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第 119 章

  第119章 第 119 章

  

  教室里尖叫聲一片, 原本這裡大家的年齡就比較小，大部分都不到二十歲，有點事根本藏不住, 再加上亨利在歐美審美里算是頂級的存在，有的雜誌甚至叫他「球草」，足見他的地位, 深邃眼眸加上男性荷爾蒙爆棚的身材, 他常年位於世界最性感的十大男星里。

  林唯目不轉睛地看著他，雖然身材侵略性很強，但是他湛藍的瞳仁里存滿了溫和。他說話的聲音也非常有磁性，在教室里聽著耳朵里像有細小電流竄進去溜入血液里，帶起一陣陣戰慄。

  「性感」這個詞拿來用到他身上簡直太貼切了。

  看著他, 林唯想的是，這是全新的類型，而且是這類型里的頂配。

  他穿了一身西裝, 雙手倒撐在書桌上，頭肩比驚人, 現實中的雙開門身材，純靠天賦和鍛鍊而來，胸寬腰細屁股翹腿長, 林唯從上至下打量了個遍, 很滿意，這就是帳號在尋找的下一個對象, 只是他應該不會輕易答應。

  林唯腦子裡瞬間蹦出了很多片段，她馬上拿筆開始記錄。

  低頭狂寫的時候, 亨利已經走到了她身邊，高壯的身影將她完全籠罩。

  林唯擡頭看, 他問她：「在寫什麼？」

  「一點東西。」林唯說：「關於拍攝的一點東西。」

  「拍攝什麼？」

  「關於愛的電影的拍攝。」林唯磕磕絆絆，這時候才覺得自己的英語真是爛到家了* 。

  好在亨利能理解她。

  「很有趣。」他點點頭，從她桌邊離開，繼續自己剛才的話題。

  他身上淺淺的香水味，林唯並不討厭，對比其他人的已經很淡很淡了，像是松林倉木的味道，有點泠冽。

  要怎麼爭取呢？

  林唯這麼想著，下課了，他身邊圍滿了人，大家在他面前似乎都變成了乖孩子，之前鬧哄哄地要簽名合照的人們仿佛都消失了，一下全部變幼兒園學生。

  林唯捧著自己的筆記本和手機站在最後面，嘴裡無聲演練著一會兒要說的話。

  終於到她，亨利給她簽完字，見她似乎想說什麼，便耐心問她：「要拍照嗎？」

  林唯點點頭。

  他拿著林唯的手機，俯下身子貼近她，兩人就這個彆扭姿勢拍了張照片。

  他的瞳仁像是淺藍色的海，映射著溫柔波浪。

  「其實，我還有點事想問問你。」林唯說。

  他擡手看了一下手錶，然後說：「說吧，我們還有十五分鐘。」

  「你有興趣拍攝短視頻內容嗎？」她問。

  亨利笑笑，像是看到了小孩子的惡作劇一樣。

  「你當然可以把剛才的拍攝傳上網。」他卻誤會了意思。

  林唯把自己的手機拿出來，在說和不說中間猶豫，她的帳號對他來說毫無用處，他這種國際型的電影明星，哪裡會缺她那仨瓜倆棗，但是光是拍個戀愛號就給他開幾千萬美元的片酬，她又覺得性價比太低。

  最後放棄了這個念頭。

  「好的。」她說了一聲：「謝謝。」

  抱著書和手機出去了。

  亨利見過太多這樣的女生，也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但是作為班級里唯一一個亞洲面孔的女生，他對她有了一點印象。

  而這印象在一次喝酒的過程中加深了，他和幾個熟悉的朋友小酌幾杯，因為大家都在Parrt任職，聊起天來的時候也不知道是誰先說了她的名字，Vivian，名字大家不熟悉，但是說起班裡唯一一個亞洲女生的時候，大家就都想起來了。

