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回溯結束

  第39章 回溯結束

  回溯進行到最後。

  [聶陽打破所有盛放罐救出了所有實驗體。

  當然那些人聶陽不會一個個去接，他直接關閉了所有盛放罐的催眠物質輸送，掐好時間挨個把盛放罐打碎。

  

  說起來諷刺，關閉輸送管道的方法還是研究員教他的。

  當時研究員為了給他展示他妹妹確實很好，以此安撫讓他心甘情願接受實驗，就帶他來參觀了觀察室，研究員說這個觀察室就是專門給身體不好的普通人改善體質的。

  他妹妹的體質問題同樣可以通過輸送特殊的營養液解決，從此變得健康，只要他聽話接受實驗，研究所會幫他解決妹妹的體質，說著那個研究員就演示了如何使用機器開啟關閉營養液輸送管道。

  直到最後有個研究員說漏嘴他才知道，那個觀察室就是預備實驗體存放處，雖然確實能改善體質，但增強體質也不過是為了實驗體能更好地經受實驗的高強度。

  而只要他拒絕實驗，研究員就會立刻換上跟他相同血脈的妹妹，實驗銜接也更加容易。

  這批盛放罐的獲救者在聶陽的解釋下也知道了一切，全部選擇了注射試劑賭一把。

  活下來的人心中充滿對涅槃計劃的恨意，於是全都以涅槃的涅為姓，時刻警告自己不要忘記。

  其中幾位年紀尚小的女生沒有改，但也選擇跟著聶月姓聶，同音不同字，算是拋棄了痛苦的過去，走向未來。

  最後從研究所活著走出的不過寥寥數人。]

  回溯結束。

  會議室陷入死一樣的寂靜。

  涅陽不管他們多震驚，再次提出自己的要求：「一切真相大白，我還是那個要求，罪魁禍首必須收到懲罰。」

  「我同意。」死一樣的寂靜中，水系特殊能力者孫靈輕靈的聲音更加突出，「獎懲分明不一向是我們江河區的優點嗎，既然犯了錯懲罰就是了。」

  「小靈你就別添亂了，」孫副局語氣嗔怪，「這件事牽扯甚廣，沒那麼簡單。」

  「孫副局，我倒覺得是您一葉障目了，其實這件事很簡單，涅先生的要求不高，只要我們給犯事的人懲罰，也沒有要求我們把這些事告訴民眾，我們只要給出實際的懲罰措施，我想明面上的理由是什麼，涅先生也是可以退讓一步的。」

  雷系特殊能力者陳宇接著發言，說完他看向涅陽。

  涅陽接受讓步：「可以，只要讓他們接受足夠的懲罰，理由你們可以自己想合適的。」

  「你看這不就兩全其美了嘛。」陳宇笑道，「涅先生也不咄咄逼人，孫副局你一味包庇，我們特殊能力者可會懷疑您到底是不是全心全意為了民眾。可別讓官官相護這個詞出現在您身上。」

  在座的特殊能力者都不是傻子，想到特殊人員組經常有親戚關係淡薄的特殊能力者消失，他們就無法平靜，再思及他們也曾經被以各種原因抽血，那種膈應感就更重了。

  猜忌之心一起就無法再消失。

  是不是如果他們親緣淡薄沒有很多朋友的話，是不是也會在某一天消失然後出現在研究所的實驗台，上天入地哭訴無門。

  一想到這種可能性，特殊能力者們都感同身受，也認同涅陽一定要這些人受到懲罰的想法。

  「……」孫副局神色微僵，動動嘴唇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現在騎虎難下，這件事被壓下是他的一手操作，即使普通的倖存者們不了解內幕，朝令夕改無疑是對他在領導層中的挑釁。

  如果他懲罰吳局長和宋局長就是承認了自己之前的包庇，會變相失去對特殊能力者們的。

  樓霽星坐在主位沒有說什麼，靜靜地看著會議室各位的不同情態。

  誰也沒接陳宇的話，現場再次陷入僵局。

  自從回溯結束，吳局長、宋局長和趙組長三人簡直安靜如雞，他們現在什麼也不敢說了，就祈禱孫副局能為了臉面死扛到底保下他們。

  孫副局思慮再三，最後長嘆一口氣鬆了口風：「你們說的『足夠的懲罰』，你們覺得怎麼樣算足夠？」

  「成為基地的最底層，每天做基地最累的活。」

  涅陽早就想好了，之後他就搬來基地，以他的能力做個監工應該沒問題，他就每天看著這三個人，看著他們干最苦最累的活。

  他不是沒想過提要求讓這三個罪魁禍首離開基地，但是那樣死了未免太便宜他們了。

  失去一切特權，只能靠辛苦工作賺取微末的收益，讓他們感覺活著就是受罪，才能解他的心頭恨。

  孫副局聞言舒展眉頭：「可以。這個條件我答應你。」

  在孫副局看來還能留在基地就是最好的結果，至於工作，現在基地的普通倖存者都在工作，別人能做宋局長和吳局長他們自然也能做。

  「我不要！」宋局長終於忍不住高聲拒絕，「憑什麼要我跟那些賤民一樣干那些下賤的髒活！」

  宋局長這話一出孫副局就感覺不妙，他還沒來及阻止宋局長就繼續把話說完了，

  「不過都是用一些平民做實驗，至於這麼大驚小怪？你們和平的日子都是誰在前面為你們爭取的，為人類的未來貢獻一下怎麼了？一個個沒有犧牲精神現在還好意思大言不慚地要懲罰我？

