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上吊

  他也絕不會放任那個女人不管的，不然會衍生更多事端。

  現如今葉子元醒了，便是件喜事。

  一眨眼，這房內只剩葉子元一人，門咯吱一聲被關上，那腳步聲也漸行漸遠了。

  只是那濃眉依舊擁簇成一團，不曾舒展開來。

  楚言是將他說的記在心上，可什麼時候會行動卻不知道，他現在只擔心那個女人會將爪子伸向楚言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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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子元望著天花板上，靜靜思考著，這一閉眼便想到了那雙眼，仿佛在黑暗中窺視著他一般。

  讓他徹夜不得入眠，生生地折磨著他。

  忽然他睜開雙眼，手握成一團，額頭上冒著冷汗，一臉不甘。

  他，一定要將那女人抓到！不然他只會活在噩夢之中。

  入夜漸微涼，蕭長歌望著稀薄的月卻入不了睡。

  心裡正仔細琢磨著唐莫書說過的話，心裡更好奇她娘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女人了。

  她腦海中勾勒不出她娘的輪廓，她娘的面目更是模糊不清了，這時間太久了，久到連她自己都記不起來了。

  「嘶。」

  正當蕭長歌想著時，細針刺入了她手中，她反射條件地收回了手，只是手指上的血滲出，滴落蔓延在了刺繡上，與上面那白色花兒形成鮮明對比，仿佛是想跟那白色的花兒相互爭艷。

  「小姐這床被已經鋪好可以休息了。」

  正當蕭長歌望著手指上流著的血發呆時，朱兒已從屋內走到了她跟前，見她手指流血緊張得不得了，她握著蕭長歌的手指。

  「哎呀小姐你怎麼流血了呢？朱兒給你擦擦。」

  說著，朱兒從懷中抽出了手帕想為蕭長歌將血給擦掉，可蕭長歌收回了手，搖了搖頭。

  「我沒事，倒是自己走神了。」

  緩緩開口，聲音平淡。

  朱兒倒是忘了之前肩膀上那樣深的傷口蕭長歌都不以為然，現如今不過是被細針給刺了下，怎會跟他人一樣各種叫喚呢？

  「是。」

  朱兒收回了手，恭敬地站在蕭長歌身邊。

  「璃兒的情況怎麼樣了？」

  蕭長歌抬頭問，這些日子還真辛苦朱兒了，兩邊來回跑地折騰得夠累，可璃兒現在除了朱兒外，對其他人都不放心。

  提到璃兒，朱兒人擰眉，看她這模樣就知情況不好。

  今日是將璃兒給哄好了，可明日後日怎麼辦？總不能讓璃兒這輩子都活在自己世界中，今日她受刺激是因為知道蕭長樂身邊有個新丫鬟替代了她的位置，這以後可該怎麼辦？

  朱兒一想到璃兒現在這模樣比誰都擔心，無論怎麼拖下去，這到最後的結果肯定是被送出蕭府的。

  「也該有個了結了，明日我再去見她一次。」

  蕭長歌重重地呼了口氣道，她望著手指，心裡總有些悶，好似有什麼要發生一般。

  紅袖站在不遠處，望著蕭長歌跟朱兒這般其樂融融的模樣，心裡羨慕。

  以前，站在蕭長歌身邊的人是她才對，可不知什麼時候她倒覺得她家小姐更喜歡朱兒了。

  想著，那雙扶著牆的手突然握緊，心裡有些嫉妒。

  人心中居住的魔鬼一旦被打開封印，便會衍生出更多的欲望。

  就算想止住，可這心裡總有道聲音在喊著她，提醒她。

  紅袖看著兩人都笑著談論的模樣，心裡空空地，到最後還是選擇了悄悄離開。

  她總感覺現在什麼話都插不進一般，而她小姐對朱兒更是喜愛，就因為她故意絆倒了璃兒一下，她家小姐就這樣疏遠她麼？

  想到這，原本愉悅的心情更加煩躁了起來。

  這秋季都穿著長薄衣裳，到了晚上更是發涼，而此刻她卻覺得如夏季般悶熱，若是有一缸子水讓她泡在裡頭冷靜冷靜一下該多好，紅袖心裡想著。

  「小姐，璃兒這模樣見了小姐，朱兒是怕璃兒會做出跟早上一樣的事兒來。」

  朱兒擔心道，早上璃兒衝出拽著蕭長歌衣領時候可把她給嚇壞了，這人一旦沒了理智，很難將她給勸住，她是怕璃兒會再對蕭長歌做出什麼瘋狂的事來。

  「她敢？歡迎至極。」

  嘴唇輕張，淡淡地吐了一句，那雙寒冰般的眼中透露著一股笑意。

  更讓蕭長歌在意的是那瓶藥膏，裡面參合了些什麼？蕭長樂為何會有那種不知名的藥？

  連大夫都查不出的藥，怕不是來自楚國的才是。

  蕭長樂說這是太子贈送給她的，那麼太子應該不會在這藥內下些什麼，這問題的關鍵還是在蕭長樂身上。

  朱兒想了想，若是敢怕是璃兒吃虧，一想到這她放心下來了。