  說到她的時候，漢密爾頓把手機拿出來，眉眼挑動。

  「給你們看個有趣的。」他說。

  一邊在洋抖上搜索linwei，一邊跟大家說：「我就覺得她那種神情和舉動不是哪個年齡的女生應該有的，她在中國是個大網紅，有兩千多萬粉絲。」

  有人噴酒，「不是吧？」

  對於頂級審美來說，全球是統一的，他們沒想到班裡平平無奇的一個女生，粉絲會有那麼多。

  漢密爾頓已經搜索到了，把她點出來，她的視頻有人搬運之後做了翻譯，都是戀愛的劇情，每個男生都長得挺好看的，亨利一下就知道了她的欲言又止是什麼意思，原來是對他有想法，真是有意思的小姑娘，不過這種戀愛甜劇適合十年前的他，而不是現在的他。

  亨利早些年拍過戀愛劇，那時候的他稚嫩帥氣，介於少年與青年之間，但是當時有珠玉在前，他比不過別人，反而是28歲時候接到超英電影之後，他現在的形象才廣受歡迎，隨著時間的流逝，他面部膠原蛋白流失一些，男性骨相更明顯，也就是男人味更濃，找到屬於自己的風格之後，接的也都是硬漢戲。林唯這種小打小鬧，小情小愛已經不適用於他了。

  這點想必她也想清楚了，不然當時應該就把自己的目的說出來了，亨利沒把那天的事情說出來，他不需要用這種事情來彰顯自己的男性魅力，只把這當成是生活中的一小段插曲。但是他沒想到，林唯動用了鈔能力。

  原本林唯是覺得沒希望了，但還是讓公司給他的公司發了合作邀約，了解了他的報價，怎麼說呢，林唯以為他這個級別的男演員，單集至少40萬美元起，沒想到對方看了合同之後給出的報價一集也才10萬美元，他的片酬全部加一起不過70萬美元，比林唯想的少了一個零。

  林唯沒有在聘用男演員上面發過錢，仍忍不住感嘆，這也太划算了吧！幸好她讓公司去問了，問清楚之後直接擬定劇本和合同，一起發給對方公司。

  亨利被公司叫過去看劇本，沒想到推門看到坐在甲方位置上的就是林唯，他一下愣住了了，怎麼找到這裡來了？

  「亨利，跟你介紹一下，這是中國來的博主，她這次來是為了跟我們合作，劇本在你面前，你可以看一下。」

  亨利沖林唯點點頭，坐下。

  看了一下劇情，很簡單，基本沒有拍攝難度和強度，跟度假也沒什麼區別。一共七期視頻，每期不到十分鐘，拍攝時間不超過五小時，這種好事去哪找，跟送錢也沒什麼區別，難怪經紀人會把他叫來這裡，他近些年都沒有拍攝愛情題材的電影，他怕他不肯吃這個蛋糕，特意把他叫來了。

  亨利板正地坐在林唯面前，對她的辦事能力有點佩服，前幾天才大家才討論完她，沒想到搖身一變，變成了他的甲方，有意思。

  「我這裡沒問題。」他把劇本和合同都放在面前，雙手交握放在合同上。

  經紀人一驚，這麼爽快答應了？

  接下來的事情就很順利，林唯簽字付定金，簽完字她站起來，沖亨利伸出自己的手。

  亨利伸手輕輕與她握手。

  她的手好小，感覺兩隻手都不一樣有他一隻手大，人也小小一隻，只是那種眼神非常堅毅自信，跟在教室里看到的人好像不是一個，或許說她這個人確實比較低調。

  國內的那些年輕網紅，紅得太早，錢來得太容易之後就容易飄，做出很多沒有底線的事，沒想到林唯居然沒有走這條路，也沒有固定在原有的模式里，她居然來學電影專業，難道以後是想當導演？

  亨利看著她，林唯仰著頭，釋放著一絲光芒，帶著笑意的嘴角上揚，收回自己的手。

  「接下來就請多照顧了。」林唯說。

  她用了中文，因為公司為她請了翻譯，語調堅定。

  亨利忽然覺得自己可能小看了這個小女孩，兩人之間差了十歲，但是她身上那種品質很少見，感覺是成熟跟稚氣並存，對自己的成就很清楚，很驕傲，但是沒有陷入一種盲目自信中。

  身邊的人翻譯了，他點點頭。

  「我很期待。」他說。

  林唯於是就走出了他們工作室，亨利看著她離開的背影若有所思。

  林唯的新視頻在大家不斷地猜測和撓心撓肺的等待中終於上線了。

  林唯正在邊走邊拍，像是一日vlog的形式，走到街邊一家咖啡廳像是準備進去買咖啡。

  門口的遮陽傘下，玻璃桌旁坐了一個戴著墨鏡的男人，一手拿著咖啡杯喝咖啡，一邊看著手機，看著很愜意輕鬆，他桌上擺了一個巧克力的冰淇淋蛋糕，林唯路過他，又倒回來問他：「你好，這個蛋糕好吃嗎？」

