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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6章 鳴冤

2024-05-04 18:21:16 作者: 蘇秦墨

  官府

  蕭長歌到時只聽得公堂里傳來雲季的叫聲,刺耳可憐,聽著的都忍不住揪心更何況受刑的人呢?

  蕭長歌目光一收,趕忙邁入衙門,卻被守在外面的官兵給攔了。

  「閒雜人等,不得入內!」

  官兵們挺直腰間,鋒利的刀相互交叉擋在蕭長歌面前。

  清冽的眸掃著跟前兩人,神色變了變,已有些發怒。

  「草民有冤要伸。」

  

  「有冤要伸也得排隊,我們大人現在在裡頭辦案子呢,你一邊去。」

  官兵一臉嫌棄趕著,裡面陳夫人大駕光臨,現在怎有空管別的小事呢?

  「可草民伸冤與裡面的人有關,若是不去,害的人命沒了,這事可是你們負責?」

  任憑跟前兩人如何催趕,蕭長歌站著不動。

  兩人互看了眼,卻不肯放蕭長歌進去。

  這案子陳家那邊參合進來,而且還是挾持陳家小姐這種大罪,有何冤可伸的?裡面這些人怕是一個都逃不了。

  「公子,裡面的人挾持了陳家大小姐,死罪一條,我勸你還是別參合了,進去了就出不來了,我們勸你還是收拾東西跑路吧。」

  蕭長歌見兩人不肯讓路,掃向了放在衙門外的紅鼓。

  「既兩位不肯讓草民進,那草民只能想其他法子了。」

  說完,蕭長歌走向紅鼓,在那些官兵還沒反應過來時拿起鼓鑼重重砸向大鼓,轟隆一聲,引得人觀望。

  鼓聲不斷,外面聚的百姓越來越多,公堂內的叫聲也曳然而止。

  「誰,誰在外擊鼓鳴冤了?沒看到本官正在辦案嗎?」

  伊正被這聲吵得捂著耳朵,雜聲吵雜。

  本還折磨著雲季的人聽得這聲也都停手了,注意力被鼓聲吸引。

  「啟稟大人,外面有個小子自稱有冤要伸。」

  「有冤要伸也要排隊,快把人趕走趕走。」

  「啟稟大人,此人是想為這些人伸冤。」

  官兵掃了眼跪在地上的夥計,還有那個舌頭被夾得血流不止的小孩兒,看起來頭皮發麻。

  不過看著那小孩的眼,他又覺得瘮得慌。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一個孩子有這樣犀利的眼神,還有那不服輸的勁兒,不管那些人如何毒打,都不見哭不見求饒。

  「聽說是這家賭坊的老闆。」

  官兵又接著說道,聽得這話,陳夫人睜開了眼。

  一直緊繃著臉的衛在聽到老闆二字後也詫異了。

  「那還不快傳!」

  不等伊正下命,陳夫人已先下了命令。

  「傳傳。」

  伊正連忙道,這要不傳,他耳朵就要聾了。

  門外的鼓聲終於停止,外面還跟著許多想看熱鬧的百姓,卻被攔在了外頭。

  蕭長歌踏入公堂內時,衛雙眸緊緊盯著她。

  他本以為是唐莫書,沒想是蕭長歌。

  蕭長歌不該在府內好好待著來這作何?

  何況陳儀在這,若是讓她……

  衛雙眸不禁掃向陳儀,卻將陳儀眼中只容得下蕭長歌一人,雙眼放著星光,連身在何處都忘了。

  「堂下何人。」

  驚木堂一拍,讓人回了神。

  雲季看著蕭長歌,卻只能個模糊,意識已有些不清晰了,可他明白一件事,蕭長歌不該出現在這裡。

  張嘴,想讓蕭長歌快點走,可一開口,話沒說出半句,血卻從嘴裡流出,血腥味充斥著鼻腔,胃裡有些翻滾。

  只聽得有人在耳邊溫柔道了聲:「睡吧。」

  雲季閉眼,整個人都垮了。

  就好像回到了他娘還在世時,也曾握著他的手哄著他,讓他快些睡。

  可不同的是他娘的手很暖很暖,可現在握著他的手很冷,宛如冬日剛融化的雪一樣冷,卻讓他有安全感。

  「本官問你話呢!」

  伊正見蕭長歌自顧走到雲季面前握著他的手卻不理會他,心裡有些怒氣,卻不好在陳夫人面前發作。

  「草民褚白,是錢來賭坊的老闆,他們都是草民的夥計。」

  蕭長歌鬆開手,起身,朝著伊正雙手作揖。

  雲季還有呼吸,那她放心了。

  只是用竹板夾住舌頭,這等酷刑怎能用在一個小孩身上?

