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大怒

  西院內，紅袖跟朱兒兩人跪在了地上，這手心內都是汗水，連衣襟都被浸濕了。

  兩人低頭，不敢看眼前之人一眼。

  誰也沒想到，老太太跟蕭長樂今兒個會來西院，而這會兒她們家小姐可不在家。

  那雙銳利的眼鎖定著跪在地上的兩人，臉色發黑，莊嚴肅穆，沉默不語。

  身邊還有個李嬤嬤也同樣繃著臉，不苟言笑。

  坐在老太太身邊的蕭長歌卻眉頭緊鎖，神色中有些擔心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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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家小姐呢？我都來這麼久了，怎不見你家小姐出來迎接？她這眼裡可還有我這祖奶奶？」

  手中的拐杖重重地往地上一錘，發出聲響，令人一顫。

  「回老夫人，我們家小姐她…她……」

  紅袖看向了朱兒，卻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君書望著紅袖這模樣，又看向了老太太，老太太的臉色還真是比抹布還黑。

  「回老夫人，我們家小姐出門去了。」

  見拿到求救的視線落在了自己身上，朱兒雙眸轉了轉，最後還是說了實話。

  看情況老太太是知道她家小姐出去了，不然今兒個也不會來西院內才是，而且來時這就臉色就已經很黑了。

  若是不知道她家小姐出去的事兒，今日老太太也不會踏進這裡面一步才是。

  所以既然知道，那她也只能實話實說了。

  「出去了？去哪了？」

  老太太挑眉，冷眼看著底下兩人。

  這話兩人都答不出了，她們怎知道蕭長歌去哪了呢？她家小姐出門都不帶她們一同去。

  「連自家小姐去哪裡都不知道，若是出了意外你們擔當得起？」

  老太太連連呵斥，底下兩人一副害怕的模樣，異口同聲道：「老夫人恕罪。」

  老太太平日裡對蕭長歌是不管不問地，今日怎會特意擔心蕭長歌的意外，這一看就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朱兒心裡擔心著，生怕蕭長歌會出什麼意外。

  看老太太今日這生氣的模樣，怕是不會輕易放過她家小姐了。

  「來人，將這兩人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給我狠狠打咯，竟然放著自家小姐一人出去，成何體統！」

  老太太一聲令下，站在門外的人已經走了進來，拉住了朱兒跟紅袖的手，似乎在外頭等了許久一樣，一點都不慌張。

  朱兒雙眸轉了轉，看來老太太今天是有備而來的。

  「老夫人饒命，老夫人饒命啊……」

  朱兒叩頭，跟地板摩擦發出砰砰的響聲，連額頭都破了皮兒發紅了。

  紅袖見狀，也跟著叩頭認錯，可坐在椅子上的人卻連眼都不看她們一眼。

  只聽見那求饒的聲音越來越遠，之後便沒了聲音。

  「祖奶奶，這麼做會不會不太好，若是長歌姐姐回來追究起來可該怎麼辦？」

  蕭長樂見兩人被拉了出去，站在老太太身邊擔心地問。

  老太太是真為蕭長樂不值，已經到了這時候了她還想護著蕭長歌，也不知那小賤人平日裡是怎麼威脅她的樂兒的，竟讓她如此怕她。

  「丫鬟失職，難道還要助紂為虐？若不罰她們一下她們怎會長記性？」

  老太太冷聲道，她在這裡等了已有半個時辰左右了，可卻不見蕭長歌人影。

  這下她開始相信君書說的話了，這小賤人就是跟她娘一樣只會讓蕭家蒙羞。

  一個女孩子家還未出閣卻整天往外跑，太不像話了。

  「祖奶奶，可這二十大板打下去這整個人可都會廢的啊，長歌姐姐深得我爹喜愛，要是這事兒鬧到了我爹跟前，那可怎麼辦？」

  蕭長樂蹙眉擔心道，一說到蕭永德，老太太這臉就更加黑了。

  因為蕭長歌所以她才跟蕭永德吵了起來，她們之前相處得多好，卻被一個蕭長歌給破壞了，也不知那小賤人用什麼花言巧語讓蕭永德這麼相信她，還為她求情。

  「哼，有本事讓你爹她來找我。」

  老太太冷哼了一聲，連說話的聲音都大了幾分，蕭長樂跟君書兩人交換了眼神，君書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老夫人消消氣，我們家小姐是擔心您跟老爺會因為大小姐而有隔閡，老爺現在的心可是向著大小姐的。」

