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南北不同
2024-09-14 23:50:50
作者: 万俟司靈
第197章 南北不同
梅淺今天熬了一個大夜,因為一直沒有收到醉興城的消息。
一直到天快亮的時候阿寶和路由昭這才匆匆趕回來。
「啊」都坐船走了?這也太快了吧!」
聽聞一群人這連夜跑路,連船都坐上了。
梅淺震驚之餘,忍不住問道:「不會現在都過江了吧?」
對上阿寶那雙圓溜溜的大眼睛,梅淺又看向一旁的路由昭,見對方也微微頷首默認了梅淺的猜測,梅淺便徹底不說話了。
好像真就是被她說對了。
這些人,真是,保命跑路第一名,誰都追不上的那種。
「昨日白天起風,我瞧著正好順著風一路向南,於是帶人去救人之前便讓人將船全部整好,等到我們回來便直接乘船走人。
想來現在天都快亮了,這船確實也快到了江南。」
路由昭說著,嘴角忍不住微微翹起。
他已經好久沒有指揮人做這種和時間賽跑的事情了。
他光是想想都忍不住心口有些發熱。
梅淺聽了也高興不已,順道問道:「對了,長平他們也安全出來了是嗎?」
「對,他們說他們會來拜見郡主,然後帶你和長安回去。」
這也是長平托路由昭父子給梅淺的傳話,梅淺聽了這都快被感動哭了。
「對了,姐姐,阿寶和爹爹能求您幫個忙麼?」
此事已了,阿寶再次開口似乎還有事請求幫忙。
「你說。」
梅淺只猶豫了一秒,便答應了下來。
他們父子二人近日確實幫了她不小的忙。
「姐姐,我聽爹爹說,吃了你給我們的飯,就要聽姐姐你的話,然後我們就有力氣做事了……」
阿寶說著,梅淺驚訝地看了眼路由昭。
她從來沒有具體和他們解釋自己這碗飯的作用。
和拿人手短,吃人嘴軟的意思差不多。
總歸梅淺不可能讓他們吃白飯。
梅淺點頭,算是默認了阿寶的說法,就聽阿寶繼續道:「姐姐可以再請阿寶和爹爹吃一碗飯,讓阿寶和爹爹再做一件事情麼?」
此事已了,其實梅淺和阿寶他們也不該再有什麼吃飯的事情了。
如今聽見阿寶主動要自己請他們吃飯,然後使喚他們做事的時候,梅淺不由得問道:「讓你們做什麼事?」
阿寶小心翼翼地望著梅淺,又扭頭看向路由昭,梅淺學著阿寶也看向路由昭,緊接著梅淺就聽見路由昭像是很緊張似的,開口道:
「不知您能否讓我和阿寶去給我的妻子託夢?」
「啊……」
還別說,梅淺確實可以的。
只是梅淺看了眼阿寶,又看了眼路由昭,謹慎提醒道:「你們爺倆這樣出現不怕把人嚇壞了麼?」
路由昭:「……」
阿寶:???
「可是阿寶、阿寶好想娘親啊,阿寶想告訴娘親,阿寶現在和爹爹在一起,讓娘親以後不要為我們擔心了。」
這時候阿寶也忽然說出口,梅淺聽聞挑眉,又看向路由昭,問道:「若是阿寶的娘親改嫁了,你們也接受?」
雖然路由昭才死了一年多,但是要是遇見婆家奇葩的,比如她大伯娘,當初自己大伯才去世,她娘家不就想著將大伯娘賣了給人做老婆麼?
「阿音她若是遇見對她好的,值得託付我自然不反對的……」路由昭的笑容有些勉強,轉而對上梅淺清凌的眼眸,卻又釋然了,「終究是我對不住阿音,讓她年紀輕輕就守了寡……
我那岳父大人和大舅哥他們都是極為和善之人,阿音回去定會得到他們的庇護,以後若是能為阿音重新覓得兩人,再好不過了……」
梅淺聽著父子二人的言語,心中也是多有觸動。
她眼眸微微閃了閃,嘆了口說道:「你們倆幫了我這麼大的忙,就求了這麼個要求,我自然不會不答應,不過——」
說著,梅淺的視線再次落在了父子二人的身上……
「平安就好,平安就好。」
大清早知道昨晚的事情一切順利之後的長安多吃了兩碗飯。
還因為還被伙頭營的士兵嫌棄地盯了好幾眼。
「你說,長安得多久能繞過來找我們?」
自從知道事情辦完了,長安就時時刻刻盼著走。
「要不,咱們回頭告訴郡主事情已經辦好了?」
長安這個提議梅淺白了他一眼。
「你就真的這麼著急,還想暴露我那要命的本事?想都別想。」
長安看著梅淺對於自己那本事極為忌憚的模樣,心思一轉,湊到了梅淺面前問道:「這次的事,你又折壽了?折了幾年?」
梅淺:……
她現在就想把長安折了。
「沒什麼,只要幫人家完成心愿就不會折壽。」
「什麼事?我也來幫忙?」
梅淺睨了眼長安:「呦,這時候不急著走了?」
長安尷尬一笑,也不提和郡主說這事了,也不著急走了,眼巴巴看著梅淺,就等著梅淺發話。
···
江北的事情一切都在向好的發展,而江南又因為和談使者來了一波雞飛狗跳。
「啊啊啊啊啊!回來了?真的回來了?」
「天爺保佑,嗚嗚嗚嗚~我的親娘我終於回來了。」
「太好了,太好了,活下來了。」
一大清早,淮楚江邊數十艘大船破開江霧,嚇得眾人一驚。
江邊的士兵見到立刻嚴正以待,之後上前詢問才知,居然是從江北和談的使臣!
頓時引爆了江南的輿論!
幾天後,關於江北再次打了起來,和談也被江北叛賊破壞,江南一群官員死裡逃生的事情也不知道怎麼就跟長了腳似的傳開了!
這些官員無功而返,皇帝發了不小的火。
儘管在外人眼中這些人也算是點背,誰能知道會發生這事呢?
不過就算這樣,此行所有官員全部被奪了官職,在家閉門思過。
姚臨城內,
「好歹是同僚,人沒了,我還是得去看看的。」
自從知道陳己忠死在了江北,季清的心就有些七上八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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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清下職之後便換了身衣服之後他便帶著妻子前去對方府上參加喪儀。
「聽說屍首也沒能帶回來,就只有衣冠冢,是這真的麼,官人?」妻子王氏走在季清的身邊,小聲耳語。
聽見妻子的問話,季侍郎點頭,同時又接著嘆氣,道:「在江北死了的,屍體有幾個能找到帶回來的?」
「啊呀,屍骨都不能帶回來收斂,這……他們家裡人得多難過啊?」
說起這事,王氏忽然想起她和季清老家門口的那位守寡新婦,王氏依稀記得那位的不僅丈夫死在了江北,逃回來的時候好像孩子也丟了。
如今瘋瘋癲癲的一個人,幸虧有娘家人一直照顧著……
想到這裡,王氏對於戰爭的殘酷又使人忍不住的唏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