  再看向坐在一旁端莊的陳夫人,她對陳夫人的印象還是挺好的,沒想到溫婉的女人也有這麼狠的一面。

  「喲,來人把他拿下。」

  伊正不屑笑了笑,轉眼就變了臉色。

  陳儀在一旁唔唔唔地不知說什麼,陳夫人的臉色也有幾分難看。

  就是他們這群人同流合污才讓陳儀變成這幅模樣的,她怎可能原諒他們。

  今日來了,必定不會讓他們走出公堂大門。

  「草民可是來伸冤的,大人不先聽草民有何冤屈而是先讓人將草民拿下,這樣做有些不妥吧。」

  蕭長歌雙手被官兵押住,可她卻一點都不慌,反而抬頭看著伊正。

  「這張小嘴倒是夠會說的,大人,既然她有冤要伸,何不讓他說,我今兒就在這聽聽你要如何狡辯。」

  陳夫人靠在椅上,雙目盯著蕭長歌。

  「你們幾個還不快下去,下去。」

  伊正望著擒住蕭長歌的幾人,他實在猜不透陳夫人心裡想些什麼,女人的心思可真不好猜。

  比起陳夫人,他突然覺得他家那母老虎好多了,至少想什麼都寫在臉上,他一看就明白了。

  蕭長歌甩袖,卻不畏懼。

  「草民是實話實說,何來狡辯一詞?」

  莞爾,笑道。

  語氣卻有幾分冷漠。

  昂首挺胸,胸有成竹,倒是讓人心生好奇。

  「草民在來的路上也聽他人說了,大致知道來龍去脈,只是大人不覺得這裡面疑點重重嗎?」

  蕭長歌反問,伊正瞧了陳夫人一眼,在得到陳夫人回應後他才詢問。

  「哪裡疑點重重?」

  蕭長歌笑了笑,雙眼微微眯起有幾分像只狐狸。

  「陳夫人說我傢伙計挾持了陳大小姐,可有證據是挾持?」

  「我的手下親眼見你傢伙計帶著我女兒跑了,這不是挾持是什麼?」

  一切似都在蕭長歌掌控中一樣,蕭長歌轉身看著陳夫人。

  「我看陳大小姐現在才像被劫持呢,身為陳家大小姐,卻被自家手下擒住還用布條堵了嘴,要不是陳夫人明說身旁這人是你女兒,我看旁人會以為這是哪個丫鬟犯了罪呢。」

  蕭長歌一番話讓陳夫人臉色變了變,手一揮,身後的家丁立即放開了手,還將堵在陳儀嘴裡的布拿掉。

  陳儀眼發紅,撤下布條那一刻朝著蕭長歌喊了一聲:「小騙子。」

  她就知道小騙子跟衛認識,衛還不願告訴她小騙子的下落,沒想小騙子竟是賭坊的老闆。

  這聲小騙子叫出口,陳儀立馬捂住了嘴,陳夫人瞥了陳儀一眼,似在警告。

  蕭長歌也看向陳儀,示意她不要多嘴。

  「女子家本不該跟男人鬼混一起,可如今我女兒被你們教成什麼樣了,瞧瞧這穿的都是些什麼。」

  陳夫人搖頭,氣的臉色都變了。

  蕭長歌打量陳儀上下,陳儀低頭,被看的有些害羞。

  蕭長歌咳咳了兩聲,這點她還真無法反駁,瞧瞧陳儀穿的都是些什麼呢。

  可蕭長歌忘了,她也是女兒身,而她穿的也男兒裝。

  「娘。」

  陳儀沒了之前的憤怒,反而跟個小姑娘一樣跺腳,嬌羞不已。

  也虧得陳儀嫩皮白臉地,若是一個糙大漢這般,定要讓人驚訝。

  「我們還是言歸正傳,陳夫人說大小姐被我的夥計挾持,且你的手下都看見了,草民斗膽問大小姐一句,可真是我傢伙計挾持了小姐您?」

  蕭長歌鞠躬客氣問,故意壓低聲音,聽起來尖銳,可在陳儀聽來卻很好聽。

  「不不是,是我自……」

  「儀兒,有些事可要考慮清楚再回。」

  陳儀話說一半就被陳夫人打斷了,體態端莊,說話輕聲,可話裡頭卻有威脅的意思。

  「本就是事實,為何還要考慮?」

  蕭長歌冷聲道,陳夫人雙目掃向蕭長歌。

  四目相對,誰也不讓誰。

  陳儀手抓緊裙角,抿嘴。

  「是我自願跟衛大哥出去的,根本沒有挾持一說。」

  蕭長歌咧嘴而笑,陳夫人拍著椅柄,整個人站了起來。

  「大人可聽到了?當事人已說了不是被挾持。」

  「那又如何?」

  伊正心虛,裝作不懂問。

  「又如何?不分青紅皂白將人一頓毒打想屈打成招?大人您說如何呢?」

  蕭長歌甩袖,咄咄逼人問。

  「這裡可是公堂,不是大人您府院更不是陳府,上面明鏡高懸四字相信大人應比我更清楚是什麼意思。」

  蕭長歌底氣十足道,只要陳儀說不是挾持,那這件事根本就沒有可審性。

  「這……」

  伊正看向陳夫人,陳夫人陰沉著臉,卻瞪著陳儀。

  「大人大人不好了,外面的百姓攔不住啊!」

  一官兵慌忙從外跑了進來,神色緊張道。

  「大人要是再不判,外面的人要進來,大伙兒可就知道陳家大小姐鬼混在男人堆里,在賭坊內賭錢,甚至女扮男裝,這等醜聞傳出去,陳夫人你的臉可掛得住?」

  蕭長歌不慌不忙,方才還一口一句草民,現在卻連禮數都省了。

  「要讓他們知大人你誤判,屈打成招,將一個未成年的孩子毒打成這樣,你的名譽也不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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