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綜漫（九）

  第123章 綜漫（九）

  凱米亞站在一處殘破建築的頂部，拿著望遠鏡看著視線中的Lancer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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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視線中的肯尼斯嘴部一張一合，從神色上來看顯然不是什麼好話。

  凱米亞眯起眼睛，艱難的試圖辨別唇語。

  「僕人……私奔……恥辱？」

  「啊，這幫腦袋裡有坑的魔術師居然是這麼看待我們的嗎？」

  凱米亞饒有趣味的抱著臂，把肯尼斯的話猜的七七八八。

  「他運氣挺好的，這次遇到我來和Lancer戰鬥，要是換成那個傲慢的王，嘖嘖，那就有樂子看了。」

  凱米亞伸了個懶腰，撥弄了一下自己頭上的金飾，金色的回紋裝飾在夕陽下閃耀著頹靡的光芒，在這個逢魔時刻，正適合來一場久違的戰鬥。

  凱米亞弓下腰，準備從矮樓上跳下去。

  遠坂時臣還是辦點事的，至少憑藉他先一步幹掉雨生龍之介的功勞，他成功幫凱米亞從聖堂教會扯皮到了一枚令咒，現在凱米亞體內有兩枚令咒為他供魔，已經不是那麼缺乏魔力了。

  哼，現在的我已經不是昨天的我噠！

  凱米亞在心裡驕傲的叉腰。

  今天的我，是鈕鈷祿·凱米亞！

  這樣一想，時臣還是辦點正事的。

  凱米亞在心裡想著，摸了摸自己的下頜。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此時，只是做夢想要到達根源的遠坂時臣比這個滿臉青紫一看就一臉衰像的Lancer御主在凱米亞眼裡可要順眼多了。

