多，若非有點厲害之處如何被楚皇帝看上？這也正是江家沒落的原因，因為江梧桐她爹平平無奇，普普通通。

  至於蕭永德明明手握二十萬大兵為何還受重用，那是因為人家有本事，因為楚國離不開蕭永德，因為其他國忌憚蕭永德，所以楚皇帝不得不重用。

  換掉其他人可以，唯獨蕭永德換不得，若真想削弱蕭永德的勢力只能祈禱蕭永德自己犯錯，才好找藉口奪回兵權。

  她沒見過也不好評判太多，唯有這點是能確定的。

  她不喜歡殺人，喜歡折磨人。

  喜歡看一個人由幻想到絕望，這才是樂趣。

  江梧桐神色一變，那雙搭在她雙肩的手變得沉重萬分。

  宛如千斤墜，重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所以你可要好好地千萬不能出事呀，你還要看我與殿下纏綿一起呢。」

  耳邊，響起姜素素輕盈的聲音，說的話讓江梧桐抖著身子。

  她本是想來讓姜素素放過楚詠的，可她實在太低估姜素素了。

  這女人瘋了。

  「我看你還是老老實實滾回你院裡當好你的正妃，有些事你還是少參與或許還能讓殿下多活些日子呢。」

  「殿下若倒了我的靠山也倒，我不會讓他輕易出事的。」

  江梧桐懸著的心放下，只要楚詠沒事那就夠了。

  她能忍受楚詠跟其他女人纏綿一起，能忍受一切被姜素素奪走，卻不能看著楚詠出事。

  這些天伊正三天兩頭跑五皇子府，她就猜到要出事了。

  今日楚詠來她房中讓她燃起希望，可聽得姜素素不在府內的消息立馬帶人去找，將她一人丟在房中，她也能忍受。

  唯一忍受不了的便是楚詠對姜素素一片真心，可姜素素卻是在利用楚詠。

  她想起楚詠之前說過的話，紅顏禍水。

  這話以前楚詠老掛在嘴邊的，沒想這禍水禍了整個皇子府。

  「折雨，趕緊送皇妃回屋去，本夫人要休息了。」

  姜素素轉頭看向門外候著兩人，這一喊，兩人都進來了。

  丫鬟見自己主子坐在椅上，雙目空洞連魂兒都沒的模樣差點哭了。

  扶著江梧桐灰溜溜地走出院子的門。

  望著江梧桐離開的背影，姜素素冷笑。

  就這樣還想跟她斗，痴心妄想。

  「夫人，那現在我們是要……」

  折雨提心弔膽問，她看著姜素素臉上的神情有些害怕。

  「收拾東西，再派人去外面蹲著，等到殿下回來。」

  姜素素吩咐，折雨不敢怠慢。

  另一邊，蘆葦河邊上的人早不見了。

  紅袖躺在蘆葦上，身後的血跡讓她胃裡翻滾，可連吐的力氣都沒。

  淚眼迷離，望著天空，只覺得星辰耀眼。

  她還活著……

  想起來卻發現丁點力氣都沒，連動動手指都要很大的力氣。

  她果著身子，涼風吹過讓她冷的想發抖，雞皮疙瘩一身起。

  身上有多疼，她便對姜素素有多恨。

  姜素素！

  她要死在這裡了，冷，好冷呀。

  小姐，小姐……

  為什麼，不來救我呢……

  滾燙的淚從臉上划過，眼中是絕望，紅袖閉眼已放棄生機。

  反正，也沒人在意她，也沒人能找到她。

  正當她閉眼時，只聽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

  「所有人都不許動。」

  紅袖睜眼，見楚鈺坐從馬上下來，帶著幾分俊朗與冷冽。

  他脫下披風丟在她身上，替她擋住了不堪。

  「王……」

  紅袖輕聲喊，咧嘴而笑。

  這一刻她高興激動。

  只是沒來得及喊出來，整個人都昏厥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