  他的下頜寬，下頜轉角長，墨鏡遮住眼睛，看起來跟個□□一樣，沒想到會有人來問他蛋糕好不好吃，他覺得很有意思，嘴角勾勾。

  「還不錯。」他說。

  「你能告訴我名字嗎？」她問，像極了一個饞嘴女孩。

  「亨利。」他說。

  林唯臉盲補充道：「是蛋糕的名字。」

  男人笑了笑，摘下墨鏡，似乎第一次聽見這種搭訕方式，墨鏡下湛藍的眼眸像是盪開的海水，洋溢著義大利海洋的溫暖和和煦。

  「榛子巧克力冰淇淋蛋糕。」他說。

  「什麼？」林唯沒聽清楚，重複了一遍，「堅果巧克力蛋糕。」

  她看起來是真的沒聽懂，亨利站起來。

  「稍等一下。」他走到裡面去，很快端著一個新的榛子巧克力蛋糕和冰美出來放在自己的桌子上。

  「坐，吃吧。」他帶著一點寵溺，似乎識破了她的小伎倆。

  林唯連忙擺手，說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沒事，吃吧，挺好吃的。」他笑著，眼角和唇角的紋路給他增加了成熟男人的味道。

  林唯推脫不過，只好點頭說好，然後坐下。

  美國的甜點那是真甜點，感覺吃一口貧血的人都能一口氣走到南極去，喝了兩口冰美才壓下去那種感覺。

  苦澀又醇厚的巧克力味返上來，她才感覺這個蛋糕是好吃的。

  「不好吃嗎？」他問。

  「有點太甜了。」林唯誠實回答，真誠地看著他：「但是很謝謝你。」

  亨利搖搖頭。

  有個壯碩的男人走過來俯身跟他說耳語了幾句，他點點頭，然後站起來。

  「祝你有個愉快的一天。」他準備走。

  「能告訴我你的手機號碼嗎？下次我請你。」林唯說。

  他笑笑，沒有拒絕，去店裡寫下自己的手機號，把便簽紙遞給林唯。

  林唯把鏡頭對準便簽紙，但是視頻里的號碼打了馬賽克。

  第一期視頻到此結束。

  熱評第一：「亨利卡普特？我做夢都不敢夢見跟他打招呼。」

  熱評第二：「速艹，勿擾。」

  熱評第三：「啊啊啊啊啊啊daddy！是daddy！」

  熱評第四：「從沒有這麼想學英語，abandon，abandon！！！」

  有人在評論區為不熟悉他的人介紹他是什麼人物，那一年出生，哪一部成名作，年輕時候的樣子和現在的一些辣照。

  「一看這個男主就很能幹。」有人這麼評論，然後有人回了她一張照片。

  這張照片非常引人矚目，那是他做公益時候拍的沙灘先生照片，穿著四角泳褲從海里出來，泳褲打濕之後緊緊貼在皮膚上，勾勒出粗壯的大腿線條以及……粗壯的……馬賽克。

  沒錯這張照片打了馬賽克，不打的話根本發不出來。

  引來無數的艾特跟求圖的，看了原圖的都說開了眼界了。

  林唯也是開上洋葷了。

  粉絲都在猜下一個男主演是誰，想破腦袋也沒想到是亨利卡普特，世界最性感男人之一。林唯之前「交往」的類型都是嫩男，不管是哪個類型，年齡都不大，這個是第一個超過三十歲的男人，有一種成熟男人的韻味。

  林唯看著視頻反響，很滿意，這就是她要的效果，人越多越好，後面幾期的GG價格也水漲船高，亨利的公司跟她要價十萬美元，然而林唯插一條GG的價格已經競爭到了八百萬，一期就能回本，剩下的都是利潤。