  至少人家對他們這兩個英靈的態度夠好。

  「哎呀呀，真是應該讓吉爾伽美什王來看看這些魔術師是什麼嘴臉。」

  眼看著肯尼斯越說越難聽，Lancer居然也能忍得下去，凱米亞都忍不住要動手了。

  「Lancer看起來也是個好小伙……」

  凱米亞陷入了沉思：「我要不要把這個小伙子拉到璃月給我打工呢？這樣好脾氣武力值還高，想必不介意跟著商隊來當個保鏢吧。」

  哪怕身在異界，凱米亞也時刻不忘記揮舞著鋤頭為杜家獲取優質的勞動力。

  凱米亞一邊想著，一邊準備從小樓上跳下去，作為非常規英靈，凱米亞並不像其他英靈一樣只能發揮職介內的能力，雖然他的力量也受到了扭曲和束縛，但其他方面的知識卻沒有丟。

  比如說——關於力量轉移的仙法。

  璃月的仙法嚴格來說屬於神代魔術，用來解析令咒綽綽有餘，凱米亞向肯尼斯的方向迅速移動，呼呼的風聲在他耳邊呼嘯，忽然，凱米亞聽到了汽車的引擎聲。

  「唔，還有別的闖入者？」

  凱米亞心裡一驚，迅速躲到了一處斷裂的水泥牆之後。

  這片廢墟中怎麼會有汽車的引擎聲？

  凱米亞斂息屏氣，悄聲隱匿在牆壁陰影中觀察著出人意料的不速之客。

  「Saber阿爾托莉雅？哎，她穿著黑西裝還是蠻漂亮的。」

  凱米亞欣賞了一會白髮紅眼的人造人美人和金髮碧眼黑西裝的美女保鏢，理智的決定先不要和他們硬碰硬了。

  凱米亞謹慎又凝重的把自己尾巴抓在手裡省得它亂晃：「果然身上兩劃令咒的力量還是不保險，怎麼也要撈到十幾劃令咒才有安全感。」

  不知道為什麼吉爾伽美什也格外喜歡他的尾巴，甚至很喜歡在打遊戲的時候捏著他的尾巴玩。

  明明化身Berserker後他尾巴的手感也下降了，連尾巴毛都粗糙了不少，可那個惡劣的傢伙卻依舊樂此不疲。

  哼，沒見過世面的土財主。

  凱米亞在心裡冷哼一聲。

  凱米亞一路謹慎的跟在汽車的身後盡力收斂著氣息，他的潛入行動很成功，Lancer感受到闖入者的氣息從連門都沒有的廢墟中出來，開始和Saber交談起來。

  凱米亞的身體幾乎化作一道陰影，麻溜的潛伏進廢墟里。

  很好，現在他就去偷Lancer的家，強迫那個傲慢固執的御主把令咒交給他。

  然後他就可以把Lancer拐到諸天裡，把這劃令咒當做自己的魔力源。

  嘿嘿嘿，他真是個大聰明！

  老陰比凱米亞在心裡得意極了，不愧是智慧的他。

  只有傻子才選擇和敵人硬碰硬呢，這種情況當然選擇去偷家啦！

  凱米亞偷偷溜進建築中，卻發現建築里除了他，還有四道陌生的氣息。

  凱米亞的耳朵警惕的豎了起來。

  怎麼，你們怎麼一個兩個都這麼不講武德。

  凱米亞在心裡選擇性遺忘自己也不那麼光明正大的事實，趁著那幾個人還沒有發現他，手腳並用麻利的爬上了一處石柱。

  「嘖嘖嘖，看看這處魔術工坊，明明是在冬木市最大的賓館中建造的，現在卻像個鬼屋一樣。」

  凱米亞在心裡嘖嘖稱奇，眾所周知，聖杯戰爭是一個在黑夜中進行的隱蔽性戰爭——

  好吧，這個小日子過得不錯宣稱的核廢水無害論一樣可笑。

  黑髮黑眼眼神空洞的男人拿著槍走進了坐在輪椅上的可憐人。

  可憐的肯尼斯是個苦命人，他意氣風發的來到冬木市，勢必要為自己奪回聖杯賺取家族榮耀，可是奈何自己的命不好，前有不成器的弟子偷了他準備的征服王聖遺物，後有衛宮切嗣用起源彈癱瘓掉了他的魔術迴路。

  壓倒肯尼斯的最後一根稻草的是，他的未婚妻因為迪盧木多的魔痣背叛了他，從他的手中搶走了自己的令咒。

  肯尼斯覺得自己不應該前往冬木，更不應該召喚出Lancer。

  如果他能夠回到時鐘塔……不，他沒有這個機會了……

  肯尼斯在心中苦澀的想，他失去了一切，失去魔術迴路的他成了昔日自己最輕視的普通人，現在只能癱瘓在輪椅上，倚靠自己深恨的Lancer保護自己。

  而自己的未婚妻索拉也不知所蹤……

  從天堂墜落到地獄的落差感讓肯尼斯瘋狂，就在他用空洞的神色默默注視著Lancer和Saber的戰鬥時，拖拽聲在室內響起。

  現場局勢一度有趣極了。

  凱米亞隱藏在最高處，看著那個名叫衛宮切嗣的男人是如何威脅肯尼斯讓他用令咒命令Lancer自殺，又讓他的助手久宇舞彌把奄奄一息的未婚妻索拉拖上來逼肯尼斯妥協。

  就在肯尼斯即將妥協的前一刻，凱米亞哼笑了出聲。

  「真是精彩的表演……」

  凱米亞坐在高高的石柱上饒有趣味的拍了拍手。

  清脆的掌聲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注意力，衛宮切嗣下意識的呼喚Saber來保護他，卻發現他們的聲音被一層無形的屏障擋住了。

  「真是有趣啊，這齣華麗的喜劇，真是值得我慢慢觀賞。」

  凱米亞拉長了聲音，神色在陰暗的室內越發詭譎。

  看起來就像是反派一樣。

  「感謝你們給我帶來的愉悅，讓我在這幾天都有不小的樂子。」

  「但現在，舞台劇要落幕了。」

  水元素化作漩渦將幾人包裹，隱約間，衛宮切嗣甚至聽到了大海的濤聲。

  Berserker，這個瘋子想要做什麼？

  衛宮切嗣知道自己沒有勝算，還是舉起了手中的槍。

  人類和英靈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就算以衛宮切嗣冷靜的內心也不由得一陣動搖。

  「啊啊啊——！」

  久宇舞彌在幻覺中感受到水元素帶來的窒息感，率先頂不住壓力向凱米亞瘋狂開槍。

  「聒噪——」

  凱米亞的神色越發冷淡，就在衛宮切嗣意識到危險向久宇舞彌撲過去的一剎那，一枚水箭刺穿了久宇舞彌的心臟。

  久宇舞彌軟軟的倒在了地上，和奄奄一息的索拉倒在一起。

  衛宮切嗣手臂有些顫抖，但還是堅持對凱米亞舉起了槍。

  「砰——」

  柔軟的，如夢似幻的水流無聲纏住了他。

  半透明的水流將衛宮切嗣的手臂輕而易舉的反綁，起源彈沒有打中凱米亞，而是被看似無害的水流攔下，水元素化作繩索堵住了衛宮切嗣的嘴，將他如同粽子一樣包裹起來，只留下鼻腔還露在空氣中。