  你們覺醒了特殊能力的不就是怪物？怪物就不該抵抗，但凡你們有一點犧牲精神實驗早就成功了，現在人類會有更多的能力者！活下來的人也會更多！」

  宋局長說得唾沫橫飛，越說越覺得自己沒錯，越發理直氣壯。

  他喋喋不休地說完一通大道理卻發現在場的人沒有一個附和他，不僅如此後排的特殊能力者們還用一種很滲人的目光看著他。

  「原來在宋局長眼裡我們都是怪物。」陳宇語氣不善，「還覺得我們應該主動成為研究的小白鼠。」

  陳宇雖然沒有擔任特殊小組組長，但是他強橫的雷能力讓他在特殊能力者中很有他的立場基本就代表了大部分特殊能力者的立場。

  「原來宋局長一直覺得我們都是怪物啊~」孫靈一副天真無邪的樣子，似乎被宋局長的話傷了心，「好傷心哦~」

  「孫副局您還是好好想想吧，看起來宋局長精神狀態堪憂啊。」

  ……

  眼見基地大部分特殊能力者都表明了立場，孫副局絕望地閉眼，終於決定放棄這三個人。

  宋局長一哆嗦終於意識到自己竟然把心裡的想法說出來了，他磕磕巴巴的解釋

  「我當然不是說你們這些好孩子，我當然知道你們這些好孩子為了人類的未來竭盡全力地執行任務。」

  然而沒有任何人再聽他的解釋。

  「既然遲遲沒辦法決定，那就投票吧。」一直沒說過話的阮於終於說話。

  孫靈撫掌贊同：「好，這個辦法好，那就投票吧。」

  「我也覺得阮於的辦法好，那我們投票吧。」有高層趕緊附和。

  「是是是，投票吧，投票好，公平。」

  ……

  今天這場會議真是驚心動魄，大家恨不得趕緊結束，全都附和著阮於投票的決策。

  見上首的樓先生沒有動的想法，孫靈蹦蹦跳跳地起身來到會議室中間的黑板前。

  「嘻嘻，我沒有參與實驗也不是主謀方，那就我來做發起者吧。」

  說著她在黑板上寫了幾行字。

  A、同意三位「E」實驗主謀被革職，並且在基地內服役從事包括但不限於刷馬桶的最髒累的活，時間：永遠。

  B、把三位「E」實驗主謀逐出基地，任由其自生自滅。

  C、覺得三位「E」實驗主謀有冤屈，不同意對三位的貶職

  「嘻嘻，既然投票我們當然要有多樣性啦，雙方都可以參加，當然吳局長、宋局長和趙組長也可以參加啦。」孫靈調皮地眨眨眼，「現在選擇A的請舉手。」

  涅陽身為提出者自然第一個舉手，接著是最後排的異能者們也跟著舉手。

  高層們也稀稀拉拉地舉起手。

  現在事情基本已經定下，不如藉機賣個好給涅陽還有特殊能力者。

  「你們這些特殊能力者真是餵不熟的白眼狼，」宋局長已經破罐子破摔，見狀知道大勢已去直接破口大罵起來，「官方花這麼多物資養你們就是讓你們對高層下手的？怪物真的永遠是怪物，永遠不會跟人類一樣。」

  接著他如同失去理智的鬣狗，氣得血紅的眼睛看向周圍的高層，「你們好好看看，這就是你們培養的能力者，總有一天他們也會反噬，狠狠的咬你們一口，你們想好真的要跟他們選擇一樣嗎？」

  跟他視線對上的高層都驚恐地別開視線，心中大罵宋局長。

  現在這情形是還能囂張的嗎？

  而且他們也不敢茍同宋局長的想法認為特殊能力者是能呼來喝去的狗。

  「宋局長恕我不敢茍同你的想法。」

  有人竟然把這話說出來了，只敢心中那麼想的高層聞言看去，是已經舉起手的L市王局長。

  「特殊能力者們只是擁有了特殊的能力，請宋局長不要一口一個怪物地叫，這樣侮辱人格了。我們L市的樓先生很早就擁有了特殊能力，幸得他的信任，真心換真心，樓先生每次都會在災難前告知我們，我們才有了準備時間，民眾們因此獲得更多的生存機會，我由衷地感謝樓先生，從不會想這能力是怪物，只要對民眾沒有惡意，我們應該多些包容才對。」

  「放屁！」宋局長氣瘋了，被王局長這麼怒懟恨不得衝過去咬死他，嘴裡也開始口不擇言，「只有你這種傻子才會把一個怪物當救世主！」