  亨利在抖音上看到這期視頻，他自己的評論區都沒有這麼多人，他翻譯了一下，好多都是誇讚他的，他在中國有著麼受歡迎嗎？之前演的電影因為有一些血腥暴力元素，都沒有在中國上映，他們居然知道他嗎？還有他的生涯回顧，一些硬照，很多照片看得他都被拉回當初那種環境裡了。

  他對林唯有所改觀，在花錢當甲方的時候，她身上的掌權者氣質很明顯，在拍視頻的時候卻真的給他一種剛來美國的有點怯生生的女學生的感覺。

  真論演技的話，林唯的演技也很強，非常自然地就進入了角色，仿佛那就是她本身一樣。

  後面的視頻林唯沒有發出來，實際上一次性拍了三期。

  她要拿前三期給GG商看效果，轉贊評數量決定了她後面的價格。

  亨利還記得那天在會議室里看到她，她像是占了什麼大便宜一樣，實際上她這個影片拍攝起來太輕鬆，遠比他之前拿片酬輕鬆。

  後來回家也做了她的功課，林唯在網上的資料也不少，能看到她作為中國的頭部網紅之一，是無可替代的，她找的男性角色不是一般博主能找來合作的，她會接GG，但是男性角色沒有人能走後門，她要的就是硬帥。

  不得不說林唯是很有「女性審美」的一個人，她對於男性的挑剔和劇情的編排才讓她能一步步走到現在，每次拍攝的影片裡她都是女主演，像是一個女孩子不同的階段一樣，但是不管在哪個影片裡，其實她都是很有想法的一個人。她在戀愛里有過不自信，但是一段一段的經歷讓她逐步成長，也許這就是她拍攝的視頻受歡迎的另一個原因，人們能看到她在影片裡的成長，有完整的人物成長弧線。

  從質疑自己值不值得被愛，到主動追逐愛，到不願意為愛放棄自己的生活，她的獨立人格被自己一點點養出來。她在影片裡的眼神就能很好地說明這一點。

  亨利越去了解她，越覺得她像是一顆燃燒著的恆星，身上散發著奪目的光彩。

  他看著視頻里的她，回想起來的卻是用蹩腳英語跟他講戲的她，雖然蹩腳，但是她始終堅持自己講戲，把那種感覺傳遞給他，而他要做的就是接住她拋出的問題，然後去領悟，去解決。

  或者這就是林唯成長出來的「領導性格」，把要求提出來，把問題拋給別人。

  亨利知道自己的優勢，他也很有「性緣」，不管是男性還是女性，都有很多喜歡他的人，但是截至目前，林唯跟他的交集僅存於學校和拍攝，私下裡，林唯沒有一次利用自己的甲方身份提出一些過分的要求。

  是一個非常乾淨且潔身自好的導演編劇和女主演。

  和她合作，亨利有一個前所未有的輕鬆感，林唯對工作的要求是很明確的，但是僅限於工作，其他時候根本不會跟他有交集。

  這反而讓亨利有點遲疑，或者她喜歡的類型就不是他這種。

  隨即笑著搖頭，她喜歡什麼類型，跟他其實無關。

  兩人是客座教授跟學生的關係，也是導演跟演員的關係。

  拍攝第四期的時候，亨利的經紀人跟林唯商量，亨利要去別的地方試戲，可能之後的視頻得等他回來，原本大家都以為她會遷就，會答應。

  林唯二話不說，把合同拍在桌上。

  「可以的，但是需要賠償我的費用，合同里寫得很清楚，如果由於你方各種原因導致我的節目沒有辦法如期拍攝，你們需要賠償我之後的GG費用。」

  原本他的經紀人以為最多只是返還這幾期的片酬，但是沒想到林唯的第一個GG收入就是一百二十萬美元。

  沒錯，一百二十萬美元。

  亨利的經紀人大腿都拍青了，他著實沒想到在中國，一個網紅一條GG的收入居然是一百二十萬美元，要是知道的話，亨利的酬勞就按照四十萬美元一集來收費了，於是只能訕笑著跟林唯說再跟那邊商量商量。