  凱米亞不準備和這個理想主義者談話，他相信，哪怕他砍斷衛宮切嗣的雙手，斬斷他的雙腳，把他的骨骼一寸寸碾碎，這個固執的理想主義者依舊會堅持他的夢想。

  凱米亞從石柱上跳了下來，將自己的身形大大咧咧的暴露在肯尼斯的身前。

  「想恢復你的魔術迴路嗎？」

  凱米亞向肯尼斯露出一抹誘惑的微笑。

  「你只要付出一點小小的代價，比如你手中的令咒。」

  凱米亞的聲音仿佛魔鬼在低語，讓肯尼斯的靈魂都顫抖起來。

  肯尼斯啞著嗓子說：「你說，你可以恢復我的魔術迴路。」

  「不，不可能，你只不過是一名從者，怎麼可能會有能力恢復偉大的魔術師的迴路？」

  雖然嘴裡否定著，但肯尼斯的眼裡卻點燃了一抹微弱的希望的火光。

  「快告訴我，你在撒謊！」

  肯尼斯面目扭曲：「怎麼可能？你怎麼可能恢復我的魔術迴路？」

  「我說，你們這些魔術師到底知不知道自己造出了什麼東西？」

  凱米亞看著幾乎要瘋狂的肯尼斯面露憐憫。

  「你們造出來的這個東西本來就不應該出現在世界上，它連接著現實世界和英靈座，而英靈座則是一切光輝意志的集合體——」

  凱米亞嘆了一口氣，對於這群連自己造出了個什麼東西都不知道的魔術師感到絕望了。

  「你們造出了巴別塔，卻把這座塔視作普通的魔法道具，只是為了謀取自己的榮耀，卻從沒想過從這裡學到什麼東西。」

  凱米亞面露不解：「你們這是在想什麼？」

  用七天的時間來決出勝負還要把自己的命搭進去，在凱米亞看來這是多麼大的浪費啊。

  「你們為什麼不召喚英靈來學習那些失落的知識呢？這不比你們那所謂的尋求真理的可憐理想要實用嗎？」

  肯尼斯呆呆的看著凱米亞，很明顯受到了巨大的衝擊。

  「你在，說什麼？」他呆滯的問。

  「我說，如果你們召喚出梅林，說不定就可以把自己的實力再向上拔高一個層次，要是召喚出所羅門王，說不定你們就要原地起飛了，去爭這個破杯子有什麼用？」

  凱米亞心中恨鐵不成鋼。

  多浪費啊，要是換他來，怎麼也要召喚他十個八個英靈給自己打工，包吃包住不發工資的那種。

  多好的勞動力啊。

  看著在場幾個人破碎的表情，凱米亞拍了拍手。

  「好了，肯尼斯，你到底要不要和我做交易。」

  「把Lancer的令咒交給我，我可以幫你修復你的魔術迴路，這樣至少你能保住自己的命。」

  「要是你不同意，你只能和你的未婚妻死在這裡了。」

  肯尼斯深深吸了一口氣，咬了咬牙。

  「好的，我幹了。」

  這個倒霉的地方他實在是呆夠了！他要回時鐘塔！他要回家！

  肯尼斯甚至下意識忽略了為什麼凱米亞作為Berserker能修復他的魔術迴路這一個問題，他顫巍巍的舉起了自己的手。

  「你想怎麼做？把我的手切下來？」

  凱米亞撇了撇嘴。

  「這樣未免太粗暴了，不符合我的美學。」

  你一個Berserker哪裡來的美學啊！

  肯尼斯簡直槽多無口，愣愣的看著凱米亞念出長長一串咒語之後，他手上的魔術迴路就像是被橡皮擦擦掉一樣消失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凱米亞的手背上出現了一串鮮紅的令咒。

  肯尼斯感覺自己的世界觀都破碎了。

  在令咒被交換的一瞬間，在空地上交戰的Lancer就察覺到令咒的異動，賣了個破綻讓阿爾托莉雅的劍砍空後向著魔術工坊頭也不回的奔去。

  「Lancer！你要去哪裡！」

  阿爾托莉雅大喊一聲，發現迪盧木多臉色難看的站在廢墟前。

  阿爾托莉雅也意識到了事情的異樣。

  太安靜了，就算廢墟中只有肯尼斯一個人，他也不應該如此安靜——就連呼吸聲也沒有。

  迪盧木多咬緊牙關，用紅色的長槍重重刺向廢墟的門口。

  一圈淺藍色的水紋在門口浮現出來，下一秒轟然破碎。

  在門的背後，一片狼藉的室內，凱米亞悠哉悠哉的站在原地，腳下躺著被纏成蠶蛹的衛宮切嗣，身側坐著還癱在輪椅上的肯尼斯，笑眯眯的對兩位目瞪口呆的英靈露出自己手背上的令咒。

  凱米亞笑嘻嘻的向兩人打了個招呼：「呦～兩位，我們又見面了。」

  「槍兵，見到我驚喜不驚喜，意外不意外？」

  迪盧木多看著代表主人的令咒就這麼公然出現在Berserker的手上，一瞬間很想徹底昏過去。

  Berserker你做了什麼啊Berserker！！！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