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嫡鎖君心> 第350章 下雪

第350章 下雪

2024-05-04 18:17:54 作者: 蘇秦墨

  看著蕭永德系國系民的樣子,蕭長歌心裡崇拜。

  只是他一直相信楚皇帝,可楚皇帝卻並不相信他。

  「長歌,你是不是也覺得爹過於固執了呢?明明楚國人才輩出,爹應該放開才是。」

  蕭永德惆悵,他被這問題困擾過許久了。

  跟他同好的至交都勸他要看得開放得下,可他卻死死地抓著兵權。

  當然,若是楚皇帝想收回兵權,他絕對不會猶豫地上交。

  枉他這一生征戰沙場,刀下斬過無數敵人,卻在這問題上迷茫了。

  有時候他想,也想不明白是不是他這樣子做是錯的。

  「那些人都知道爹爹手中掌管楚國二十萬兵權還有先帝御賜的牌匾,可卻不知爹爹您這心早就是楚國的,要長歌說,這一次爹爹還真的錯了,可錯卻不在爹爹你身上,事到如今爹爹你是進退兩難。」

  

  蕭長歌嘆了口氣道,蕭永德來了些興趣。

  「此話怎講?」

  見蕭永德提起精神,蕭長歌淺笑,飲酒。

  父女二人這般心平氣和地坐在書房內討論朝事,蕭長歌明白,蕭永德跟她的芥蒂已在慢慢消除了。

  現在蕭永德對待蕭長歌,不像是跟自己女兒談話,而是在跟朋友。

  是的,他已將蕭長歌當成朋友對待了。

  「爹爹手握楚國二十萬兵權,而這二十萬的兵跟在爹爹身邊多年,一兵一卒都是由爹爹親自訓出的,那麼比起手握虎符之人,那些人更聽誰的呢?」

  蕭長歌停頓,她想蕭永德那麼聰明,不會不懂她這話是什麼意思。

  蕭永德恍然大悟,就算虎符再他人手上,那些兄弟們也會偏心於他。

  「再有一個,這二十萬的兵若是反手攻打皇宮,您猜會如何?」

  皇宮內的侍衛雖多,可想跟受過專業訓練的士兵相比,肯定會輸得一敗塗地。

  不管是體格還是武力來說,皇宮內的侍衛充其量就是拿著俸祿渾渾噩噩過日子,可在戰場上的士兵卻是拿著真刀真槍在保楚國的,要是真打起來宮內的侍衛連百分之一的勝率都沒。

  蕭永德的臉色驟然一變,粗大的手掌拍在了桌上。

  「胡說,我蕭永德這一生護著楚國,怎會做出這種有違反祖訓的事?」

  輪忠心,蕭長歌明白沒有人比蕭永德更愛楚國的了,只是有些人不那麼想。

  蕭永德以為自己坦蕩蕩就沒事,可他不知這背地裡有多少人在提防著他。

  本有些話她也不想說,可要是不說就怕蕭永德這輩子都明白不了。

  「爹您稍安勿躁,長歌只是假設。」

  蕭長歌淡然一笑,桂花酒入了肚內身子暖了幾分。

  蕭永德也回過神智來,覺得方才激動了些。

  可仔細一想,又明白蕭長歌這話是什麼意思了。

  他手上握著二十萬的兵權,怕是有人擔心他會謀反,若說最為擔心他的那必然是……

  蕭永德的臉色暗沉了幾分,他以前想過這問題,可楚皇帝也算是他看著長大的,他覺得不會發生這種事的。

  可若聯繫這幾個月在朝廷內的舉動,楚皇帝是在處處挑他刺兒,包括寺廟一事,若非蕭長歌冒死將他御賜的畫拿了出來,怕是要治罪蕭家。

  蕭永德蹭地一聲坐回了椅子上,長長地嘆了一聲。

  「長歌這麼假設,相信爹爹應該明白長歌的意思,那長歌也不多說了。」

  蕭長歌止住,她已經說得這麼明顯,相信蕭永德有自己判斷了。

  這最想要回兵權的不是朝內那些大臣,最忌憚蕭永德的也不是他們,而是楚皇帝。

  兵權這東西還是握在自己手裡安全些,放在別人身上終究是個隱患。

  雖說蕭永德從一開始就跟在先帝身邊到現在,可人心難測,誰知道會不會突然想自己當皇帝呢?

  蕭永德沉默,他就算想不懂也難。

  他本以為只有朝廷上那些大臣,沒想到楚皇帝也……

  他早該知道的才對,可他卻不相信。

  畢竟先帝在時曾讓他輔助好楚皇帝,雖楚皇帝手刃自己兄弟,逼得先帝退位,可他到底是楚國的王。

  先帝為的不是楚皇帝,而是整個楚國。

  「那這兵權我也該交了。」

  蕭永德長嘆一聲,今日若非蕭長歌點名他還真不知呢。

  「晚了。」

  蕭長歌緩緩道。

  「若是爹爹現在將兵權交出去,只會惹得楚皇帝猜忌更覺得您是在欲擒故縱,不僅不會放您告老還鄉還會給您封官加爵,爹爹可信?」

  蕭長歌分析,雙眸中似含著笑意般。

  蕭永德愣了愣,但做這種事是楚皇帝的風格。

  「就算爹爹您功成身退,可哥哥還在朝廷為官,爹您一旦交出兵權告老還鄉,皇上一定會抓住哥哥以此來要挾爹爹您。」

  蕭長歌肯定道,她好歹做了太子妃那麼多年也熟悉楚皇帝的性情。

  此人連自己親生兄弟都能手刃,而楚言跟他完全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比起楚言,楚皇帝絕對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否則也不會養出這樣的兒子出來。