  她雖想幫助璃兒，可若在璃兒跟蕭長歌之間選誰，她只會選蕭長歌，所以不管蕭長歌怎麼做她都偏向她這般，絕不猶豫！

  「那明日朱兒陪小姐一同去。」

  朱兒扯開嘴角笑了笑，明眸皓齒很是好看。

  「小姐你有沒有覺得紅袖姐姐這幾日有些奇怪？」

  朱兒才想起這事兒來，平日蕭長歌身邊肯定有紅袖的身影，可這幾日紅袖倒是少出現了，而且也不像平時那般笑著了，這讓她有些擔心。

  「從牢內出來後她就變了，至於變好還是變壞，就要看她怎麼想了，這點你我都無法幫她。」

  蕭長歌淡淡道，朱兒聽得有些雲裡霧裡地，到最後附和地點了點頭。

  她猜測不到蕭長歌心裡想些什麼，可她卻明白蕭長歌這番話是什麼意思。

  她的意思是讓她別參合這件事，讓紅袖自己好好想明白。

  「是，朱兒懂了。」

  「將這些拿回屋吧，天色不早，我也該休息了。」

  蕭長歌將針線跟半成品的刺繡塞到了朱兒手中，起身伸了伸懶腰道。

  「是。」

  朱兒目送著蕭長歌往房內去，見門關上後她才重重地嘆了一聲，那細眉不曾舒展開來過，她邊擔心紅袖，一邊擔心璃兒。

  風兒拍打著窗戶，驟然捲起一股冷意。

  別院內昏暗一片，忽而一個屋內亮起了燈火。

  半夜，一道尖銳的叫聲吵醒了正在睡夢中的人，蕭長歌本睡不深被這尖銳的叫聲一吵，掀開被子，披上外衣往別院方向去了。

  這聽到聲音的不止蕭長歌，連紅袖跟朱兒她們都聽到聲音都從床上爬了起來，別院內的其他丫鬟也跟著沖了出來，可出來後卻是跟那丫鬟一樣啊啊啊地叫了起來。

  「啊。」

  紅袖啊地一聲連忙往朱兒身邊躲去，朱兒拉著紅袖的手。

  雙目放大地看著亮著燭火的房間，心裡一顫，那是璃兒的房間！

  「你們兩快去告訴二小姐一聲，你們幾個快去撞門，紅袖姐姐你去把小姐叫來！」

  朱兒努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衝著身邊早已被嚇傻的人吼了一聲，這一吼倒是將她們的魂兒給拉回來了，聽朱兒吩咐都立刻點點頭不敢怠慢，若是平時她們怎會聽朱兒的話呢？這會兒怕是都被嚇壞了。

  紅袖點了點頭，這才轉身就看到蕭長歌的身影了。

  「小姐。」

  紅袖宛如看到救星般，欣喜地喊了一聲。

  「這是怎麼回事？」

  蕭長歌打了個噴嚏，這匆匆出來她只披了件薄外衣，到了入夜還真跟冬天一樣冷。

  順著那些丫鬟走的方向看去，只見那亮著的房間中，有人懸掛在了半空中，低著頭。

  這一看，蕭長歌像是明白了些什麼。

  那些丫鬟找來了幾個家丁撞著門，門咯吱咯吱作響，到最後砰地一聲還是被他們給撞開了。

  「你們去找二小姐了沒？」

  「已讓人去請二小姐來了。」

  朱兒著急地回答。

  蕭長歌甩袖跟在那些人後面走了進去，門被打開時狂風乘虛而入，似乎要將燭火給吹滅才甘心一樣。

  大多數丫鬟跟家丁在推門而入後見到這場面還是被嚇著了，後退了幾步，不敢靠近。

  「快將人給弄下來。」

  率先衝上去的只有朱兒一人，可在蕭長歌喊了一聲後也沒人敢上前去。

  紅袖猶豫了下，咬牙最後還是上去幫忙了，可兩個小女孩的力氣怎夠將一個人從白綾上弄下來呢。

  清冽的眸掃了那些不敢動彈的人，蕭長歌挽起袖子走上前，抱著璃兒的腳，踮起腳尖，三人合力將懸掛在半空中的璃兒給弄了下來。

  這房內東西一切正常，唯有一把椅子倒在地上，一看就知道是璃兒自己想不開上吊了。

  三人似有默契般將璃兒放在了地上，蕭長歌伸手探了探鼻子，已沒了呼吸，臉色蒼白，連手腳都發涼了，應該死有一會了，若是早點發現興許還有救。

  「璃兒，璃兒。」

  朱兒哭著，淚落下，那雙氤氳的眼模糊看不清眼前的人。

  她走時還好端端地，怎就突然想不開了呢？

  她明明是看著璃兒情緒好些已經入睡了才離開的，為何會發生這種事呢？

  房內，只聽得到朱兒的哭聲，蕭長歌異常鎮定，冷靜。

  紅袖摟著朱兒，手輕輕地拍著她的後背安慰她，見朱兒哭她眼淚也簌簌地跟著流下了。

  「這是怎麼回事？」

  蕭長樂進來時，見這屋內圍滿了人不僅問。

  蕭長歌眼瞥了蕭長樂一眼，一身艷紅，臉抹淡妝，還特意梳了個髮式，看起來是精心打扮過一番後才趕過來的。

  沒喘氣，呼吸均勻，應是慢步走過來的。

  無人回答蕭長樂的話，直到蕭長樂看到躺在地上那具屍體時她才捂著嘴，一臉驚訝。

  「這，這怎麼突然……璃兒，璃兒你怎麼這麼傻呢？」

  蕭長樂睜大雙眼，這眼淚也簌簌地流下，她撲到了璃兒身上喊著。

  蕭長歌雙眸一直觀察著蕭長樂的神情跟動作，這戲是假的可這不知道卻是真的，看這模樣應該是真不知道璃兒會上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