  林唯的態度很嚴肅堅決，橫眉豎目，他們之間是合作，簽了合同的，別因為她是女人，是亞洲人，就敢提出這種無理的要求，現在她是甲方，在合約期內她說了算，一切也應該以她的事業為先。她冷著臉斥責他的經紀人沒有合約精神，是不是對她存在種族歧視，三十多歲的男人，硬是被她說得連連搖手。

  亨利看得有點欽佩，有點想笑。

  看吧，別惹她不就好，之前他跟亨利說的時候，亨利就覺得不妥，因為林唯絕對不像看著那麼隨和，一個「隨意」，會「退讓」的年輕女性，不可能走到今天這個位置。

  這個事情被他說出來，院校那些客座講師都笑得不行，看來林唯卻是是根軟釘子，別惹她的話一切都好，惹了她就要承擔相應的後果。

  工作中沒有情份可言，收了她的錢，就要有履約精神，當過家家呢？

  而且憑什麼是別人的戲份優先，僅僅是個試戲，為什麼不能推或者拍攝了寄過去，無非是看她好欺負，沒把她放眼裡，林唯一個「種族歧視」直接把對方壓死，外國人好像都很怕被掛上這個標籤，掛上了似乎就混不下去了。

  不過這種事林唯在香港經歷得夠多了，她不會忍讓，但凡涉及她本人的利益和名譽，她寸土不讓，受了欺負也會以血還血以牙還牙。

  中國的傳統美德是忍讓，但是看起來被讓的那一方並不會感恩，反而會得寸進尺。林唯吃過這種虧，不會再重蹈覆轍。

  她不怕被人形容成「尖酸刻薄」，那說明她言語犀利說到了對方的痛點。

  「小氣」意味著沒讓別人占到便宜。

  相反，那些「誇讚」的詞她要十分警惕。

  「賢惠」意味著承擔更多的責任沒有回報，兩個字誇獎就算了。

  「懂事」意味著一切以別人為先，不能有自己的想法。

  她不要當男人懷裡嚶嚶的「小貓」，不要誰「寵她」，她根本不屑於成為男人的什麼，她要的是超越所有人，闖出一片屬於自己的天地。

  從她罵了亨利的經紀人以後，跟亨利認識的所有客座教授來給林唯她們上課的時候，都會忍不住偷偷看她，然後點頭。

  不愧是中國來的小姑娘，牙尖嘴利，但是確實有想法。交上來的觀影體會和拍攝作業都是班裡一流的存在，這裡不排斥異類，能來這裡教書的導演，基本都是新生代，對於傳統電影人來說，都是異類。

  歡迎林唯加入。

  他們歡迎所有有想法有能力的人加入創作中，大家一起把死水一樣的電影圈攪渾攪亂，這樣才能推陳出新，他們不怕混亂，怕的是墨守陳規，一成不變。

  這天下課之後，漢密爾頓叫住正在收拾東西的林唯。

  「嘿V，要不要一起去喝一杯？」

  見林唯歪了歪腦袋，他連忙擺手，補充道：「我最近要去拍電影了，應該不會來授課了，你願意的話可以來參加我們的一個小聚，有女導演的，上上屆奧斯卡的最佳導演，安梅爾你應該認識吧，她也在，我想說也許跟她聊聊天對你有好處，你要是忙的話我就先走了。」

  林唯腦子裡把英語翻譯成中文，回復翻譯成英文。

  慢半拍回應道：「當然好，謝謝。」

  漢密爾頓說：「亨利也要去的，這下你放心了吧。」

  「他去不去無所謂，我想見見安梅爾，希望你可以給我引薦一下。」她說，邊說邊低頭髮消息。

  「給我朋友發個消息不介意吧？」

  「那是當然的。」他搖頭。

  兩人坐他的車去了一個公寓，這裡真的在開一個小party，林唯感覺裡面很多人她都在電影裡見過，但是只知道扮演的角色，他們本身的名字林唯叫不出來。

  亨利果然在，不僅在，就跟安梅爾在聊天。

  她看起來很知性，穿著一條白色吊帶裙，碎鑽點綴的銀色高跟鞋，脖子上是圓潤的珍珠項鍊，脖子和手腕上是同系列的飾品，看起來精緻且美麗。

  「嗨，V？」她站起來，似乎對看到林唯很驚喜。

  「很高興認識你。」她說。

  「我也是。」林唯回以同樣熱情的擁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