  蕭永德沉思,對蕭長歌徹底改觀。

  為何,明明是在蕭府內卻對這些事看得這麼透徹,反倒是他一直忽略了這問題。

  若是蕭長歌為男子,定然能報效朝廷。

  只可惜,女子上朝為官這種事是史無前例耳,比御醫上朝聽政還更令人反對。

  若為男兒身,現在定然能出人頭地有一番作為。

  「今日長歌跟爹爹只是閒談,還望爹爹不要將長歌說的放在心上。」

  蕭長歌見蕭永德雙目看著她連眨都不眨一下,還以為自己說錯什麼了。

  只是就算錯她也要說,要是不說,就怕……

  腦海里想起那一幕,蕭長歌眸中划過一抹冰冷。

  那身體被高掛在城牆上,昔日的護國將軍卻被人當街唾罵,功績全被抹掉被扣上了叛國之名。

  這樣的事蕭長歌不想再經歷第二次了。

  「你說的爹會好好考慮的,不過長歌這些事只能自己知道,切勿向外張揚。」

  蕭永德建議道,蕭長歌淺笑。

  「方才長歌說了些什麼嗎?」

  兩人互看了一眼,隨後哈哈地笑了起來。

  書房內,傳來兩人的笑聲。

  可他們卻不知,在門外之人臉色早已變得陰沉。

  嚴氏握緊手,聽得裡面傳來的笑聲她的臉色就越難看。

  「夫人。」

  周嬤嬤在旁邊喊了一句,嚴氏才回過神來,手上還拿著一件厚衣。

  她本以為半夜蕭永德還在看書,想著天冷給他送件衣服來,沒想到卻讓她聽到了屋內傳來的笑聲。

  除了蕭永德,另一個聲音她也忘不了。

  蕭長歌!

  嚴氏舉起手,周嬤嬤立即閉嘴了。

  「走吧,有那小賤人在,老爺指不定不想見到我們呢。」

  嚴氏陰陽怪氣道,頗有些吃醋。

  父女之間的關係竟親密到了有說有笑的地步,可蕭永德對著蕭長樂卻是板著臉,怕是在蕭永德心裡只有蕭長歌是他女兒吧。

  拿著厚衣的手突然握緊,衣服皺褶。

  嚴氏才剛轉身,天上卻緩緩飄下了點點白雪。

  嚴氏挑眉,有些驚訝。

  「這,這下雪了,比去年早了兩個月。」

  周嬤嬤不可置信道,這才幾月竟就下雪了。

  「怕是要變天了。」

  抬頭,看著白雪皚皚飄落,落在了臉上。

  嚴氏嘴裡念叨了一句,往懷閣樓的方向去了。

  屋內,笑聲不斷。

  越是聽著這笑聲嚴氏心裡就越恨。

  這蕭府怕是要變天了,一個蕭長歌竟能將他們逼迫到這地步。

  當初要是讓她胎死腹中就沒現在這麼多事了。

  她為蕭家做了這麼多,給蕭永德生了一兒一女,可對她的兒女們卻極為嚴厲,對蕭長歌卻眉開眼笑地。

  她這心怎不涼,又怎不心寒呢?

  那賤人生的女兒是女兒,難道她生的就不是蕭永德的女兒了嗎?

  當蕭長歌從書房內出來時,地上已堆積薄雪。

  蕭長歌伸出手,雪落在了她手心內,冰冷冰冷地。

  今是十月份,冬梅也未全部盛開,竟提早下雪了。

  蕭長歌望著書房亮著的燈,提著食盒踩在了薄雪上,印著腳印發出聲響,往西院去了。

  臉色緋紅,喝了桂花釀後身子也暖了幾分。

  這雪下得雖稀奇,可卻給她解酒了。

  絲絲冰冷讓她醒了神。

  ……

  翌日,初冬的太陽不似夏季般火辣,雖高掛在空中卻讓人感受不到一點暖意。

  半夜下的雪,到了早上,早已堆積一層了。

  當蕭長歌醒來時,紅袖嘰嘰喳喳的聲音從外面傳來,還有掃地的聲音。

  門咯吱打開,蕭長歌揉了揉眼略帶困意。

  昨天她喝的卻是多了,到了屋內直接就倒下了連衣服也沒來得及換,身上還殘留著桂花的香味。

  「小姐你醒了,這天還真反常,昨兒還好好地半夜竟然下雪了。」

  紅袖看著蕭長歌笑了笑抱怨著,朱兒扯開一笑。

  「是啊,這雪雖下的突然,可紅袖姐姐我今早可是看到你在堆雪人玩的可高興了呢。」

  朱兒拆台道,她拿著掃帚將積雪到了一邊。

  「朱兒!」

  紅袖咳咳了兩聲,害羞地喊了一句,惹得大伙兒都笑了起來。

  而這一大早,不僅是朝廷那邊出了事,連思樂樓內也是。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