  君書這話讓老太太心裡冒氣一陣怒火。

  她雙手握緊，那雙眸變得凌厲了幾分。

  這話似有意無意地在提醒老太太蕭永德心向著蕭長歌一樣。

  不過這時候的老太太也沒想那麼多，都是因為這個掃把星，她跟她兒子的關係才會變成這樣，想著將她嫁了，可有了溫家一事，現在誰還敢上門來提親？

  以前隔三差五還有幾個，那些人看中的是她們家的權利她知道，而現在連上門的人都沒了，畢竟他們不傻，要權利好還是小命好？這要是沒了命還要權利有什麼用呢？

  所以那些不敢上門來，而她也不可能讓蕭家大小姐去嫁給那些糟老頭，這也影響了蕭家的形象。

  「向著又如何，若是他要護著蕭長歌，那就讓他將我趕出去得了。」紀

  手中拐杖重重往地上一捶，整個地板都在震動，蕭長樂衝著君書搖了搖頭，她才緩緩地退到蕭長樂身邊。

  街上

  蕭長歌還在思考著葉子元的事，全然不知府內有一場風暴正等著她。

  她現在只後悔一件事，沒讓葉子元死個透徹，如今醒了對她來說是最不利的。

  蕭長歌望著眼前的茶杯蹙眉發呆。

  不遠處，楚言也在唐莫書這邊碰壁了，葉子元醒來他是高興，可唐莫書這邊卻遲遲拖著他，不肯給他個答覆，看來他是不想入他門下了，那就休怪他不客氣了。

  楚言冷冷地看向了人來人往的客棧，身後跟著兩個侍衛，他甩袖本想回府卻見坐在路邊攤上的蕭長歌。

  他本還不確定，可在看到那臉上的傷時候他確定了。

  他這才想起，這幾日都沒去蕭府見蕭長歌，他邁開一步，身後兩侍衛本想跟上去，卻被楚言擋住了，兩人止步，楚言大步地往蕭長歌的方向走去。

  而這一路上，看著他的人挺多的，畢竟這與生俱來的氣質，這俊美的容貌，那些人怎不多看一眼呢？

  「長歌？」

  楚言站在蕭長歌身後輕輕地喚了一句，卻不見蕭長歌有什麼反應。

  「長歌？」

  見蕭長歌沒反應，楚言附身湊近蕭長歌耳邊輕聲地喊了一句，蕭長歌這才反應過來，不過她下意識地起身，猛地轉頭，眼神銳利冰冷，很是警惕。

  又是這樣的眼神，這是他第二次看到這樣的眼神。

  第一次還是下棋時，那最後落下的一目時候見過這樣的眼神。

  可在一瞬間，那冰冷的眼神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友善。

  他怎麼會在這裡？蕭長歌心裡想，可由不得她多想，因為那雙眸現在正看著她。

  「長歌見過太子殿下。」

  蕭長歌左右看了一眼，壓低聲音道，若是在這大庭廣眾之下被人認出楚言的身份，很是不妙。

  蕭長歌衝著楚言微微行禮，卻被楚言扶起來了。

  「長歌無需多禮，這裡可沒有外人，無需對本太子行禮，不過怎一個人坐在這還愁眉苦臉地，莫是遇見了什麼難題？」

  楚言好奇地問，方才他見蕭長歌蹙眉凝思的模樣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沒什麼，只是有些東西長歌參不透罷了。」

  蕭長歌斂眉哎了一聲，似乎真想不透一些事兒一樣。

  「哦，參不透？不如說給本太子聽聽？興許本太子能幫你呢？」

  楚言挑眉到是來了興趣，他想不通也猜不透蕭長歌會煩惱些什麼。

  「不過是些雞毛蒜皮的事，怎敢勞煩太子殿下呢。」

  蕭長歌淺笑有些不好意思道，楚言也跟著笑了笑。

  「你這可見外了，咱們可是朋友不是麼？對朋友不應該坦誠相待嗎？」

  蕭長歌臉上帶著歉意：「倒也是，是長歌太被身份拘束了。」

  她心裡明白，楚言由始至終都沒將她當成朋友，否則也不會一口一個本太子，好似高人一等般。

  縱然明白，她也要裝著糊塗。

  「太子殿下可知，何為情？何為愛？何為喜歡？長歌猜不透也想不透這三個。」

  蕭長歌抬頭，楚言雖一臉認真聽得模樣，可她清楚他會回答什麼。

  「身為太子，無心亦無情。」

  如同上一世她問他時，他也是這般跟她說的，而她竟痴痴想著日子長了便能打動他，走近他的心了。

  帝王無情，這是大街小巷早已流傳的了，所以這也不算騙她。

  在這件事上，楚言竟不曾想過騙她。

  「也對，先人的話始終是對的，帝王無情，太子殿下身為未來儲君，怎可有這些東西呢？」

  蕭長歌淺淺一笑，楚言在說那句話時，嘴角也揚著笑容。

  正當楚言想開口邀請蕭長歌一同走走時，兩個穿著灰色麻衣的下人擋在了蕭長歌跟前，神情嚴肅。

  蕭長歌挑眉，這不是府內的丫鬟麼？而且是老太太身邊的人。

  老太太一向不想見她，怎會派人來找她呢？

  蕭長歌雙眸轉了轉，心裡擔心起朱兒跟紅袖兩人了。

  「何事？」

  蕭長歌挑眉問，楚言本以為這些人來者不善，可聽蕭長歌這樣說好似認識他們一樣。

  再看他們身上穿的衣服，好像是蕭府內的家丁，楚言這才閉嘴了。

  「大小姐，老夫人有請。」

  那兩人互相看了一眼，最後冷冷道。

  「老夫人已在西院內等候大小姐多時了，大小姐請。」

  蕭長歌眼神微微一收，在西院內等候多時了？那看來老太太是知道她不在府內的事，所以特地派人來找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